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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关系啦，隔着两楼呢而且杀人犯诶，开什么玩笑。”

    房间不算大，但是还算整洁。昨天下午蒋心刚刚扫掉地板上的灰尘，又擦过台子，她把霍启用过的旧被子架在花园里晒了一整天，所以现在房间里还可以闻到轻微的太阳的味道。

    明修想站起来开门，可是他的腿失去了知觉，他想开口回应，但是嗓子又干又涩，发不出声音。

    整层阁楼里都没有灯光，明修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除此以外就是寂静，仿佛根本没有人在这里。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跟人连个招呼都不会打的，我看他根本脑子有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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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黑暗中屏息凝神，他听见那个人在门外迟疑了好一阵，终于敲响了房门。

    明修张了张嘴，他想说声谢谢，可是最后他就只是张了张嘴而已。

    那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的声音，但是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他心里

    “明修，我把晚饭端上来了，你开开门？”

    有人倏地调高了音乐的音量，女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是明修还是可以隐约听见那个女人在喋喋不休。

    “那我把晚餐放在这里了，等会你吃完了拿下去放在水槽里刘行。”蒋心把餐盘放在地上，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吃完了放在门口，我晚点来收也行。”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明修本能地后退。

    明修把脸埋在膝盖之间，他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月光透过屋顶上的天窗照在脚前的地板上，天气的云层缓缓飘过，时不时遮盖住月亮的清辉。

    蒋心一边嘱咐明修小心脚下，一边推开了阁楼走廊尽头的门，她点亮了屋顶的白炽灯。

    霍启看着明修盯着自己和母亲的照片出神，他皱了皱眉头，径直快步回了房间，又碰地一下甩上了门。

    突然有人踏着一阵极轻微的脚步上了阁楼，这细微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楼下的音乐声交谈声明修一下全都听不见了。

    蒋心又敲了敲门，可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是蒋心，她不扯着嗓子和别人吵架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有七分温婉三分甜美。如果不是遇见了霍光，她一定会是一位贤妻良母，明修完全可以想象她是如何温柔地养育霍启的。

    “你看看像个什么样子，一回来就一句话也不说地躲在房间里跟蟑螂一样的。”

    太好了明修愣愣地想。

    明修一直僵在房间门口，等到楼梯间再也听不到蒋心的脚步声，才一步跨进房间，反手锁住房门，又啪地一声关掉了晃得让他头疼的灯泡。

    明修小心地脱下鞋，用手拖着放进玄关右侧的鞋柜里，他努力不让外面的灰尘弄脏蒋心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板。

    蒋心揉了揉额角，扯着明修的袖子把人拉回来，她握住明修的手，想了想还是放轻了声音：“以后你就住这个房间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再跟我说，知道吗？”

    房间里陈设家具虽然简单到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写字台而已，但是这里至少有枕头有被子，住在这里总要比露宿街头强。

    有的时候明修痛恨自己的耳朵，比如现在，他可以听到楼下的人声，唱片机的声音，还有交杯换盏的碰杯声，欢声笑语的交谈声还有一个女人高音调的说话声。

    蒋心拍了拍年轻人的后背，嘱咐了一句等会下楼吃晚饭就转身离开了。

    他倚靠着木门跌坐在地上。

    蒋心也从来没想过要和明修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鞋柜上方的墙面上挂满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这对母子幸福的日常生活。明修看得愣了，他眼看着年轻的霍启在母亲身边慢慢变得成熟，冰冷而青涩的脸上逐渐挂上温暖的笑容。

    现在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反悔，可是当她转头看见明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和霍启后面，她看着这个苍白的年轻人，她的心又软了。

    明修努力捂住耳朵，可是他越不想听那个女人的声音就越往他的耳朵里钻。

    “你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凭什么呀？！”

    蒋心摇了摇头，把棉拖鞋丢在明修脚边。

    “不爱吃就饿死呗，未必我们还要求着他吃。”

    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明修一个激灵，他讪讪地收回目光，跟着蒋心上了阁楼。

    “蒋心你也太好欺负了，这种人管他去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