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雨夜海的儿子(1/2)

    “对不起，我”胡八一进入房间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向陈玉楼道歉，陈玉楼却摆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知道，嘶”

    胡八一隐约瞧见了他口腔里的伤口，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陈玉楼瞧得他神色，点了点头，之前在二月红处吐血是因为他自己咬伤舌头和口腔后而成，胡八一当时的反常已经教他猜到了几分胡八一的想法，虽然不确定，但并不妨碍他测试。

    陈玉楼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膛，听着窗外的歌声，往日在帅府一幕幕屈辱而不堪的回忆涌上了心间，道：“这曲子，我曾经也跪在他房外唱过。但我现在看他跪在外头，却全然不觉得舒心。”

    “他想抵消？但抵消得了吗？”陈玉楼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他走到桌边坐下，紧握着茶杯杯口，道：“他抽走我的龙筋，强迫我让他受孕。然后跪在外面求我原谅，多荒唐啊，你说，他为什么要求我呢，继续绑着我，虐打我，不是更好吗？”

    胡八一似乎想说什么，陈玉楼将滚烫的茶水放到唇边，道：“外面很冷吧。他又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若是知道，现在更不该跪在外面，而是该掳着我离开。”

    “他，是喜欢你。”胡八一低下头，道：“只不过这种喜欢，不是我们通常定义的喜欢。”

    陈玉楼在茶杯中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道：“他和张启山的喜欢，真是教人喘不过气。”

    “那我们现在？”胡八一听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寒风雨雪交加，呼啸凌虐着树木和窗门，这场暴雨过后天气应该会转暖，但在这之前，恰恰是最冷的时候。

    陈玉楼说不出话，恍惚间二月红歌唱的声音弱了下去，渐渐地停了下来，不知是否因暴风太过响亮完全压盖了这歌声。陈玉楼站了起来，他在门前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那一袭红影仍旧跪在外面，但身下却多了些被雨水冲刷的鲜红。

    那一眼，陈玉楼承认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二月红双目紧闭，雨水沿着他的额头、脸颊不断落下，苍白的肌肤显示着他的体温也随着这场冷雨不断被冲走，而他身下的那滩鲜红血渍亦不断地在溢出。

    陈玉楼呼吸急促了两分，他差点就推开了门，他不明白二月红在等什么？就是要等他出去，像从前他那样，在自己昏迷后将他接回房中？

    若自己不出去，他这般难得才受孕的孩子也就没有了。他并不是这么珍惜这个孩子，亦或者是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用栓着自己的工具

    陈玉楼感觉他的思绪已经被二月红牵引，他无声地关上门，指了指窗口的位置，示意胡八一赶紧和他离开。

    胡八一摊手，无声地张口道：龙筋？

    陈玉楼看了屋外一眼，在胡八一手上写道：等他真的晕了，再回来取。

    写罢，便推开了门窗，借着风雨的掩盖，两人利落地翻窗而出，从另一个方向跑出了这间宅子。

    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二月红似乎感到了什么，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此时火红发烫，几乎将他的皮肤灼伤，他睁开了眼睛，摇摇晃晃地起身，手脚在寒冷中僵硬到麻木，他却准确地向着陈玉楼和胡八一离开地放向走去。

    血渍顺着他的腿不断滑落，踩踏在寒冷的雨雪中，他忽然跌坐在了地上，倾盆的雨水浇灌在他脸上，他喘息了好久，才从戒指里取出药吞下，正要起身继续追赶，一道人影却从墙外翻落，立在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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