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对戒 （肉）(1/3)

    砂锅里的汤滚起来，把盖子扑得噗噜响，曲禾忙放关掉火，拿汤勺搅动里面的香菇鸡肉，最近乏得很，老是心不在焉的，搅着搅着，心思飘散起来……

    他要走，却半句都没跟自己提起，是怕自己知道吗？

    可为什么又怕自己知道呢？

    是嫌麻烦？

    蓦地，脑子突然冒出个念头:乔毅不要自己了？

    啊啊啊你不要再乱想了！

    他怎么会扔下你，人心都是软的，在一起这么久总该有感情了。

    可……可周先生，也承认先生要走了啊。

    正胡思乱想着，一没注意，刀口往指尖一过，差点划到，曲禾撇下刀，定定站在那儿。

    窗口的绿萝泛了黄，兴许是营养不良，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光秃秃的只剩几片吊在那儿，可能他和乔毅，也快走到头了。

    这天周言那辆车照旧开进小区，停在楼下，但没见人下来，曲禾倚窗口看，把毛绒挂件捏手里盘弄，心里正纳闷，乔毅就在门外喊:“曲禾，我出门一趟，中饭不用等我。”

    胸口一窒，曲禾忙把挂件扔开，迈开腿就往外跑，“乔毅。”

    “嗯？”乔毅刚跨出去，又折回来，手里提着包东西，不像是只出趟门的样子。

    曲禾看见了，停在玄关，他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不要闹，做个懂事明理的人，这才是先生喜欢的。

    “你……什么时候回家？”他用柔和得不能再柔和的声音说。

    “晚上，我尽快。”

    曲禾走上去勾住他脖子，鼓足劲儿地贴上他嘴唇，而后又在下唇咬一口，

    “我等你。”

    乔毅愣了愣，点头说好。

    关上门，彻底隔绝了投在乔毅身上的视线，他抵上门板，手紧握成拳，他多想把这人拦住，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让去，哪怕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闹，

    可他做不到，做不到放低姿态去乞求，他不想这般卑贱，倔强地维护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一早上，曲禾都埋在电脑前，提前完成了公司安排的任务，中饭没吃，没有胃口，索性撸起袖子把屋里上上下下打扫一遍，扫地拖地，擦窗叠衣，还给自己洗了个澡，等所有事忙完了，就缩在沙发里玩手机，看新闻刷微博，一直到天黑……

    起身，去厨房煲好饭烧好菜，还取出新买的缀边瓷盘盛着，一一摆上桌，多香多馋人的一桌菜啊，热气腾腾，都是乔毅爱吃的，他说过，只要是自己做的，他都爱吃。

    如是想着，嘴角忍不住溢出笑来，给乔毅拨去电话，嘟嘟嘟……无人接听，他垂下眼挂断，心想可能那边太忙了吧。

    又回到沙发坐下，蜷起身子缩成一团，眼睛直直盯着门口，乔毅会回来的，他说了就不会骗我，不要多想不要多虑。

    闭上眼，疲倦感涌上，他入了眠。

    梦里，他见了老夫人，见了阿婆王姨，甚至还有太太，掩着嘴笑他:“傻子，让人给骗咯！”

    这里面，却独独没有乔毅，连个影子都没有，猛然惊醒，眼前是望不着边际的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抓起手机看，夜里将至十二点……

    手机一遍遍拨过去，又一遍遍传回无人接听提示的女声。

    凌晨了，一点，两点……

    时间闹钟一样，来来回回地提醒他：别等了，夜深了露重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啦。

    他食言了，他没回家，他骗他！

    没有再拨过去，曲禾知道打不通的，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

    桌上早放凉的菜被一口口塞进嘴，他吃得很急，很难受，嘴鼓成一团，唇边还糊了一大片的油渍，又呛着咳着吐出来……

    何必呢，不就是没个乔毅，你看你现在有个人样吗。

    哐当一声，碗盘被摔在地上滚出老远，饭菜全撒了。曲禾歪歪倒倒往沙发去，衣服裤子都没脱，躺在上面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傻气又悲怆，眼里都蓄了湿意。胸膛剧烈起伏，他把脸埋进靠枕，闷着声大吼:“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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