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可乐(2/3)
贺子澜分不清自己时嫉妒从小到大没有给自己一丝一毫父爱的贺子澜如今把所有偏爱给了他的情人,还是恼火陈月河的阳奉阴违的个性,贺子澜只是觉得曾经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贺洋此刻有点可怜。
他看腻了二人的戏码,父亲爱谁也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亲生儿子的。他不再天天留在家里做人间观察,回归球场、跟朋友勾肩搭背、早出晚归,一切像陈月河来之前一样。
陈月河看贺子澜纠结的样子,还挺可爱:“你这样长大居然还没有心理扭曲,挺难得的,我当初还担心的呢。”“你担心个大头鬼,你根本不认识我。”
一连被呛,陈月河还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贺洋的筷子一拍,贺子澜心中大叫不好,知道他老爹又要发火。陈月河显然也很熟悉贺洋的脾气,故意用“你要干吗”的无辜眼神看向贺洋,贺洋显然很吃被管的这一套,冲陈月河撇了撇嘴便不再发作。贺子澜看在眼里,恶心在胃里,两个老男人一来一回的也太做作了。陈月河还真把自己当成主母了?妈的,这比他在老爹面前装高岭之花还恶心。
贺子澜想,即使父亲现在转了性喜欢陈月河这种可以激起他征服欲,也要认清陈月河是个坏逼啊。装的,都是装的!
餐后,贺洋叫来司机,又对陈月河说,“你平时也可以跟朋友聚聚,小王负责接送你。”像皇帝赦免了罪臣。
贺子澜把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说,关你屁事。他也不是没觉得父亲这一套贵族做派尴尬过,可轮得到吃软饭的说吗?
陈月河拿筷子在盘子里一圈一圈画着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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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河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你爸爸这一套很弱智?”陈月河太了解贺洋了,自尊心强又心胸狭隘,贺洋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就是让看不起自己的人都看得起自己,再匍匐在他脚下。没想到他儿子都这么大了,他还是老样子。
大门“轰”的一声被推开,贺子澜今天回来的昨天还晚,反倒是往常10点才到家的贺洋在等他一起吃饭。贺子澜一路跑到餐桌旁,突然看到他爸,马上收缓脚步,崩起神情。贺子澜看他明明每次被回家都是汗津津,脸红扑扑玩的意犹未尽的样子,脸上却可以立马写满严肃,瞬间适应一片死寂的气氛,像一块沸石沉入波澜不惊的湖底无影无声,十分可爱。陈月河忍不住逗他,说:“你怎么在外面像条疯狗,回家像个老鹌鹑?”贺子澜瞪他,“那你呢?我们家的寄生虫?”
接下来几天,在贺子澜密切关注下,父亲仍是没有召陈月河侍寝,难道他们在搞办公室搞完了?父亲表面上是守旧的正经人,他之前喜欢的情人无论男女倒都是黏的发腻的小宠物,越谄媚越有以色侍人自觉的,父亲越青睐。不得不承认,贺洋是贺子澜见过所有中年男人中最英俊的一个,所以贺洋从来不苛求情人的外貌。在贺子澜眼里,父亲找情人就像老男人喝五颜六色的汽水,其他大佬玩到他这个年龄都开始讲究养生喝茶,走心的。父亲年轻时是什么样子?贺子澜无从得知。贺洋甚至很少关心他儿子的事情,又怎么会跟他儿子聊起自己呢?
观察了这么久,贺子澜甚至摸不清他俩究竟有没有肉体关系,太奇怪了。陈月河爱演,父亲也配合着陈月河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只是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多。陈月河不愿意跟父亲坐一辆车回家,他到家后,父亲不久也会到家。如果陈月河在客厅,父亲就坐在沙发上装冷酷装深思,看的贺子澜想笑。他这十几年来父亲从来没回家的这么勤,回家后也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哪里会在沙发上想问题?家里的佣人们也改口叫贺洋而是贺先生。陈月河随口提到的、戏谑过的,贺洋都记在心里改掉。贺子澜越来越看不懂了,他认为父亲公事公办的态度下是对待爱人的小心翼翼。父亲不在家时,陈月河卸下伪装,还是那个混不吝的样子,看的贺子澜心烦,陈月河爱说话逗他,他也不想理会。
陈月河应付贺洋是因为他讨厌贺洋,他愿意逗贺子澜纯粹出于对晚辈的关爱,他觉得自己如果对贺子澜都像对贺洋一样装模作样,肯定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健康。对于最近贺子澜每次见他都气鼓鼓的跑开,陈月河想,小孩子嘛。他现在除了去公司,就只能困在这冷冰冰的贺家里,坐在精雕细刻的方形餐桌旁,面对一桌珍馐,和对面偷偷看他脸色的死人脸贺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他知道贺洋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但他已经懒得琢磨这个人该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