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但感别时久(7/10)

    静夜愣愣站了一会儿,笑着离开了。

    小夭把璟的身体往裏挪了挪,爬到榻上,在璟身边躺下,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

    一觉睡醒时,小夭隻觉屋内的光线已经昏暗,想来已是傍晚。

    花香幽幽中,小夭惬意地占了个懒腰,颛顼的声音突然想起:「睡醒了?」

    小夭一下坐起,颛顼站在花木中,看着她。

    小夭跳下榻,扑向颛顼:「哥哥!」

    颛顼却不肯抱她,反而要推开她「我日日挂念着你,你倒好,一回来先跑来看别的男人。」

    小夭抓着颛顼的胳膊,不肯鬆开,柔声叫:「哥哥、哥哥、哥哥……」

    「别叫我哥哥,我没你这样的妹子。」

    小夭可怜兮兮地看着颛顼:「你真不肯要我了?」

    颛顼气闷地说:「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不要我!」

    小夭解释道:「我是听说璟快死了,所以才先来看他的。」

    「那你就不担心我?」

    「怎么不担心呢?我昏迷不醒时,都常常惦记着你,进了轵邑城,才略微放心,见了馨悦,第一个问的就是你。」

    颛顼想起了她重伤时无声无息的样子,一下子气消了,长嘆口气,把小夭拥进怀裏:「你可是吓死我了!」

    小夭很明白他的感受,拍拍他的背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颛顼问:「跟我回神农山吗?」

    小夭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想等璟醒来。」

    颛顼看着榻上的璟,无奈地说:「好,但是……」颛顼狠狠敲了小夭的头一下,「不许再和他睡在一张榻上了,看在别人眼裏算什么?难道我妹妹没有男人要了吗?要赶着去倒贴他?」

    小夭吐吐舌头,恭敬地给颛顼行礼:「是,哥哥!」

    颛顼询问小夭,相柳如何救活了她了。

    小夭说道:「我一直昏迷着,具体我也不清楚,应该和我种给他的蛊有关,靠着他的生气,维繫住了我的一线生机,然后他又施行了某种血咒之术,用他的命替我续命。」

    颛顼沉思地说:「蛊术、血咒之术都是些歪门邪道,你可觉得身体有异?」

    小夭笑起来:「哥哥,你几时变得这么狭隘了?济世救人的医术可用来杀人,歪门邪道的蛊术也可用来救人,何谓正,又何谓邪?」

    颛顼自嘲地笑:「不是我狭隘了,而是怕你吃亏。我会遵守承诺,自然不希望相柳耍花招。」

    小夭立即问:「相柳救我是有条件的?」

    颛顼道:「之前,他隻说他有可能救活你,让我同意他带你走,我没办法,只能同意。前几日,相柳来见我,让我答应他一个条件,你就能平安回来。」

    相柳可真是一笔笔算得清清楚楚,一点亏不吃!小夭心中滋味十分复杂,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释然,问道:「什么条件?」

    「他向我要一座神农山的山峰。」

    「什么意思?」

    「我也这么问相柳。相柳说,所有跟随共工的战士都是因为难忘故国,可颠沛流离、倥偬一生,即使战死,都难回故国,如果有朝一日,我成为轩辕国君,他要我划出一座神农山的山峰作为禁地,让所有死者的骨灰能回到他们魂牵梦绕的神农山。」

    「你答应了?」

    颛顼轻嘆了口气:「神农山裏再不紧要的山峰,也是神农山的山峰!我知道兹事体大,不能随便答应,但我没有办法拒绝。不仅仅是因为你,还因为我愿意给那些男人一个死后安息之地。虽然,他们都算是我的敌人,战场上见面时,我们都会儘力杀了对方,但我敬重他们!」

    小夭默默不语。

    颛顼笑了笑:「不过,我也告诉相柳,这笔交易他有可能会赔本,如果我不能成为轩辕国君,他不能因此来找你麻烦。相柳答应了,但我还是担心他耍花招。」

    小夭道:「放心吧!相柳想杀我容易,可想用蛊术、咒术这些歪门邪道来害我可没那么容易。」

    「每次你都言语含糊,我也一直没有细问,你如何懂得养蛊、种蛊?还有你出神入化的毒术是和谁学的?」

    小夭问:「此处方便讲秘密吗?」

    颛顼点了下头,又设了个禁製,小夭说:「你可知道《神农本草经》?」

    「当然,传闻是医祖炎帝的一生心血,天下人梦寐以求,可惜炎帝死后就失传了。」

    「实际在我娘手裏,你还记得外婆和外爷重病时,都是我娘在医治吧?」

    「当然,我一直以为,姑姑向宫廷医师学习过医术。」

    「我也是这么认为,后来才明白传授娘医术的应该是炎帝。」

    「可是……怎么可能?爷爷可是一直想灭神农国。」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娘偷的。」

    「胡说!」在很多时候,颛顼对姑姑的敬意要远大于小夭对母亲的敬意。

    「娘把我放在玉山时,在我脖子上挂了一枚玉简,裏面有《神农本草经》,有我娘对医术的心得体会,还有九黎族巫王写的《九黎毒蛊经》,专门讲用毒和用蛊之术。王母发现后,说这些东西都是大祸害,被人知道了,只会给我找来麻烦,勒令我每天背诵。等我记得滚瓜烂熟后,她就把玉简销毁了。」小夭记得当时她还大哭了一场,半年都不和王母说话,恨王母毁了娘留给她的东西。

    小夭说:「本来我把这些东西都忘到脑后了,知道我被九尾狐妖关起来时,突然就想起那些毒术。我知道我只有一次杀九尾狐妖的机会,所以十分谨慎小心,怕巫王的毒术还不够毒辣隐秘,又把炎帝的医术用来製毒。」

    小夭摊摊手,自嘲地笑道:「娘留这些东西给我,估计想要我仁心仁术,泽被苍生,可我看我要成为一代毒王了。」

    颛顼只是笑着摸了摸小夭的头:「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颛顼在外面叫道:「颛顼、小夭,我哥哥赶回来了。」

    颛顼拉着小夭往外走:「陪我一块儿用晚饭,等我走了,你爱怎么照顾那傢伙随你便,反正我眼不见、心不烦!」

    小夭笑道:「好。」

    出门时,小夭对静夜说:「既然璟住在这裏,你就把璟以前住的屋子给我收拾一下,我暂时住那裏。」

    静夜看颛顼一言未发,放下心来,高兴地应道:「好。」

    ————

    小夭、颛顼、馨悦、丰隆四人用晚饭时,小夭才知道自己已经沉睡了三十七年。

    小夭刚回来,颛顼三人都不愿聊太沉重的话题,隻把三十七年来的趣事拣了一些讲给小夭听。最让丰隆津津乐道的就是一心想杀了颛顼的禺疆居然被颛顼收服,经过俊帝同意,他脱离了羲和部,正是成为轩辕族的人,跟随颛顼。

    小夭十分惊讶:「他不是一心想为兄长报仇吗?怎么会愿意跟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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