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先生是不是要走了(4/4)

    一股寒意在后背漫起，顿时，乔明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一个可以不用施加在乔毅身上的，却也足够摧毁他的念头，

    车里太闷，拐过几个转弯道，车身大幅度的晃动让周言胃里翻江倒海，好几次差点吐出来，还好忍住。

    透过后视镜，周言看了眼乔毅，两旁是掠过的街景，路灯的光亮闪进来，让乔毅的脸有些晦暗不明。

    “乔先生，今天来找你的那个男人。”

    “我弟弟，私生子。”简单六个字，再没下文，那是他爸遗留的祸害，乔毅不想多提。

    这下明白了，周言干咳两声，打算移开话题。

    “我会和老板说明你的伤势，请他派海外的医生为你诊治。”

    乔毅摇头，拒绝了。

    “我家里有最好的医生。”乔毅望向窗外，还有最好的药。

    “你弟弟那边我会多留心，以防他...........”

    “防不住的........＂乔毅打断他，沉声道：“只有把他们都除掉，才是万全之策，哪怕要耗很多年。”

    “嗯。”

    这一次，周言没再说什么，他实在是难受得要命，等到了车站，乔毅一下车，周言也连滚带爬跟着冲出去，蹲在路边哇哇地吐。

    胃里的酸水涩得口苦，脑袋晕乎乎的，他站起身，恰好望见不远处的乔毅，怀里抱着一个人，眼镜太花看不清，他卷起衣袖擦擦再戴上，

    这会儿看得清了，是个男的，很年轻，模样清俊估摸着二十出头吧，很难得的，乔毅脸上绽了笑，是那种没有收敛的，开朗的笑。

    那男孩是谁？周言心里想，乔毅还有朋友？

    那边，乔毅似乎是给曲禾说了些什么，指了指让曲禾往周言这边看。望见了周言，曲禾咧开嘴笑起来，很欢腾地挥手打招呼，“先生去我们家坐坐吧。”

    我们家，他和乔先生的家？

    可还没待他多想，哇的一声，胃里的酸水又冒出来，狼狈地吐了一地，他忙摆手，“不用了，我回宾馆。”

    【人世间，酸甜苦辣皆有，你浸于其中，或喜或悲，但兜兜转转弯弯绕绕，拼尽全力后，一回首，你仍旧徘徊在起点。】

    关上书，脑袋有些昏沉，周言揉了揉眉骨，这几天天气突然转凉，夜里没能睡好，早上起来就有些不舒服。

    同前几天一样，他开着车，依旧去乔毅家，他一去，曲禾每次都乐得弯了眼，端茶切水果，很逗人喜欢的男孩。

    他和乔毅只在屋里交代些那方的进度，曲禾也识趣，掩上门让他们俩谈，可几次下来，曲禾明显就有些不对劲，像是察觉到什么，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敛下去，倒有些躲着他的意思。

    直到有一次，周言下了楼，前脚刚一上车，后脚曲禾就跟了上来。

    “周先生，你等等。”曲禾趴在车窗外，一脸愁色。

    “有事吗？”周言探探自己的口袋，“我有落什么东西吗？”

    “不是。”他摇头，又往楼上瞧了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乔毅每天在屋里谈的，是什么事。”

    “这……”周言无奈一笑，“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曲禾有些急，他是真的想知道，“有几次门没关严实，我就听到了些，零零碎碎听到些什么签证，境外还有护照……”他声音越来越小，肩头也跟着塌下去，

    “先生是不是，要走了？”

    周言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他僵在那儿，老半天没出声，可正是这样的沉默，让曲禾突然明白了。

    周言看他眼眶不受控的红起来，又垂下眼，倔气地绽出个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便转身上楼，看着他失落的背影，周言心里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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