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鲛人（上）(2/2)

    “不要责怪你自己，你能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张起灵似乎背后长了眼睛，知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的安慰在陈玉楼听来未免讽刺，龙族转世所需的龙珠大多在张起灵手中，而且陈玉楼不知道的是，二月红抽出的龙筋也早就被张起灵抢夺。

    人鱼的基因强大，一般来说他们的后嗣都会完美地传承父辈的基因，但也有少许会有鲛人的基因，这样的小鲛人一般会被赶回鲛族，慢慢习惯于鲛人茹毛饮血的生活。人鱼在不发情的时节，很少会现身，但鲛人不同，鲛人会主动掠食一切可以啃食的生物。

    说完此话，两人之间便是一阵沉默，不想陈玉楼却忽然走到他身旁，用衣服裁成的布条擦去了他额上的汗水。张起灵一怔，陈玉楼就好像本能地，又自然地做着上一世的行为，两人之间仿似改写了一个结局。

    陈玉楼思考了一会儿，道：“之前是没有。但现在，我便是不让你进去你就不进去了吗？归墟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你未必看得上，若真看上了，也留两件给我，之后我还要留在南海寻找花玛拐。”

    两人行走在长长的珊瑚螺旋道上，陈玉楼的神思有些恍惚，当年为了对抗天道法则之力而让龙族提前走向覆灭的豪情此时只余下无力和倦怠。,

    “麻烦你，帮我看着他好吗？”陈玉楼将水杯放下，进入鲛族的领域，如果胡八一没有受伤陈玉楼还有几分可以安然通过的把握，但现在胡八一昏迷不醒，便只好求助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陈玉楼，眼中有浅浅的笑意，他没有说话，但陈玉楼大致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之前他已经救了胡八一一次，如果有鲛人出现会算得上是第二次了。

    “要喝水吗？”陈玉楼拿起张起灵腰间的水囊，喝了几口，又喂了些在胡八一嘴中，又让张起灵从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中走出。

    “楼儿。”张起灵低低地唤了一声。

    陈玉楼明显松了口气，歇过一阵后，张起灵将胡八一背到了背上，陈玉楼心中暗叹若他的龙筋没有再次被二月红抽走，今日又何须张起灵出手？他其实最不想有牵扯的，便是张起灵了。

    那修筑在海中山体的建筑群落间，还有许多模糊不清的人影，但两人都很清楚那些人影应该就是鲛人。

    “归墟里面的东西你看中什么，便拿走吧。”陈玉楼轻轻叹了口气，张起灵道：“原来，你不打算让我进入归墟的吗？”

    “青铜门里，有什么？”陈玉楼忽然问出了声，张起灵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进去后，你便知道了。”

    陈玉楼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张日山曾经说过，要打压一个人，是需要长年累月，不着痕迹的。青铜门里，他还有十年的时间。恨的，无法摆脱的，那便一个个试试

    “我好像”有了的新的乐趣和动力，而且原本不会的，似乎慢慢学会了，比如怎样讨一个男人欢心又怎样让一个男人失望，难受。陈玉楼望着远处阵阵海气盈动间，隐约出现的成片成片建筑古迹，微笑道：“我们好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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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的东西，对我没用。”张起灵看着陈玉楼脸上变淡的印痕，道：“不过，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