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师(9/10)

    我漫不经心地刷着这些内容,嘴角不由得翘起:那是自然,我的眼光能不好吗?

    这种只有彼此才懂的暗戳戳的小把戏玩过一次之后,我有点上瘾,又要他换上我用的手机壳,粉红色的,画着可爱的猫猫爪。

    “啊?”他看了眼我的手机壳,有些犹豫,“我一向只用黑色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换了。在某个综艺节目播出的幕后片段里,他玩手机,露出我的手机壳。

    节目里有人问他:好可爱的手机壳啊,原来你这么喜欢小猫啊?

    他笑得意味不明:嗯,喜欢小猫。

    你知道这句话对当时年少无知的我而言,杀伤力有多大吗。

    节目播出后,大家目光都被这个半旧不新的手机壳吸引了,特别是粉丝,一大片嗷嗷尖叫:啊啊啊好少女心的手机壳啊!哥怎么画风突变不是只用黑色手机壳吗!哥你好可爱,嘴硬只爱冷酷黑色,私底下偷偷摸摸用粉色……

    还有粉丝在问同款,怎么可能会有同款啊,上面的猫猫爪可是我自己构思自己亲手画的。

    结果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好多盗版自制的同款手机壳,把我气得够呛,有没有版权意识啊!无良商家!

    后来,我们一起去红螺寺。

    听说红螺寺求姻缘最灵验,你知道的,天真烂漫的少女最信这个了。

    我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拜佛许愿。

    结果被我发现,他偷偷睁开眼睛,侧过脸来看我。

    我瞪他一眼,他被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笑。

    我们一起写姻缘牌,系好红绳挂到姻缘树上,那里挂着满满当当数不胜数的木牌。

    风吹过,挂好的姻缘牌交叠碰撞,清脆作响。

    我真的有过瞬间的错觉,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真的存在着温情,爱,还有希望。

    或许我可以试着再喜欢他一点。

    一切美好,我以为的美好,终结于他被曝吸毒遭警方逮捕的那一天。

    他是在一场私人聚会中被当场逮捕的。

    原本他也邀请我去那个聚会,但那天楚天甚在家,盯我盯得很紧,我就放了鸽子。

    他吸毒被捕的消息一下子登顶热搜,官方通报说是接到群众举报,警方出警。我极度慌张,一下子乱了阵脚,害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虽然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根本不知道他会吸毒,可是我和他走得太近了,我好怕。

    我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楚天甚,他是唯一有能力替我摆平这件隐患的人。

    那晚楚天甚回来得特别晚,我等他直到凌晨两点。

    我很害怕。

    我不是害怕这个当红流量有什么后果,通报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了,永世不得翻身了,接下来无非是量刑多少。

    我怕的是我自己被牵连进去。

    我可不想自己有什么污点。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我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敲响了楚天甚书房的门,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情愿单独和他共处一室。

    我走进去。

    他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不动声色地问我:“怎么了?”

    “我很害怕。”

    我站到他面前。

    “怕什么?”

    “我有个朋友……他今天出事了,就是热搜第一的那个,你看到了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我认识他……”

    楚天甚打断我:“你溜冰了吗?”

    “没有。”

    “没溜你怕什么?”

    我只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和他走得很近,我害怕……”

    “说实话。”

    楚天甚板起面孔,大检察官的威严瞬间压下来,将我震慑在原地,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格外剧烈。

    我深吸一口气:“我和他在谈恋爱,他被抓那天,本来我也应该在场。他手机里有很多我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我怕我被牵连进去。”

    “谈恋爱?”

    楚天甚弯起嘴角,嘲讽地轻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和他在谈恋爱?”

    什么意思?我愣住。

    楚天甚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抽出一个文件袋,当着我的面,将里面的内容全部倒在书桌上。

    “自己看吧。”

    是照片,他和不同女孩子的照片,有牵手,有拥抱,甚至还有隐晦的床照……每一张照片里,他望她们的眼神,朝她们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和对待我时一模一样。

    接着是开房记录,密密麻麻打印了好几张纸,我瞥了眼时间,不忍再细看。

    还有姻缘树的木牌。

    好几块木牌,背面分别写着他和不同女生的名字,也包括我和他的那一块。

    ……你麻痹。

    这一瞬间我真的很想骂人。

    原来他给我说晚安的那些夜晚,怀里抱着不同的女孩子。

    或许他刚刚射完精,刚刚从别人身体里拔出来,就划开手机,回我的消息,为我提供情绪价值。

    他抱着别人的时候,怎么还能有心思对我说出那些甜言蜜语?

