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第五章
这天一早,曲禾挎着篮刚从果园子摘回来的释迦果往楼上赶,恰巧在二楼平台遇见了太太,正指挥着一群人把二楼的东西往楼下搬。
不是说二楼不能进吗,怎么今天还把东西搬走了。
他凑过去,递给她一个释迦果,“太太,他们是在搬什么?”
“乔老爷子和夫人的东西。”太太接过释迦果,捏在手里,“家里钱不够用了,总得拿些东西补贴。”
“这样做乔先生不会生气吗?”毕竟那都是老一辈人的遗物。
太太听了后倒笑起来,桃红的唇弯得可人,“生气,就几副不值钱的字画能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以前可没少气别人,出了名的商痞子。”
他目光打在曲禾脸上,啧啧两声,意味难明地笑起来,“曲禾,你多大啦?”
“二十二。”
“不像,看起来太青涩了,带着股学生气。”太太收回视线,掰了一小块果肉慢慢嚼起来,瞥了眼曲禾挎着的果篮,说:“哟,摘这么多果子呢,咱们吃得完么?”
“先生想吃,就多摘了些。”
夫人听了,动作一顿。
“难怪呢,吃起来软腻得慌。”她像是有些厌恶,朝三楼望了望,倒叹气似的嘀咕了句:“他瘫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讨人厌。”
“你说的是乔先生吗?”曲禾听不懂她的话,跨度很大,弯弯绕绕地不清楚,“乔先生以前很坏吗?”
“何止是坏,简直是………算了。”太太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她转而看向曲禾,“曲禾,你年纪小,很多事还看不透,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我知道,谢谢。”嘴上是这样说,可心里却不信她,只是有些不明白,关于乔毅的,“太太,乔先生为什么很怕去医院?”
“他不是怕。”太太垂下手,若有所思道:“他呀,是不能去医院。”
这什么道理,生了病哪有不能去医院的,何况是乔毅这样病况严重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太太笑起来,戏谑地问:“你想知道?”
曲禾很用力地点点头。
“行啊,我告诉你吧,乔毅当初只是腿让撞坏了,上身还能动。”太太把曲禾拉近些,“本来做场手术就能好的事,偏偏半路出了岔子,让人给弄残了。”
曲禾一下瞪大眼,张着嘴,又急忙问:“谁做的?”
这是得有多大的仇,才能把人折磨成这样,连着后半辈子的希冀期望全毁了。
“我哪知道,想害他的人多了去了。”太太撇了撇嘴,把吃剩的释迦扔回篮子里,
“要么是他的老仇家,要么就是那些竞争对手,没准儿,还是他那俩弟弟呢,当时做手术的地儿就是那两人安排的,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无心的揣测,往往最是让人生疑。
曲禾愣在原地,僵直着身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再过两天你也要走了,钱我会打你卡上。”她踮起脚拍拍曲禾的肩,指指蓝色员工服来回穿梭的各个居室,“你也别闲着,帮我把标记过的东西搬下去,我还有事要忙呢。”
说完,便踩着细高跟蹬蹬蹬地往楼下走,刚到一楼,她回过脸朝曲禾喊:“我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
曲禾没去放置字画的居室,他绕过折叠屏风,走了一会儿,在阔敞的大厅立住。
他正面面对的那赌墙上,静静挂着两幅遗像,左边的,是乔老爷子,右边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走得早,遗像里的面容还很年轻,莞尔一笑间,透出暖人的温柔端庄。一如当年她抱起尚且年幼的曲禾,耐着性子哄他那样亲切。
当年曲禾所在的孤儿院被台风损毁,也不知道中间哪一环节出了错,政府拨的款迟迟没能发下来。
眼见居无定所,温饱堪忧,院长无可奈何要把曲禾这批孤儿转入其他地区的孤儿院时,是乔毅母亲捐了一大笔钱,让孤儿院得以及时重建,还亲自来给孩子们送衣服送生活用品。
曲禾那时就被抱在老夫人怀里,没有嫌弃没有烦腻,孤独了太久,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连试着享受别人的爱都是怯懦的。
他由心底感激着老夫人,便也爱屋及乌地尊敬着她的家人。所以出于回报,在罗护士长告诉他关于乔家的情况时,他才毅然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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