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归人（大结局）(2/2)

    “谁呀？”曲禾把手里的酒壶上下盘弄，纯心逗弄他，“朝州市长？　还是美国总统？”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又往上赶，心砰砰砰地狂跳，狭长的挑廊，他走得又久又急，

    “知道了，走吧。”曲禾笑着朝他摆摆手，接过他手里的鸡毛掸子，胳膊抵住人后背往门口推，“今天给你放了早班，明天就别想迟到啊。”

    夜留下一片寂寞，只剩你和我——

    千言万语变作沉默——

    尽在岸边，河中彷徨

    星辰笑

    “下班了，回家吧。”

    一拧，门开了，翻过去，现出一个男人的背影，高个子，壁灯昏黄的光线从一侧打下来，拂亮了半边……

    又是在狡辩，这法子早用烂了，估计是怕自己不高兴。

    报了地址，先付了钱，一天的奔波让他累得闭上眼就沉睡过去。漫长无趣的路程中，只有车里的广播还忙着，播报近日朝州某乔姓官员因贪污受贿而获刑的新闻……

    闻声，男人转身望向他，眉眼带笑，随即扑上去把曲禾抱住，

    他黝黑的脸挤出笑来，摇摇头，“好像没有……哦不！”他想起些什么，又立马使劲点头，改口道:“有个人找你。”

    店里，大壮握着小笤帚正扫地，见曲禾回来了，忙把手在围腰上擦擦，赶去给人接风洗尘，“曲哥你终于回来了。”大壮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放桌上。

    算了。

    大壮一个劲点头说好，出了门口，他回脸一看，见曲禾还慢悠悠的拿鸡毛掸子拂架子，想到楼上还等着个男人，他就忍不住催:

    清浅的女声在耳边萦绕，叹息一般的低语:

    拿鸡毛掸子的手募地滞住，曲禾整个人僵着，像被定了身，而后立马掷下东西，拔腿就往楼上赶。

    近了，更近了。

    楼梯确实滑，他还没奔上二楼，就一骨碌栽了跟头，耳边有独属于唱片音质的歌声，从远处徐徐传来……

    曲禾没动，依然自顾自弄自己的。

    我望着你

    风儿妒

    “得了得了，别弄了。”曲禾让灰呛得不行，忙喊住他，“大壮，你别弄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老街，下车，过街，回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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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望着我

    “曲哥，楼上还有客户等你呢，快去见人家啊。”

    “真的！”大壮忙跳下矮凳，极快地脱了工作服，“谢谢老板！”

    “得，生意都懒得做了，那男人专门来找你的。”他粗着嗓子喊:“说不定是你熟人呢，对了，那啥……他戴的戒指跟你手上的，特别像！”

    “唉，曲哥你跑慢点！看着点脚下，楼梯滑脚！”

    “大壮。”曲禾抽出个板凳坐着，问他:“今天店里接了多少生意，你跟我说说呗。”

    真是，一听下班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门前，这条路已经走尽了，再没有其他的路了。他感觉全身血液往上倒流，咕噜噜汇聚着，膨胀到快要爆炸，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禁不住地发颤。

    这是《苏州河边》，从他房间发出的，那个男人也在。

    “正好你出了门，我就让他去楼上先等着呢。”他劲大，把货架的灰呼得乱飞，蓬蓬的落下一大团。

    “想不想我，媳妇儿。”

    “哎呀不是。”大壮踱踱脚，把鸡毛掸子往货架上拂，“是一个大高个儿，贼帅，他说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