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受孕（下）(3/3)

    “那以后就别乱跑了。”章启山这才有触须没有白丢的感觉，他揉了揉河豚的脑袋，道：“外面很危险的。”

    “哦。”河豚小心地点头应声，章启山将巫师的法器归还后，便一直在巢中休养，在河豚的照顾下，它断口的触须渐渐有了新生的迹象，他心里对河豚感到满意欢喜的同时对他的掌控欲也在增强。章启山要求河豚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捕猎的时候，他要求河豚趴在他的一根触须上看着，进食的时候也要趴在他的触须上，甚至连小河豚排泄的时候他也要盯着。就连睡觉的时候，他也要用很多触须把河豚裹起来，藏在自己的身体里，小河豚对此感到十分压抑，但根本无法说动章启山。

    终于有一天，小河豚下定了决心，他鼓动着章启山从人类的沉船里寻来灶台、厨具等物，并让章启山在海底升起海火，他说想吃熟食。章启山同意了他，小河豚将采集到的扇贝丢入锅里，并按照在张起灵宫殿中看见的书卷记载，在章启山没有留意的时候，小心地在汤里加入了自己分泌的毒液，混着其他调味的海中植物，炖出了一锅海贝汤给章启山。

    章启山喝了个干净，然后在河豚的要求下，将他卷起躺在了沙地里午睡。河豚毒液里带有麻痹神经的功效，在章启山熟睡的时候，他的触须也慢慢地松开了。河豚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漂浮了起来。

    “太好了，可以出去玩咯。”小河豚看着熟睡的张启山，略带歉意眨了眨眼，道：“你就安心睡一觉吧，等我回来。”

    小河豚迫不及待地游出了章启山的宫殿，他也知道海底世界的危险，所以他打算先去张起灵，有张起灵在就不会有其他海怪或者有攻击性的生物会袭击他。而张起灵呢，也不会干涉他去怎么玩耍，或者说是张起灵只会静静地看着，偶尔和他说上两句话。

    小河豚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游到张起灵宫殿时，看见孤独坐在珊瑚上的青年，忍不住笑道：“我来找你啦。”

    张起灵的眸子里有了波动，道：“你偷跑出来？”

    “我是趁他睡着才出来的。”小河豚游到他身边，道：“我们去看水母跳舞吧。”

    “水母看见我可跳不了舞。”张起灵表情很平淡，小河豚拉着他的手道：“没关系，我们躲在暗处，我学会了他们怎么跳舞，我跳给你看啊。”

    张起灵看向小河豚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点头道：“好。”

    他带着小河豚离开了宫殿，在深海的边缘确实有许多色彩斑斓的水母，他们在艳丽的珊瑚礁中穿梭，交织成了彩虹琉璃般地矿洞，松软的身体像一朵朵绽放的小伞，灵巧地游弋。

    张起灵在河豚身上点了气泡作为保护膜，道：“去吧，和他们一起跳。”

    “好。”河豚欢快地游了出去，他游进了那群水母中，张起灵的保护膜隔绝了水母触须所带的毒素，也隔绝了会伤害他的其他危险，却保留了快乐。这是他和章启山在一起不敢想象的，如果是章启山他多半会吃几口水母，再抓几只逼他们跳舞给他看。

    “明天明天我还要来。”河豚摇摆着自己圆滚的身体，每当他和张起灵约定好一个游玩的时间，就会悄悄地往章启山的食物里加一些他分泌的安眠毒素，日积月累，少量的河豚毒素渐渐积淀在了那具庞然大物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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