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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垂着头，抽了一口气，嘶哑着说：“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会的……”

    他嘴巴凑上来，一开口就是浓重的酒气，熏得我头晕：“这位小倌面生啊，新来的？”

    这是情动，贺平楚中了催情的药。天地间万物生灵都会有这种时候，我有时也会这样，但我没怎么管过。

    可风也有他暴虐的一面，永远藏在春和景明的表象之下，阴风怒号是他，墙倾楫摧是他。就算可能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可我就是想亲眼看看狂风能将我撕裂到什么程度，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房门发出哐当巨响，我被吓了一跳，那门却纹丝不动。他又加了两脚，那门却只是震了震。

    “再说了，我们贺将军向来不碰外边这些人，人家可是讲究得很，嫌脏。”他看向贺平楚，“贺兄，你说是不是？”

    我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人面桃花”这个词。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掌发力，勒紧了我的腰，低声咬牙威胁：“你在这里干什么？”

    好吧，看来他现在不想和我说话。

    他呼吸很重，说话间灼热的气流全部打在我下巴上，很痒。他语气凶狠：“你真的喜欢我？”

    我的话仿佛触到了什么机关，贺平楚突然把我掀翻，然后压了上来。四目相对时我发现他眼里已经燃起了兽欲，直到此刻我才想起他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日日看他歌舞升平，差点真以为他不过是个世家子弟。

    “咱们贺将军平日里可是眼高于顶，什么样的人物都不曾入眼，今日倒叫你这新来的捡了便宜。还不快向贺将军跪谢？”

    赵妈妈只愣了一瞬，顿时笑得更欢了，手帕使劲在一旁姑娘身上甩啊甩，催她快去拿东西。

    我急得不行，追上去拼命拍他的脸：“你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死掉吧？”

    “是呀，男人。”“妈妈”上下打量我几眼，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男人！”

    他有些没好气地说：“你真的是妖吗？我就没听说过有你这么糊涂的妖。还是个狐妖，怎么你老祖宗的本事你一点没学到？”

    一炷香前，被叫“妈妈”的女人拿了张纸来叫我按手印，说以后就叫她“赵妈妈”，接着就让人带我去换衣服。换上这身薄薄的长袍时我还很不解，不能穿鞋袜就算了，为什么还没有裤子？底下凉飕飕的，怪不舒服。

    但他额头和手背都暴起青筋，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折磨。他坐了一会，踉跄着起身往床那边走，还被凳子绊了一下，失手推翻了墙边一个大花瓶。

    我更傻了：“那我们刚刚亲的也不算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没错，我就是非要吊死在你身上。”

    他没理我，回到桌前低笑起来，似是自嘲：“天天装傻，还真把我当傻子了。”

    “对。”贺平楚后撤一些，这就要起身了：“你以后也别再胡来了。”

    姓李的大概也是没想到贺平楚会这么做，有些拉不下脸，又大概不敢得罪贺平楚，便将矛头指向我，干笑两声后开始阴阳怪气：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这些人终于玩够了，纷纷准备离席。

    我觉得自己正处于弱势地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撕碎。但我还是点头，谁叫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等人全部走光了，贺平楚终于拍拍我让我起开。我刚一站直，他就拉住我的手臂，带着我就往楼上走。我问他要干什么，他也不说话。

    我一惊，还没回神，他就摸了上来，一只手滑过大腿往我身下探，另一只手按着我的脖子，还伸出舌头在我耳朵上舔了一下！

    他摆摆手，走到门边，重重地对着门踹下去。

    他晃了会神，目光在我脸上聚焦了一瞬又很快涣散。

    “谁说的？这个我就很喜欢。”

    我太兴奋，一时没注意，把矮桌带得向贺平楚那边倾斜过去，砚台骨碌碌滚下去，墨水顿时泼了他一身。

    贺平楚身边也坐了一个，柔软的腰肢贴着贺平楚一侧手臂，正倚着他要喂他喝酒。

    贺平楚叫住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给他斟满了一杯，举着杯子准备喂他喝，他却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搂着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拖。我手一松，酒杯滚落，酒液全部泼在我腿上，倒是没溅到这混蛋一点。

