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38(2/3)

    “清水佑一。”

    因此当他把那条朴实无华的红色缎带翻出来时，他竟有些困惑。

    他的意识在此处中断，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务室里，与对方并排仰面躺着了。

    他隔窗的人显然已经先行醒来，此时才出声道：“小弟，你很能耐啊。”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必要”

    “而你倒是个地地道道标准的华裔，”清水不客气地点评道，“这世界上是不存在标准的日裔的。”

    费洛里虽不胜其烦，还是走到门外去替他叫军医。

    他听到清水哈哈地笑起来，算作他们友谊的开端。

    “那我就请大哥吃顿饭，当作养伤吧，”他仍然和颜悦色地说道，“不打不相识，我以前不起眼，大哥就当我是为了搏个出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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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是礼物，倒不如说是他过往的适配者的癖好的记录，这些身外之物极少增光于他的容貌，反而要尽量避免有损他浑然自成的美丽。

    “我不是处男。”

    它太傻了。看上去不像是那些想尽办法引为战利品的男人隔空争锋时会赠给他的礼品，适配者的工资高得惊人，他们从来不悭吝于对他一掷千金，反正他们的生命所剩无几，博得这位美人的垂爱有时才是唯一目的。

    “确实不像标准的日裔。”

    “行了行了你，”费洛里把他按回去，“给我好好躺着。”

    孟平舟求之不得，但还是佯作委屈憋闷：“为什么呀？我已经好了，你看——”

    那大夫耸了耸肩，表示随他去了，费洛里便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动了。”

    “日裔？”他不禁惊讶道。

    费洛里走后，他终于听到那人说：“你叫孟平舟？”

    似乎是那些还未呕尽的酒意似乎在此时翻上来，灼烧着他的神经，令他生出另一个主意，猛地从座中站起，随后向那人走过去，重重挥下一拳，当然，下一刻他的鼻尖也挨了一击，鲜红的血液立即涌出来，他却不依不饶，挣开把他拉住的人群逼上前去——

    大夫在此时走进来，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查看了他的伤口，说：“没事儿，就是点挫伤，养几天就好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是反击回去，找回颜面也罢，还是媚颜奴骨，故作卑微也罢，又或者干脆故作不闻，无论哪一个似乎都不是最佳方案。

    他拉开抽屉。尾戒。013、014、016。香水。005。花瓣边缘已开始枯萎的永恒玫瑰。008。

    费洛里抱胸坐在他床边，见他困难地眨着干涩的双眼，冷声道：“我第一次知道你还有这种本事。”

    费洛里插话道：“能否让他这几天一直在医务室待着？”

    “对，大哥呢？”

    “什么事？”

    “水，”他故意嘶哑着嗓子说，“渴”

    那人未曾料到他服软得如此之快，一腔愤懑也没了去处，闷了半天还是哼道：“用不着。”

    “对啊，不像吗？”

    “说的也是，”他舒了一口气，“不过我有一件事要澄清。”

    “我明天要回军部报告，”费洛里烦躁地撩开头发，若不是孟平舟在席间打架节外生枝他本不必多跑这一趟，孟平舟的事态级别极高，以至于任何细枝末节都要他直面报告，“后天就回来，在这期间请你让他一直在这里躺着。”

    “大哥，”他诚恳地背出自己准备好的台词，“我真的错了，当时酒上头，是我一时冲动，你看让我赔钱，或者请客什么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