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鲛人（上）(1/2)

    海中的昏暗里，出现了两点幽绿的光亮，带血的鬼虫被张起灵用双指精准地从胡八一肚子里的伤口夹出，其中一只已经在肚子里窒息而死，仍在地上动也不动，另一只鄂足站了血，在地上颤动着，被张起灵抬脚碾死。

    陈玉楼见到鬼虫已经取出，忙将身上的衣服用小神锋切割成条，紧紧缠在胡八一的肚子上，张起灵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掷给了陈玉楼。陈玉楼稍加思索，将药丸切开两半，放入了胡八一口中，另一半则贴身收好，道：“多谢。”

    张起灵并没说话，只是伸手放在陈玉楼的肩上，那双奇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陈玉楼的脖颈，上面还沾染着几丝鲜血，但那却非是胡八一的血，而是他的麒麟血。

    陈玉楼垂下眼眸，张起灵的手渐渐张开，覆上了的他的脸，道：“接下来的路，还是一起走吧。”

    陈玉楼并没有拒绝，如果通往归墟的路上再遇险，不可能再这般轻易求得张起灵出手，只是张起灵在侧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张起灵的手反复地在陈玉楼脸上滑动，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绝口不提之前陈玉楼捅向他的一刀。

    不过片刻，陈玉楼的脸上有了紫红的印记，张起灵脸上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就好像那两道印痕是他亲吻上去一般，道：“我不会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嗯。”陈玉楼应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扶起胡八一，道：“那走吧。”

    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双眼，胡八一的体重对陈玉楼来说虽不算吃力，但他现在体质并不如从前，时间久了背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汉在背上便吃不消，但他并没提出要张起灵帮忙，张起灵也只是信步走在他身旁。

    陈玉楼的脚步慢慢缓了下来，他很清楚现在张起灵要对他做什么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而且归墟所葬的龙族宝物他未必会看在眼里。即使退一万步说，张起灵不是单纯地要帮他，至少如他说言他现在不会害他。

    “我累了，休息会儿吧。”陈玉楼将胡八一放到一块珊瑚礁边上，他们虽未离开这片螺旋珊瑚的海域，但张起灵所过之处那些鬼虫便会自觉离开，确实不必太过急迫。

    张起灵坐到了陈玉楼身旁，自然地拉过他的手，在他手中放了一块巧克力，道：“吃吧。”

    陈玉楼看了胡八一一眼，将巧克力掰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找张起灵讨来热水，将巧克力化开了慢慢喂入胡八一嘴里。张起灵看在眼里默不作声，陈玉楼对他的戒备和敌意已经有所缓和，他并不急于一时。

    “过了这片螺旋珊瑚，会进入鲛族的领地。”张起灵的声音很淡，看胡八一的眼神有了些不同。鲛人食肉，自然也食人。鲛人生性凶猛，面目丑陋，在海中也算一方霸主，而鲛人的另一天敌——人鱼，也是人身鱼尾，但容貌姝丽，善于蛊惑人心。之所以说人鱼是鲛人的天敌，是因为人鱼繁衍多不在族内，而是抓获鲛人或者人类男性，在其体内改造泄殖腔，孕育人鱼的精卵。人类因极少出至深海，而且因寿命有限，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年老色衰，对人鱼来说只是短暂的光阴，那时候人鱼会对人类产生厌倦，将其留在废弃的巢穴内，被蛊惑了的人类无法离开海中，也无法捕食，很快就会饿死。因而，人鱼一般会倾向抓捕鲛人，但鲛人貌丑且灵智开化度不高，为人鱼诞育后嗣后，大部分人鱼会杀了鲛人，以掩盖曾经与其有过关系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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