    我“呀”了一声，连忙松开他爬起来，扯过绢布在他身上拼命擦拭。贺平楚则是坐着没动，沉默地任墨水在他身上晕开，染黑他的白袍。

    赵妈妈见了他，顿时眉开眼笑，一口一个“贺将军”，问他有何贵干。

    说着，他朝我招了招手。

    贺平楚好像因为我这句话又清醒了一瞬，他缩到了床角，和我拉开距离。

    见她生气，我也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地问她：“你们这里，还缺不缺倒酒的？”

    我慢慢往喉咙里吞，渐渐觉得吃力。那东西抵在喉咙口很难受，我想吐出去一点，却被他的手扶住了后脑，截住了退路。

    眩晕的状态下我们莫名开始相拥，我急切地想触摸点什么。贺平楚没再咬我了，他在努力克制，拳头攥得很紧。

    但我看大家好像都一样，我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直接打招呼？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去。毕竟他不愿留我，我却又擅自找了过来。

    于是我在贺平楚的身边坐下，还要按赵妈妈说的叠着腿坐。我给贺平楚倒酒，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直在和旁人聊天说笑，或是看人跳舞。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责备我，就开始得寸进尺：“你既是与我亲了，那你也要喜欢我。今后不许再与旁人亲了，尤其是那个苏南庄。行不行？”

    我着急忙慌地爬到他身边，问他：“我要怎样救你？”

    我慢慢再度靠近他，在他猩红双眼的注视下解开他的衣裳，俯身含住了他那里。

    我又问：“她们又是在做什么？”

    在某个瞬间，我看见贺平楚眼中闪过一种异样的情绪，却捉摸不住，还未等我分辨出便已消逝。

    我当然不肯。见他难受，我心里也难受，不知该怎么办便胡乱摸索，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床上爬来爬去，突然觉着被什么东西硌着了。

    “亲一下不算什么。”

    说话这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堪称下流地转了一圈，突然哈哈大笑着举起酒杯：“来，过来给我倒一杯！”

    我想着要怎么和他开口。

    我连忙拉住他，问：“现在怎么办？”

    贺平楚短促地笑了一声，嗓音低哑到不行，像被火燎过：“那倒不必，我才想起来，这楼前些日子好像被二皇子给买了，难怪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说完，他竟直接抓起我的衣摆，刺啦一声就把这单薄的布料撕开了，裂口直逼我的大腿。

    他仿佛得到首肯的臣民，一口咬在我的颈侧。疼痛刺激了我的大脑，我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喘。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高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我仿佛也正在被灼烧，四肢都齐齐发软。

    片刻后，又有一队女子上前，但她们却不是跳舞的，而是径自坐在了两列人身边，靠着他们轻声细语。

    贺平楚一开始很抗拒，但药效太强了，让他很难维持理智。

    我一愣：“什么意思？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亲在一块。”

    我迅速爬起身，追上去挡在他面前，将他往墙壁上一推，死死地压着他不放，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凶狠地问他：“亲了还不算，那要做什么才算？你说，”

    可这男人非要聒噪个没完：“衣服都湿啦？那可不能穿了，可别着凉了！”

    难道药效还会传染？我好像也变得有些不清醒了，头脑发懵。与此同时我的小腹窜上难以名状的异样感，有热流在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

    四面的目光迅速聚拢过来，贺平楚动作一顿。

    说笑还没完，他很快又陷进难受至极的境地，甚至于开始用头去撞床柱，头发随着动作凌乱地散下几缕。

    他话没说完，看我一眼，突然说：“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总之以后记着离这种地方远点。”

    贺平楚原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听我这么一说，我觉得他眸光都黯淡不少。

    我眼睁睁看着贺平楚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脸，在抬起头面向众人的瞬间就挂满了笑容：“跪谢就免了。美人身子白，这一跪就该青了，可经不起折腾。”说完还低头冲我笑，笑得春意融融，笑得风流万千。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竟带有几分威胁意味。

    然后贺平楚要她给我找件衣服穿，原来的已经坏了。换好衣服后赵妈妈让人把我们迎进一间空房，说拿过来还要稍等片刻，让我们先在里面歇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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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找到了赵妈妈，他才终于停下。

    他还堪堪保留着一丝神智，近乎用气声说：“不是毒……是‘那种’药……”

    我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倒酒的没见过？我说客官啊，这生意您还做不做啦？要是咱们这没您满意的，您就慢走吧！”女子语气颇不耐烦，带着强烈的埋怨。

