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但感别时久(8/10)

    颛顼微微一笑,淡淡说:「他是个明事理、重大义的男人,并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他想做什么。」

    馨悦对小夭说道:「才没颛顼说的那么轻巧呢!禺疆一共刺杀了颛顼五次,颛顼有五次机会杀了他,可颛顼每次都放任他离去,第六次他又去刺杀颛顼时,被颛顼设下的陷阱活捉了。你才颛顼怎么对他?」

    小夭忙问:「怎么对付他?」

    馨悦说:「颛顼领禺疆去参观各种酷刑。禺疆看到,那些令他都面色发白、腿发软的酷刑居然全是他哥哥设计的,通过使用在无辜的人身上,一遍遍改进到最完美。刚开始,他怎么都不相信。颛顼把一份写满人名的册子递给禺疆,是禺疆的兄长亲手写下的,每个人名旁都写着施用过的酷刑。禺疆才看了一半,就跪在地上呕吐了。禺疆那时才发现,他想为之復仇的兄长和他小时记忆的兄长截然不同。转序告诉他『我从不后悔杀了你哥哥,因为你哥哥身为一方大吏,却罔顾民生,隻重酷刑,冤死了上万人,他罪有应得。如果你认为我做错了,可以继续来刺杀我。』颛顼放走了禺疆。几日后,禺疆来找颛顼,他对颛顼说『我想跟随你,弥补哥哥犯的错』,所有人都反对,颛顼居然同意了。不仅仅是表面的同意,而是真的对禺疆委以重任,和禺疆议事时,丝毫不提防他,说来也巧,正因为颛顼的不提防,又一次有人来刺杀颛顼,幸亏禺疆离得近,把射向他的一箭给挡开了。」

    馨悦看似无奈,实则骄傲地嘆道:「我是真搞不懂他们这些男人!」

    小夭笑着恭喜颛顼,得了一员大将!几人同饮了一杯酒。

    四人聊着聊着,无可避免地聊到了璟。

    颛顼对馨悦和丰隆说:「我刚才告诉小夭,当日若非璟恰好出现救了她,纵使我赶到,只怕也晚了。小夭很感激璟的相救之恩,她恰好懂得一些民间偏方,所以想亲自照顾璟。」

    馨悦和丰隆虽觉得有一点奇怪,可目前最紧要的事就是救回璟,别说要小夭去照顾他,就是要馨悦和丰隆去照顾也没问题。

    丰隆急切地问小夭:「你有把握璟能醒来吗?」

    小夭说:「十之八九应该能醒。」

    丰隆激动地拍了下食案,对颛顼说:「小夭真是咱们的福星,她一回来,全是好消息。」

    颛顼目注着小夭,笑起来。

    四人用过晚饭后,颛顼返回神农山。

    小夭送颛顼离开后,回了木樨园。

    静夜已经熬好药,正眼巴巴地等着小夭。她刚才偷偷地给公子餵了一下药,发现压根儿喂不进去,隻得赶紧收拾好一切,等小夭回来。

    小夭让静夜出去,等静夜离开后,小夭一边扶璟坐起,一边说:「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我昏迷时,虽然人醒不过来,却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小夭喂完璟喝药后,又扶着他躺下。

    小夭盘腿坐在榻侧,拿出一枚玉简,开始用神识给父王写信。先给父王报了平安,让他勿要担忧,又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小夭灵力弱,没写多少就觉得累,休息了一会儿,才有继续,不敢再东拉西扯,告诉父王她还有点事情,暂时不能回高辛,等事情办好,就回去看他。

    小夭收好玉简,对璟说:「我和父王说要回去探望他,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块儿回去?」

    小夭下了榻:「我得回去睡觉了。」她看着璟清瘦的样子,低声说:「我也想陪你呀,可我哥哥不让,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

    小夭回到璟以前住的屋子,在璟以前睡过的榻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熬了半个时辰都没有睡着。

    小夭想起自己昏迷不醒时,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相柳陪着她时,即使他什么话都不说,她也觉得不再孤寂,永恆的黑暗变得不再是那么难以忍受。

    小夭披衣起来,悄悄地溜出了屋子,溜进了璟住的桃木大屋、她不知道的是整个桃木大屋都有警戒的禁製,她刚接近时,静夜和胡哑就出现在暗处,他们看到小夭提着鞋子、拎着裙裾,蹑手蹑脚的样子,谁都没说话。

    小夭摸着黑,爬到榻上,在璟身边躺下,对璟低声说:「我不说、你不说,谁都不知道,哥哥不知道,就是没发生。」

    小夭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并不算困。

    她对着璟的耳朵吹气:「你到底听不听得到我说话?」

    她去摸璟的头髮:「头髮没有以前摸着好了,明日我给你洗头。」

    她去捏他的胳膊:「好瘦啊,又要硌着我了。」

    她顺着他的胳膊,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交缠:「他们说,你是因为我死了才不想活了,真的吗?你真的这么在意我吗?」

    小夭把头窝在璟的肩窝中:「如果你真把我看得和自己性命一样重要,是不是不管碰到什么,都永远不会舍弃我?」

    屋内寂寂无言。

    小夭轻声笑:「你真聪明,这种问题是不能回答的,有些事情不能说,一说就显得假了,只能做。」

    小夭闭上了眼睛:「璟,快点醒来吧!」

    第二日清晨,静夜、胡哑和胡珍起身很久了,却都窝在小厨房裏,用蜗牛的速度吃着早饭。

    小夭悄悄拉开门,看四周无人,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静夜和胡珍都轻嘘了口气,胡哑吃饭的速度也正常了,等吃完,他走进庭院,开始洒扫。

    小夭在屋子裏躺了会儿,装作刚起身,故意重重地拉开门,和胡哑打招呼:「早。」

    胡哑恭敬地行礼。

    静夜端了洗漱用具过来,小夭一边洗漱一边问:「你们平日都这个时候起身吗?」

    静夜含含糊糊地说:「差不多。」

    小夭微微一笑,去吃早饭。

    静夜知道她大病初癒,身体也不大好,给她准备的依旧是烂烂的肉糜蔬菜粥,小夭边吃边问:「你什么时候到的璟身边?」

    静夜回道:「按人族的年龄算,八岁。公子那时候七岁。」

    小夭的眼睛亮了:「那你们几乎算是一起长大的了,你肯定知道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好姐姐,你讲给我听吧!璟小时候都做过什么调皮捣蛋的事?」

    静夜愣了一愣,防风意映在青丘住了十几年,从没有问过她这些事情,只有一次把她和兰香叫去,询问她们所掌管的公子的私帐。

    静夜给小夭讲起璟小时的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小夭却听得津津有味,边听边笑,静夜也想起了小时候的快乐,不禁愁眉展开,笑声不断。

    胡珍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药熬好了。」

    小夭跑了出去,端过托盘,对静夜说:「晌午后,我要给璟洗头,找张木榻放在树荫下,多准备些热水。」

    「是。」

    小夭脚步轻快地朝着桃木屋走去。

    过了晌午,小夭果真把璟从桃木大屋裏抱了出来,放在木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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