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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承远问：“为什么？她怎么你了？”

    祁承远把恰恰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

    最后一次，那小勾子终于被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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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恰转而把自己的头埋进祁承远的膝盖里，粘糊糊地应：“啊？”

    祁承远看了好笑，伸手去拉他，“恰恰，出来。”

    恰恰往里缩一缩，再缩一缩。半个脸全埋进膝盖里，只留一双眼睛，睫毛扑扑地闪得象慌张的蝴蝶的翅膀。

    “啵？你从哪里学来的词。”

    祁承远把他的头扭过来，“别动，还流着血哪。”

    恰恰下巴磕在膝盖上，含糊地说，“我再不要和她玩啦。”

    祁承远说，“恰恰，你干嘛？出来，悦悦叫你。”

    然后回去蹲在浴盆边，“走了。”伸手把这个小蘑菇从里面挖出来。

    祁承远把他搬正了身子，“那还是你说。”

    恰恰弹簧似地弹起来，“不要。”

    “说吧，干什么怕她怕成这样？”

    不是没听见，恰恰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想看了再看。

    伤口不长，却很深。先是发白，然后有一点血珠浸出来，接着血哗地就下来了。顺着恰恰的细脖子流进衣服里去。半个领子都染红了。

    恰恰靠过来，“哥哥，你不要生气。”

    祁承远道：“好，没问题，你说多小声哥哥都能听得见。”

    恰恰吱吱唔唔又道：“她……每次……啵我一下。”

    “没有怎么啊。”

    小丫头也吓坏了，看祁承远用一块干净手绢给恰恰捂住伤口，拎着水桶钓杆一路丁丁光光地跟在后面。

    祁承远把耳朵凑过去，“啊？她什么你？”

    恰恰回过头，对小丫头笑笑，“没事没事，也不是很痛。”

    人间

    恰恰对祁承远说：“哥哥，你别担心啊，看，已经好了。”

    “是……是……悦悦说的。”

    祁承远把他拉过来，吊在手臂上晃。

    祁承远哼一声。

    祁承远说：“你不肯说也没关系，我去问悦悦。看她是怎么欺负得我们恰恰这么怕她。”

    又过了些天，小丫头悦悦又在门口喊：祁恰恰，出来。

    祁承远心里突然有说不出来的滋味，不是喜，不是酸，不是甜，也不是涩，那一番千丝万缕，七零八落的情绪，象水一样地慢慢淹上来。

    在门里的恰恰听到喊声，嗖地一声，小兔子一样地冲进卫生间。

    祁承远

    恰恰粘在祁承远的身后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祁承远看看他的耳后，果然又是一片光滑。

    祁承远搬恰恰的脑袋，“恰恰恰恰。”

    祁承远有些纳闷，推开门看，恰恰躲在卫生间的大浴盆里，抱成一团。

    祁承远没办法，出门去告诉悦悦：“祁恰恰不在家。”

    恰恰听祁承远说她怎么你了，更深地往膝盖里钻进去。唔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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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关上门后，恰恰轻轻地用手在耳边抚过。

    恰恰含糊地应道：“我只能小小声说。”

    恰恰刁了胸前的一颗扣子，咬得卜卜响，一边说：“她……啵我。”说到后两个字，已经象是蚊子哼。

    红晕已经铺满了整张面孔，小小的耳朵红得透明，象块美玉，日暖生烟。

    恰恰红晕铺了满脸，一路红到脖子里，拨郎鼓一样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