    我被辣得双眼迷蒙，隔着泪花看见贺平楚冰块般的脸。我猜他可能是动怒了，却不太确定是为什么。就因为我跑到这里来找他？那也不至于这样拿酒灌我！

    他在我的脖子锁骨上都留下一串牙印，很深但没出血，疼痛在我能忍受的范围内。

    我想贺平楚常常像是风，平静地吹过你，抓不住也留不住，风声止息时只余怅然。

    他逐渐占据上风，成为主导者。我不会，他就引导我。这滋味其实有些不好受，但我愿意这样帮他。

    我掩饰性地笑了两声。

    我点头。

    这姓李的哈哈大笑两声，倒是停了手上的动作，但言语还是轻佻得很：“摸两下还不行？又没真干什么。”

    贺平楚甩开我的手，要我走开。我不愿意，说要陪着他。我还说我喜欢他，不能把他放在这里不管。

    我把酒放下，贺平楚看我一眼，问怎么东西还没送过来。我说不知道，可能是后院杂物太多，一时找不到。

    她一愣，眼珠一转很快反应过来：“公子，您的意思是……想到咱们这儿倒酒？”

    贺平楚用他的宽袖遮着我的腿，单手倒着酒，我要给他倒他也不让。他也不让我动弹，我坐的腿麻，想动一动他就掐我。

    我伸手去探，却听贺平楚闷哼一声，接着就被他攥住了手腕。我被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连忙去摸他的脸，也是一样烫得吓人。

    众目睽睽，我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就只好当个哑巴，听他来自于头顶的和旁人说笑的声音。

    她们不理我，直接往贺平楚那边走，一口一个“贺将军”，声音百转千回。

    他露出一个笑容，指着门说：“好，你去把那门烧开。”

    我以为贺平楚也要走了，他却只是坐在原地，一一和众人道别。有个喝醉的歪歪扭扭地走上来说拉他一起回去，被另一人拦住。那人看看我，对贺平楚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道别后便拉着醉汉走了。

    贺平楚不见狼狈，但气息有些乱，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我。我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畅快，乃至于哈哈笑了起来，更热切地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宣布：“这下我们也亲过啦！”

    我没再心疑，把酒端进去了。但进去之后，那小厮又回来，帮我们把门合上。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

    其实若真要这么说，按照先来后到，他也是先同苏南庄亲的。可我偏要不讲理，非要让他允了我不可。

    贺平楚指着我：“他的卖身契，给我。我现在身上没银子，来日你可让人去我府上取，价钱你说了算。”

    乐声停歇时，场上的舞女和倒酒的都撤了下来，到后头去休息。当乐声再度响起，我便和其他人一起排着队往上走。

    贺平楚被我压着动弹不得，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不上是不是被气的：“你就非要缠着我不可？你是妖，少说也有百年的光景，就非要吊死在我身上？”

    他开始挺腰，喘息一声比一声重，我眼泪都被他逼出来。这是我法地与他唇舌交缠。

    喝完两杯他才说：“听着，傻狐狸。京城不是绵上县，你既然还想在这待着，就要记住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得罪。你是个缺心眼的，看不见这地方的尔虞我诈，权势滔天。这楼里牵扯着多少利害关系，你一概不知，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卖进来。就算你——”

    他见我不动弹，更用力地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我是说，你是不是会用火？”

    她手中的团扇在姑娘额头上一敲：“你懂什么？我们这儿，像这样的男人，也保准有的是人喜欢！”

    布料被哗啦撕裂，里面的棉絮绽开。墙边两名女子被吓怕了胆，开始小声抽泣。

    说完，他看了眼紧闭的门，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没来”，起身准备去开门。但他身形突然一晃，接着就愣在原地，缓慢转头，看着桌上那壶酒，不可置信地呢喃：“他们竟敢给我下药？”

    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垂下来落在我的侧脸，甚至能听见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脸色绝对很难看，我简直不敢抬头去看他。

    贺平楚攥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让我吃痛。但我固执地不肯松口，捧着他的脸忘情地汲取他的气息。

    列队时我提出要求，要去给贺平楚倒酒，赵妈妈同意了。上场前她捏了一把我的脸，说年轻就是好，胭脂都省了。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我才放开他，唇齿分开时牵引出一条银丝。我扶着他的脖颈，脸上有些热，着迷地看着他。

