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破碎(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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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进来吧。”夏琳开门来迎接艾洛。他正作画到一半,就穿着简单的衬衫,围裙上沾满了颜料,挽起袖子,长发也盘了起来。

    可能是在自己的地盘,夏琳有种比平时更张扬的自信感,连带着艾洛也放松了下来,仿佛忘了两人的身份,只是来朋友家玩而已。

    一进入夏琳的画室,艾洛便叹为观止。墙上裱起来的就至少有数十副画作,还有一本本厚重的素描。夏琳显然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画家。

    面对艾洛的赞赏,夏琳云淡风轻地笑了下:“没那么厉害。艺术学院只收雌兽,我这不过是入大雅之堂的副业罢了。”

    艾洛细细地观赏着。他在宫殿与艺廊里看到的艺术品,往往都在描绘浪漫的贵族或者静穆的宗教。可夏琳画的对象却是农夫,矿工,马夫,街角吸烟的雄妓这些贫民的画像。

    “对我而言,比起贵族,那些贫苦的人民才是真的。”夏琳见他的眼里没有鄙夷,反而是真的闪着兴趣的目光,便终于说道:“您要是喜欢,我就教您吧。”

    清晨的水岸边,整个城市都笼罩着困倦的红,渔夫们却早已在海上游船劳作,对岸的工厂也飘着缕缕灰烟。

    两人只穿了简便的衬衫和马裤,早上雾霭很重,就都披了件宽大的围巾。两人就搬个椅子坐在渡口,艾洛架上画布,就看着夏琳拿出一排锡罐,熟练地调着颜料。

    刚准备拿起笔,夏琳却突然瞅了他一眼,神神秘秘地在背包里翻寻什么。居然是一盒卷烟,和一个笨重的打火器。

    夏琳动作无比老练地点上,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深深地吸了一口。转头一看,正迎上小雄子困惑又好奇的目光,便将烟从嘴唇里拿下来递给他。

    艾洛不知所措,三根手指紧紧攥着那根烟,还害怕被烧着,古怪地瞪着那根烟。夏琳矫正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夏琳鼓励的目光里,艾洛放嘴里吸了口。

    艾洛立马把烟抽出来,大声地咳嗽起来。夏琳乐的笑了几声,帮他拍了拍背,想把烟拿回来,艾洛却赌气似的,不顾都要泛泪的眼眶,狠狠地又吸了一下。

    看着艾洛倔犟又有点小骄傲的表情,夏琳无奈地笑了下,自己又点了一根,慢慢地抽了起来。深红的晨光里,他挽着袖子挥着画笔,几根亚麻色的碎发贴在脸颊上,目光逃向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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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岁的那年,艾洛的雄父去世了。

    他已经病重了很久,最后那几个月消瘦的不成样子,终于撑不下去,连最后一丝气息也断了。

    艾洛并没有什么悲伤的,只是觉得,雄父终于得到了解脱。]

    葬礼的那天,全城都在悼念。从城堡通向大教堂的道路两侧被士兵把守,仪仗队在黑色的马车前后护行。

    全城堡的仆人今天都会前来送葬,也就是说,格雷也在。

    他偷偷地调查清楚了,影卫会在路边的哪个队伍里守卫,他清楚地知道格雷在哪里。

    马车慢慢地往前走着,希琳就坐在旁边。艾洛穿着黑色的丧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越来越攥紧了自己的裙子。

    他不能看他,他不能看他。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他还在乎那个影卫。

    如果再看见格雷一眼他一定会疯了的,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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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视线不允许,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余光居然变得如此清晰。

    连一秒钟都不到,他捕捉到了那个黑发的身影,然后马车就那么快地驶过去了。

    他一瞬间卸了力似的靠在椅背上,眼角发红,注意到的时候,指甲居然都把裙子掐出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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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上,艾洛害了情潮。

    这些年哪怕最难受的时候,他都已经习惯吃药来缓解了。可这次却怎么都压不下去,让他痛苦地在床上辗转反侧。

    “殿下。”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夏琳亚麻棕的长发散下,穿着一身薄薄的纱衣走了进来。

    “不!”

    熟悉的香馨在靠近,艾洛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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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殿下,”夏琳将衣服褪下,赤身裸体地走过来。

    “不、不要,夏琳”热烫的肌肤贴上来,就像触电一样,艾洛近乎是哀求地抗拒着,“求你了,夏琳,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对你这样”

    “没关系,殿下。”夏琳只是钻进被子里,温柔地搂住了他。

    一个个轻吻顺着艾洛的金发,额头,再到鼻梁,最后在唇齿间落下,黑暗里,夏琳一遍遍地重复着一样的话:“没事,没事的”]

    那个夜晚无比疯狂,到最后,艾洛都不记得自己喊的到底是谁的名字。清晨疲惫地睁开双眼,他的头就埋在夏琳的怀里,夏琳还沉睡着,手掌无意识地轻抚着他。

    他的恋人啊,已经五年了。

    艾洛空空地望着天花板,干涸已久的双眼突然流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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