第一百零八章 缚以四时斩以最初(3/5)

    随之鸣佩而来,是无上的画师,都不能绘尽的风姿。

    高不知几百万丈,磅礴如将撑破此世去……仙帝睁眼!

    姜望本能地往前一步,就要踏入仙眸,大开杀戒。

    却只听哐当一声响,眼皮撞眼皮,仙帝又闭上了眼睛!

    “喂喂喂!又拿咱打头阵!”

    这具伟躯,发出了与其风姿绝不相衬的粗豪声音:“我说怎么每回醒来,都腰酸背痛!”

    “后生没有别的手段了吗?怎的尽用此身?我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仙帝闭着眼睛打哈欠,将手捏成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肩背,语带嫌弃:“不是自己的家当,不甚惜也!”

    吃了闭门羹的姜望,倒是风轻云淡,就这样悬停在仙帝的眼眸前,以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拈,捏住云顶仙宫里,白云童子的后领,将他提到身前。

    就这样轻轻晃荡着小胖子,令其面对仙帝:“小白云,你可认得祂?”

    白云童子哇哇乱叫:“老爷,我对你忠心耿耿,我跟你是一伙儿的啊!”

    李沧虎终于睁开眼睛。

    在百万丈的仙躯前,姜望渺小得如同尘埃。

    仙眸一睁即宇宙,姜望亦在其中。

    “当代仙帝”与真正的仙帝,终于相见。

    看着姜望手里提着的小胖墩子,李沧虎认真地道:“如果他是我,那我也干涉了你的命运。”

    “这不是我李沧虎会做的事情。”

    “小子,你要记得,这一路坎坷,是你走向我。”

    “人往山上走,自然看到仙。”

    秉持着对美好未来的想象,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正确的道路终将相会,所以今日仙,唤醒了故时仙。

    姜望本来也没打算对白云童子做些什么,事实上他一开始都不准备启用仙帝道躯。

    只是大战在即,他不能让自己身上再留下一丁点疑问。

    “是,我们是一伙儿的。”姜望轻轻一推,已将白云童子,推回了云顶仙宫:“现在你要开始你的人生。”

    没有过多的言语,姜望和李沧虎,一同往外走。

    都为人间担此山。

    仙是一种不朽的精神。

    哔剥~

    火种裁破龙华图,所谓画与现实的界限,终究模糊于一种不能绘尽的风姿,一种无法用线条构筑的英雄梦想。

    曾经横压一个时代的仙帝,和当代独占鳌头的荡魔天君,并肩往前。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问题——是先有仙,还是先有《万世有缺仙魔功》?”站在画里的太阳宫外,最后的那扇画门前,姜望问。

    李沧虎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以前我会说,当然是先有仙!吾师许怀璋开创了此路,而我将它推至巅峰。史无此路,任我登行!但现在我想……或许互为因果。”

    就这样随意地问答,坚决地往前,二者同时伸出手,一人一边,推开了门!

    ……

    ……

    “你的故事?”伴着这问声压下来的,是一顶写满了字的高冠。

    当祝由在道历一三二一年的太阳宫里,问众生是否听过祂的故事。当姜望在祝由所绘的龙华经筵里,与诸贤论龙华。

    春秋大闲人沈执先也走到了太阳宫外,来到那燃烧的画卷前。

    听得哔剥的火星声,祂知道姜望就要出来,但祂不等待。

    几缕上昧神火的残焰,还在吞卷火舌,似在挽留祂的身影,请祂缓行。

    不曾相见,不曾相识。但同路而行,怎不为友,并肩作战,岂非袍泽!

    但祂只是摆了摆手。

    往前一步,已经出现在太阳宫里,身披金衣,成为似于早先吴病已出场时,所借用的那种历史留影。

    祂所借用的官身,是为旸国“大司农”。

    虽昭帝已不在,犹有应诏护驾的忠国之臣。

    吴病已借身,是为了保留吴斋雪归来的可能。沈执先借身,却是要周全旸国的那段史书——旸昭帝除贼掌权。

    今以祝由为贼。

    倘若将祝由杀死在这里,那段史书就是真实记录的历史。

    反之,若确定那段史书就是真实记录的历史,祝由就应该在这里被杀死,如历史的车轮碾过,祂当死于历史的惯性!

    沈执先借来这件金衣,无非就是为了加注这份确定。

    祂出现在太阳宫里,走在颜生之前,成为祝由回头所视的茫茫众生里,最前的那一个。

    “你的故事不过是陈词滥调!”

    在这举办龙华经筵的大殿里,沈执先大步而厉声:“无非是躺在太高的功德簿上,已看不到人间草木。”

    “无非是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屡悖人伦。有一日恶为天昭,罪得其报。”

    “远古人皇主持了对你的公审,七贤罪你有其五,诸民无不恨食你肉!你自问劳苦功高,恨天下不怜。可你忘了你也罪孽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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