    他倚着床柱，紧皱着眉，根本无暇回应我。我又急又怕，脱口而出：“他们敢害你，等出去之后，我要把这里全部烧成灰！”

    他把剑收回鞘中，我上前一看，几乎被他的模样惊住了。他眼神迷离，眼角已是一片绯红，面颊上似是腾起了朵朵火烧云，填补了他平日里近乎苍白的脸色。

    他有些意外地看我一眼：“原来你不是完全没脑子啊。”

    他突然伸手拍拍我的脸，问：“那树是不是你烧的？”

    我正要冲他龇牙，恰逢有人打断了他：“哎哎，不雅不雅，实在是不雅！王兄，这可是贺将军的人，你怎么就上起手来了！”

    “回来。”

    贺平楚却微微一笑。

    我开始使劲拍门，大声喊人，想让谁过来给我们打开，却半天也没一个人来。

    我知道他在生气，就忽视他的嘲讽，说：“那其实你可以不用花那些银子的。你不是知道我是妖吗？如果我不想待了，直接走掉就好了，谁也抓不住我。”

    我问他：“怎么了？什么药？”

    我还呆愣着，傻傻地看着他站起身，眼看着就要走到门边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愤怒，和当头被人打了一棒没区别。

    我冷静了些，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立刻有人附和：“还真是！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一个男人，身段这么好？”

    腿上湿哒哒的难受得很，我忍住推开他的欲望，低头想把衣服上的酒拧掉。

    他伸手想把我扒拉开：“我死不了，熬过这一阵就行……你自个到一边玩去。”

    我不太乐意，但知道他们都是京城里显赫的人，也不敢得罪，就挨挨蹭蹭地从贺平楚身边挪过去。

    我抬头去看贺平楚，他也正低头看我，脸侧颧骨微微动了动，说：“我不喜欢苏南庄。”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众人又开始饮酒玩乐，没人再注意到我们这边。

    突然房门被迅速打开，我们一同抬头去看，却见两个女子被推了进来。接着门又很快被合上，我连忙扑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走得飞快，步子又迈得开，我差点都没跟上。真是见鬼了，我亲眼看见他方才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一点都没醉？

    我们沉默了一会，突然听见有人在外面叫我。我出去一看，是一个小厮，端着一壶酒，要我拿进去给贺平楚喝。

    贺平楚砍完了被子开始砍别的，把屋里的东西能砍的都砍了，能砸的都砸了。最后他把剑一丢，把自己摔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唰”的一声，贺平楚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那两名女子，把那二人吓得尖叫起来。贺平楚又将剑尖往一旁角落里点了点，她们便忙不迭地缩过去了。

    突然对面一道声音横空响起：“哎哟，怎么这儿还有个男人？”

    他的药效很猛，很难撑过去，我要帮他。

    我有些奇怪，问他为什么不直接送进去，他便遮遮掩掩，说还别的事要忙，要我搭把手。

    “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我惊讶地问贺平楚。

    我半天才回过神，敢情他说的是红石桥头的那棵。不是吧，他要在这时候追究我的责任吗！

    我怀着希冀对着门试了试，可果然，我使不出来。于是我万分沮丧地看着他，说：“不行，这火不出来。”

    我连忙往他那边跑，还未来得及坐下，他就一把搂住我，把我拽进他怀里，举起酒杯就往我嘴里喂。我措不及防，被呛得狼狈，灌进嘴里的酒液一半滑进喉咙，一半咳满了衣裳。

    旁边有个看上去年纪还小的姑娘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疑惑道：“妈妈，可他是男人呀。”

    这人看着和贺平楚年纪相仿，但气度要比贺平楚差得多。他这会也不知喝了多少，坐在矮桌前东倒西歪，一只手支着下巴，斜睨着看我。

    我去到他面前，这才发现他双眼已经涣散了，褐色瞳孔边缘有些晕染开来，像一滴粘了墨的水。

    好恶心！我这会要是有毛，都要竖成刺球了！

    我们分坐在桌子两边，我看着贺平楚，试探着问：“你是想让我离开这儿吗？”

    我看着那两个女子，问：“你们进来做什么？”

    于是我说没关系，你可以咬我，我不怕痛。

    他突然将我推开，拔出佩剑，对着床上那一床被子一下一下用力刺进去。

    他便没再多说，开始倒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