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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有意无意地晃过来看恰恰。
恰恰一开始并没在意,后来好象意识到了,垂了眼,一下一下摸着那新剪的短发,慢慢地红了脸。
祁承远剪的时候,他坐在他跟前的地上,抱着膝,专注地看着,那眼里一波一波的光亮掠过。
回家后,祁承远看他低头摆弄着什么,问道:“恰恰,你在弄什么?”
恰恰摊开手掌,“头发。这是哥哥的,这是我的。”
那两束剪下来的碎头发,祁承远拿过来看,那粗硬的,是自己的,那细软的,是恰恰的。
两束头发,被恰恰用黑色细线各自裹了,又用红线束在一起。
祁承远想起听过的民间传说。
两个人结成夫妻的时候,男的要剪了一自己的一束头发,系在女子盘起的发髻里,所以叫做结发夫妻。
祁承远捏着这两缕头发,突然地心酸起来。
恰恰啊,如果你是邻家的女孩子,如果你可以以另一种形态在生命里与我相遇,有多好。
祁承远把恰恰搂过来抱在怀里,那厚厚的,长的短的棉衣下,是恰恰轻轻地颤动的骨骼。
恰恰在他怀里说:“我要把它带回天宫去,在我想你的时候,就好象看见了哥哥一样。”
祁承远说:“恰恰,你不是有那镜子吗?以后,你可以在镜子里看看哥哥。可惜我看不见你。”
恰恰说:“是哦。”
却有一滴眼泪滚出来,被祁承远睡衣那柔软的布料吸了去,留下小小的一个深色的斑点。
祁承远想着,若是恰恰是邻家的女孩子有多好。
恰恰不可能是邻家的女孩子,但是却有真的邻家的女孩子找上门来了。
找的,是恰恰。
那一户人家,新近搬了来。
夫妻俩,带着一个与恰恰差不多大的女儿。
那女孩子,很是有趣,头发与恰恰的差不多长短,却不柔滑,长长短短差次地支楞在头上,穿得如同一个男孩子一样,第一次来找恰恰的时候,祁承远看了半天,也不知她是男是女,及至她说话,才听出来是个女孩子。
她与恰恰,不过在小区里见过两次,便上门来约他玩儿。
有时,她会站在门外喊:祁恰恰!
恰恰会高兴地从房里蹦出来答:哎。
恰恰在天宫时也有许多同龄半大的伙伴,所以跟这个叫做悦悦的女孩子相处起来,倒也不难。悦悦也有一双滚轴鞋,两人常常在小区的水泥地上,哗啦哗啦地滑过来滑过去。
祁承远看着两人的身影,心里微微叹一口气。
又一个周末,悦悦一大早就来找恰恰,说是约他一起去钓鱼。
祁承远看着悦悦,这丫头居然穿了粉红色的短棉衣,红色苏格兰格呢的短裙,一双红色的短靴。露着腿,也不怕冷。
祁承远看看她,再看看正在穿衣的恰恰,说:“干脆,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恰恰道:“好啊好啊!”
悦悦不作声,对他翻一个白眼。
背过身剩恰恰不在意,对祁承远说:“你恋弟啊大叔。”
祁承远被噎得好半天气喘不匀。
这一场三人约会,一点也不愉快。
那个小丫头,气呼呼地甩起来的钓杆,没有钓到鱼,甩到了恰恰身上,勾在恰恰的耳畔,钉进了肉里。祁承远手忙脚乱地拿出小剪子,钎住了小勾子往外拔,一次一次地滑开,眼见得恰恰痛得额上浸出了细汗,祁承远的火腾地就上来了。心里想,恰恰在我身边这许多天,我一个手指头也舍不得碰。
全然忘记了害恰恰肚子疼了半夜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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