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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梗着脖子,他挣扎着起身想去开门,哪怕是可以回答一声也好。但是黑暗中有一只手掐住了明修的脖子,他越是想站起来,那只手就越是要把他往更黑的地方拖下去,他越想发生那只手就捂住他嘴的力量就越大。
在黑暗完全吞噬明修之前的,他听见蒋心叹了一口气,转身下了楼。
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明修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想揉一揉被冻僵的四肢,可是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了。
“你不吃饭也出个声啊?”霍启捶门的动作越来越重,“我妈欠了你的还是怎么的”。
霍启心里有气,下手也就没了轻重,他硬生生砸开房门,但是下一秒看着明修满脸惊恐地缩在墙角,霍启心里的气就全消了。
而且还非常的不是滋味儿,因为整个房间里都没有温度,没有色彩也毫无生气。
蒋心也跟着进来了。
“明你你怎么了?”蒋心冲到明修身边,她差点就要叫救护车,但是被明修拉住了。
“对、对不起”明修的声音几不可闻。
蒋心试探着握住明修瘦到皮包骨的手指,却发现他的手比屋里的温度高不了多少。
“都怪我,哎呀,都怪我,这楼上的暖气坏了我也不知道。”
蒋心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妈,没事儿,等会我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来修暖气。”霍启帮着蒋心扶起明修,“您也别急,先去上班吧,一会儿迟到了。等会我给明修煮点巧克力什么的,就能好点了。”
蒋心又捂着明修的手,哈了哈气又搓了几下,她把担忧都写在脸上。
“真没事儿啊?要不我今天还是请假吧。”
明修点点头,又急忙摇了摇头。
“哎呀妈,您可快走吧,都八点半了一会要迟到了。”
“真的不要紧啊?”
“没事儿,下午我叫物业来顺便把门也修了,您就别管了。”
霍启推着蒋心下楼,蒋心一步三回头地上班去了,再等霍启回到阁楼,明修已经扶着墙站了起来。
“还有力气走吗?”霍启抱着手臂一边打量着脸色惨白的明修一边问。
明修没有说话,他点点头。
霍启转身下楼烧了点水,他随便挑了两个杯子又拆了两包热巧克力粉,等水壶吹起哨声,他才看着明修扶着墙一点点挪下楼来。
楼下的室温的确要高好几度,明修错了搓手,被冻得麻木的手脚开始渐渐恢复知觉。
霍启也没有看明修,自顾自地拿出煎锅开始煎蛋,又随便抓了几片吐司塞进面包机。
明修想要帮忙但是无从下手,反而被霍启赶到客厅,他只好东瞧瞧西看看。客厅里铺着的羊毛地毯柔软又温暖,落地窗边上的布艺沙发上堆着一叠软乎乎的抱枕。
虽然被黑绒布做的罩子盖住,但是明修一眼就看到了沙发边上钢琴,它静静地被放置在客厅的角落,罩子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明修蹑手蹑脚地拉开罩子,他认识这架琴,曾经霍光教他和霍启的时候,弹的就是这架钢琴。
他小心地拂去了琴键上蒙着的灰尘。,
琴键被轻轻按下,扭曲的琴音吓得明修一个激灵。
“我早不弹琴了,那琴也好几年没调过了,”霍启的声音伴随着烤面包的焦香从餐厅飘过来,“过来吃早饭吧。”
明修轻轻合上琴盖,又仔细地把罩子上的褶皱抚平,他转头回到餐厅,小心翼翼地接过霍启递过来的马克杯。
杯子里巧克力的温度一直传到他的掌心里,明修抿了一口,甜度恰到好处。他又取了一片烤面包,霍启哼了一声,在他的面包上加了一个蛋。
锅子里还有几个被煎糊天的鸡蛋,可怜兮兮地被丢在那里。
“你要是想弹琴过几天我请人来调音。”
霍启也捧了一只马克杯,他靠在窗前。
明修小口地啃着面包,他偷偷地打量霍启,他看见温暖的阳光透过霍启光洁的脸颊,洒在霍启年轻但并不单薄的肩膀上。
如果时间不再流逝,就停在此时此刻,说不定一切就会往好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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