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三途春)(4/5)
≈ot;真舍不得呀,露露。没了你,这家店会很无聊的。≈ot;
灰谷兰的手指像爬行动物的触足,簌簌钻入阴暗潮湿的腹地。
我猝不及防僵住,下意识制止身体本能地排斥。
≈ot;先生,我带您去洗洗吧,您累了。≈ot;我握住他的手腕,情真意切地拉出他的手,≈ot;等您身体好一些,露露再陪您。≈ot;
灰谷兰又笑起来。
我拿花洒往他身上淋水,小心避开他肩上的伤。夜深了,他还要泡汤。他从来不泡店里的浴缸,他嫌脏。
三途春千夜就没这么多穷讲究。
我扶灰谷兰去他的房间泡汤。他没让我离开,我也没自作聪明问他要不要换新人来,问了就好像我多不愿意伺候他似的。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总不能上赶着让老板给自己穿小鞋。
我给老板吹干头发。他睡得很快,半趴着把受伤的肩膀晾在外面。
受伤了就该好好休息。
而不是把员工压在身体下面。
弄不清楚老板在想什么,他的头枕在我的胸口,胳膊环着我的腰,我被他压得严严实实。
他一觉不知道要睡到几点,房间的窗帘是特制加厚的,一丝光不露。我的手机还在房间,又不敢拿他的手机看时间。
分不清什么时候,我大概有迷糊着睡了一阵。灰谷兰开始发烧,滚烫的额头,滚烫的脸。他的嘴唇抿成缝,身体肌肉出现短暂筋挛。
我推推他,他的眼皮掀起一条缝,嘴巴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肉类腐烂的臭味。
灰谷兰说:≈ot;再乱动就杀了你。≈ot;
≈ot;您发烧了。≈ot;我把手掌贴到灰谷兰额头上,≈ot;您必须得看医生,这样烧下去会出问题的。≈ot;
≈ot;不要。≈ot;
≈ot;没事的,打一针就好了,不会痛的。≈ot;我按摩他的耳根,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揉捏,然后是耳廓,≈ot;真的不会痛。您先睡着,我去喊医生来。打完针,保准让你睡个好觉。≈ot;
≈ot;不要。≈ot;
难缠的混蛋。
好话说尽,他终于松开我。嘴上依旧不答应,只是高烧让他卸力,他也开始念叨乱七八糟的胡话。
医生重新拆开纱布给他缝合,又给他打了吊瓶。等一切忙完,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几乎一夜没睡,刚趴到沙发上准备歇会儿,门又被敲响。我看了眼毫无声息的灰谷兰,只好再一次爬起来开门。
门口的小新人红扑扑着脸,怀里捧着便当盒。
这个时间来给灰谷兰送早饭,妹妹还是太年轻了。
≈ot;先生还在休息。≈ot;我公事公办说,小妹妹看我的眼神跟见鬼似的。
我可不敢把现在的灰谷兰留给新人,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我会被扒皮抽筋、剁成碎块丢进东京湾。
我没理会小妹妹受到情感打击后失魂落魄的表情,反正只要灰谷兰愿意,他两句话就能给妹妹哄得眉开眼笑。
灰谷兰的手机一整夜没有半点儿动静,不知道和他一起行动的春千夜现在怎么样。
别真像灰谷兰说得那样死了。
我三千万最后的尾巴原本可都打算从三途春千夜身上抽。
三途先生最好哄,最大方。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灰谷兰的吊瓶,我不敢定闹钟,闹钟要是把灰谷兰也吵醒,我少不了挨揍。
就这样硬挨着等,昏一阵,醒一阵。有时不知不觉睡过去,脑袋一磕,又醒过来。
这种作息,真的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得花多少钱才能补回来啊。
给灰谷兰拔针时,他也没什么动静,睡得安稳。我贴着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他皮肤上黏着一层凉凉的汗。我打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颈窝,重新给他盖好被子。这样我就能安心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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