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宣战(2/2)

    “焚香！祭酒！”张日山拔刀而出，指向天空的明月，在众军的应和声中，香烛袅袅的烟气萦绕在了两艘海船上方，浓烈的酒香一同飘散，烈酒入海，天空的月色似乎有了变化。陆建勋也在此时显出了原形，他立在张日山身旁，冷眼看着海中。

    在被张启山逼入死路后，陆建勋并未想过有一天，还能和他的军队合作。香烛的烟气，让他的魂力舒展，而船上的军队也在此时从船舱里取出了大桶大桶的石灰和西瓜。船头支起了数十口锅来，将汲水泡了生石灰化做半沸，将那些西瓜切去一拳大小的口子，除尽里面的瓜瓤，倒入石灰水，再把瓜皮原处封上，瓜皮缝隙处以招潮草混与蝤蛑熬制的黏胶堵死，随后一个接一个的把石灰瓜抛下海里。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大鱼尸体中，陈皮发现了一只如人形般布满了鳞甲的尸体，立刻吹响了号角。张日山目光微微一变，正欲让众军戒备，海中却在此时可怖的翻涌起来。如果说之前众鱼吞抢瓜类，撕咬尸体，海浪的波动十分剧烈，那现在的程度就是方才的数十倍。海浪甚至直接打到了船上，船身剧烈摇晃间，很多人反应过来抓住了船上的护栏、绳索等物，但也有人不慎落入海中，从这十余米高的战舰落入海中后，便再未冒头。

    随着西瓜越抛越多，海鱼一旦吞下就绝无生理，而鱼腹被烧烂后，其血腥又会引来更凶猛的鱼类撕咬，同时亦吸引其吞噬新投掷的石灰瓜，海面上翻腾的死鱼不断出现，海水也被鲜血搅得越来越浑。这些大鱼本就生性凶猛相貌丑陋，被石灰在腹内烧死的样子更是痛苦万状，加上鱼眼天生圆睁，更是如同死不瞑目，便是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都不由心惊。

    “啪啪啪”无数的西瓜落入海中，在海面上起起浮浮的漂动。就在将沉未沉之际，海面上水花一翻，一尾十来米长的大鱼从海中分水而出，把那石灰西瓜囫囵个的吞落口中，鱼身借势腾在半空高高跃起，稍做停留，“啪”地一声重重落回水里，溅得水花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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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的月色开始隐退，黑云当空之际，这十余吨中的战舰蛟龙竟被生生顶起了数丈高，而后重重落入海中，同时战舰腾空的那一刻，翻滚的大海中，冒出了有半艘战舰大小的蛇头，若篮球般巨眼直勾勾地盯着这艘军舰。]

    凡是会被老蚌中明珠吸引的水族皆对月华阴精有感，生性喜阴恶阳，遇到圆滚滚的西瓜在海中浮沉，瓜中又有蝤蛑的阴精之气，无不争相吞食，一时间海面上此起彼伏，各种各样的大鱼纷纷出水吞瓜。西瓜被海水一浸虽是冷了，可那是外冷内热，瓜内石灰仍是滚开，遇水更增沸腾。被海鱼一口吞入鱼腹，瓜皮立刻破裂，生石灰与水产生的极大热量。轻易便能烧烂鱼腹，顷刻间就有数条死鱼翻着白肚浮了上来。

    阴冷的海风，将军舰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之前陈玉楼和胡八一两人出海这次出海与，声势自不可同日而语，但张日山的心情并没丝毫轻松。这一次虽是试探，但他并不知道人鱼的底限在什么地方，可能今晚就是一场无归之战，但他并无退意。

    “陈玉楼，你可千万要安然才好。”张日山在监工时，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望着大海的方向，轻声念着这句话。

    张日山的脸上并无过多表情，不断命人抛瓜，也同时开动着军舰，在陆建勋的指引下，在鲛人和人鱼出没的海域附近不断游弋。

    战舰在军队日夜交替轮班赶工下，张日山将时间压缩到了一个月，十艘战舰完成。这十艘战舰，战力最强的一艘，张日山命名为麒麟号，另有蛟龙、珍珠、海鸥等所设的炮筒机关有限，和剩下的以防万一，以储藏为主的海船，只在普通船只上稍作改造，张日山便下令让军队将陆上物资搬运上传，在当晚带领麒麟和蛟龙两号出海。

    在这海底的怪物冒出时，海水同时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和阴柔的沉吟，海中冒出了无数的鲛人，以及腾飞而起的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