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三途春)(2/5)
三途春千夜安静乖顺的样子让我有些喜欢。我不知道这是经历他过份难缠之后,因对比而产生的喜爱,还是他难得露出的柔弱落寞的样子引起我心底那一点点微妙的,我一直以为我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的母爱。
我打算凑到三千万就离开。三千万足够我在所泽之类的地方买栋房子,再租个店面。我想卖陶器。我喜欢手指触摸泥胚的感觉,那种滑腻腻的,好像在抚摸动物脊背分泌粘液的鳞片。我喜欢看泥胚在我手中塑成各种形状,全都随我的心意。我有时候想,如果男人也像泥胚一样乖巧就好了。
听脚步的声音就能分出来的人是谁。除了灰谷兰,没人会这么造作的把自己包装成上流人士。
现在的就蛮好,不想弄新的。
我倒没觉得被戒毒所拒绝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在这儿一贯睡不熟,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听到门声响动,瞌睡一下子全跑光。
≈ot;那可不行啊,露露是我的主力哎。≈ot;灰谷兰倚着门框,冲我挥了挥手腕,他的腕表在黑暗的房间中划出一条冷光,≈ot;赶得不巧,来事做了,下次再叫露露陪你。≈ot;
等把老鼠收拾了他打了个哈欠,你还嫩着呢,像这样,戒毒所都不要你。
我今晚被三途春千夜包下,他不在,我可以安享一夜清净。
我不敢听,于是躲开他的视线,手指划到他的额头,例行公事从太阳穴开始按摩。
也不错啊,一边亲亲热热地光屁股打吗啡,一边说我爱你。
市价又涨了?
灰谷兰眼睛耷拉着,里面藏了小勾子。他离开时在转角处侧过一只眼睛笑嘻嘻剜过来,骇得我鸡皮疙瘩爬了一脖子。
不需要洗澡,三途春千夜只在我这儿磕了一发,其他的还什么都没有做。
我跟他们离开房间,站在门口送他们离开。
这样可不太好。
他嗤嗤笑起来,吐了口口水。
三途春千夜的脚步从来不会发出这种声音。我有时候想,这种独特的脚步或许是老板的恶趣味。他的脚步在告诉对方≈ot;我来了,你无路可逃≈ot;,总会让我极具偏差地想到里的狗把猫咪赶到墙角的戏码。
有新货?他眼睛褪掉那层姜黄的瘢,重新露出水润的绿,那抹绿微微转动看向我,没试试?
涨了点儿。我说。
下次带你去戒毒所玩儿啊、
三途春千夜出手非常阔绰,所以完全可以忍得下去。
不过老板的确长了张上流人士的脸。他用上流的脸,做下流的事。
≈ot;你来当我的情人吧。≈ot;
三途春千夜喜欢温顺的。与他相处的大部分时间只需要保持相对沉默,再给予他一定的肢体上的安抚。这是在他把你当成个差不多的玩意儿之后。他玩了一圈,发现你还能让他觉得有趣,他会跟你继续玩儿下去。只需要在整个过程中忍耐,一边骂他煞笔一边忍耐。
他没开灯,也没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皮鞋落地的轻缓的嚓嚓声带着一种做作的优雅。
更大胆一点儿说,我本来就爱他。
我对他更多是敬佩,我没办法想象用磕到虚脱的身体去办所谓的≈ot;事情≈ot;。他能活到现在,说不定是有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我一直这样认为。
说好听点儿是这样,实际是精装高消费版泡泡浴。冤大头多,钱也多,怪癖也多,事也多。有钱人的钱不好赚,泡泡浴也不是躺下就能轻松拿钱的职业。
为什么不是猫赶老鼠?因为猫咪总是被欺负的那个。老板可不会被人欺负,他只会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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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儿什么?并排撅着屁股让护士打针么?
三途春千夜闭上眼睛,抬了抬胳膊,手掌穿过我肩膀的睡裙带子,握住我的茹房。
空气静悄悄凝成一整块,我们像被封在水晶球中的树脂小人。
这是三途春千夜第三十七次说出≈ot;情人≈ot;,他磕爽了总要这样说一句。
这里是灰谷兰的场子,隶属东万的高档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