    我想不通。

    明明他千帆过尽,偏偏还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纯情模样,欺骗我。

    也只有我这么傻,才真的以为他和我一样,一张白纸。。

    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才不碰我。我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原来,他只是不敢碰我。

    因为碰我会有后果。

    他忌惮我的背景,忌惮楚天甚的身份,他没敢对我下手,但是他也不想失去我这个人脉,所以他一直钓着我,让我以为自己和他是非常纯粹的恋爱关系。

    或许我该庆幸,他没对我骗财骗色。

    这就是男人。

    所有男人都一样。

    我在这一刻看清男人的真面目,看清男人的劣根性。

    你问我男人有没有好东西,我可以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从此我不信任任何男人,包括一开始的萧逸。我不会爱他,我只会向他索取,索取我需要的情绪价值,索取我需要的性爱享受,再索取我习惯了的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甘之如饴。

    此时年少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太伤心了。

    我感觉很难受,心脏仿佛被针戳般,一刺一刺地抽痛着。我以为的,世界另一面会存在的,什么信任,什么温情,什么希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仰分崩离析。

    光鲜亮丽之下,是断垣残壁,是千疮百孔,是一颗被揉碎了的,血迹斑斑的心。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还有爱或希望,或其他任何与温暖相关的东西,那也与我无关。

    我生在这个世界上,分到的只有血淋淋的匕首,冷冰冰的绳子。

    我早该清醒的。

    我太天真了。

    楚天甚看我面色惨败,开口宽慰我:“不用害怕,你没做过就没事,就算一个个排查他的亲密关系,也轮不到你。”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真的吗?”我有些茫然地望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懒洋洋扫我一眼。

    我吃下这颗定心丸。

    案件侦查完毕,由公安机关移送检察院起诉,楚天甚担任检控官。原本这种案子,楚天甚随便安排手底一个检察官负责就好了,哪里需要他亲自出庭。

    没过几天我就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竟然是好好学习哥。

    我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能够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幸好楚天甚在场。

    我当着楚天甚的面,开了免提。

    “求求你,救救我,能不能让你爸爸救救我?求求你!!”

    “我……”我被他这通来电搞得莫名其妙,“我怎么救你啊?你是吸毒啊大哥,难道你没吸吗?”

    “我……我不知道。”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一下子把我气笑了。

    “你自己吸没吸你不知道啊?你尿检是阳性你不知道啊?”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可能吸了吧,我,我第一次真的,我以前只飞过叶子,真的,你信我,你救救我吧,你让你爸爸救救我吧,他肯定有办法的,我不想完蛋啊。”

    “我没有办法啊,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爸爸有办法的,这个圈子里吸毒的不止我一个,被抓的也不止我一个,不是每一个都会出事的,他肯定有办法的,你能不能帮帮我,求求他,看在我们的交情,你帮帮我……”

    “喂?我和你什么交情啊?你那么多女朋友,我和你的交情能到哪一步啊?”

    他愣了一下,当即转变口吻:“你信不信,我把我们俩关系说出去,你也逃不了。”

    他竟然威胁我!

    “你精神病啊!我根本不知道你碰毒啊,你别乱说话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楚天甚已经从我手里接过了手机:“你是不是还想多加一条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

    “她没成年?!”

    我听见他崩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低吼。

    “她告诉我她成年了!她说她成年了啊!我不知道她没成年啊!”

    楚天甚冷笑:“我管你知不知道,你猜到了法庭,法官信哪一边?”

    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

    楚天甚说:“这件事,你要是敢让她扯上半点关系,你就等着在里面生不如死吧。”

    他挂断电话。

    我怔怔地望向楚天甚:“怎么办?”

    原本稍微放下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快哭了。

    “他手机里有很多我的照片,还有我和他的聊天,好多好多,怎么办?他会不会把这些都抖出去?”

    楚天甚温和地笑了一下:“放心,你乖一点,就不会有事。”

    “只要你乖一点,我保证,你和他的照片,聊天,或者他手里任何能够证明你们有关联的内容,不会再有人能看到。”

    “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他没有回答我,却反问我:“你以为,你和他的关系,你藏得很好?”

    “你以为,他这次只是倒霉?”

    于是我想起这个案子,是举报受理的。

    当时聚会在场所有人都带回去配合调查了,唯一知道时间地点,从始至终置身事外的,只有我。

    一股凉意沿着我的脊椎骨,嗖地爬上了天灵盖。

    我不寒而栗,望着楚天甚:“……是你?”

    “你举报的?”

    “可是你怎么确定他这次一定会吸毒?我们之前一起玩那么多次,我也没有见过他吸啊。”

    楚天甚只说了一句:“不确定的事情就让它变成确定的。”

    我眨了眨眼睛,不敢细想他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

    他轻轻拉过我的手,换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留在我身边,嗯?”

    “不要总是想着离开,也不要总是想着其他人,我会伤心的。你也看到了,你自己挑中的这个男人,有多窝囊废。”

    原来他在这里等着我。

    这就是他给我的教训。

    比我原本以为的训斥,或任何一种惩罚手段,可怕一万倍。我想象中的那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是楚天甚对付我的,完全是成年人的手腕。

    太不公平了。

    我茫然地摇头:“楚天甚,你太不公平了。”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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