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36(2/3)

    还不够。这样还不够。这双手需要的是能够撑起世界，抗衡所有人的力量。无论花上多久，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费洛里对此感到十分好笑，往往在他自己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过来调侃：“下次去二区，要不要买个沙袋？”

    “很遗憾，我就是那种喜欢打扰别人的人，”孟平舟摊开自己的手掌，看向上面的纹路，由于多日劳作已有了薄薄的一层茧子，较之在-004时看上去更加像一双坚实的手，“我想那些不与人交往的人，很多也并不是不想，只是没有办法的吧，如果有人去打扰他们，他们会很高兴的。”

    然后他一脸嫌恶地摇头道：“什么东西？我还以为你真的认识呢。”

    费洛里没有坚持，只是低笑起来，他看着，忽然有些愤怒。

    “什么何必”孟平舟随口说，“人要与人交往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发明了共通语。”

    孟平舟每天做完这一切后，就会回到屋里在自己的个人日志上写道：

    “谢谢，”孟平舟翻了个白眼，“还是算了。”

    “？不可能吧。”

    “并不。这世界上也有很多不与人交往的人。”

    加布里耶站住了：“问吧。”

    “他叫君予是不是？”

    费洛里点头道：“我想我也有幸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孟平舟的思绪有刹那间的停滞。

    “哦？”费洛里挑挑眉，“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费洛里在他身边坐下：“你这是何必呢？”

    “那好，”加布里耶深呼吸一口气，“我他妈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来了这个鬼地方，操他妈的傻逼防御部三代祖宗，把老子弄来这个地方还不让我走，总有一天老子要把这里放火烧了！——你满意了吗？”

    “最后问一个问题。”

    然后他也不待孟平舟回答，拎起工具箱径自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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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短短的两秒内，他的理性逼迫他镇定，告诉他这不过是个小小试探，自己必须马上做出适时的正确反应，否则才是真正大难临头，但他的大脑已被恐惧与焦虑吞没，还有再度听到这个名字从他人口中出现的激动。

    “这不是实话吧。”

    他猛地站起来：“喂，你莫名其妙地笑什么？给我说清楚！”

    他们之间的爱是如此引人发笑的滑稽剧吗？

    “当然了。”

    “”加布里耶沉默下来，然后说，“你想听实话？”

    “这不是我选的，是分配的结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去你妈的一群傻逼。

    “嗯，”他点头，“我有过一个朋友，一开始很孤僻，就是你所说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但是其实只是不明白，不能够理解，或者说感到害怕，因为无论遇见的是谁最后只会伤害他，的确交往起来也很费劲但是真的将对方视作一个人，一个有灵魂的人，而不是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或者与自己竞争的妨碍的话，最后一定能够理解的吧。”

    自那以后他便常常与加布里耶搭话，连带与加布里耶身旁的几位也打上招呼。由于他做事的确利落殷勤，凡是这些在基地混迹已久的老油条刻意忽略的边边角角，譬如积满灰尘的工具仓库，油腻的厨房灶台，他都愿意代劳，倒也日益与他人熟络起来。

    “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