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5/5)
马车行到皇宫前,六郎又消失不见。守门的侍卫掀开车帘,看见面色苍白的二皇子,大惊失色,将人送去太医院诊治。
李珩在宫中养好身体,便受封晋王,出宫建府。
千机卫神出鬼没,李珩想见小六,除非将自己置入危险境地。他便频频支开下人,故意落水,等少年从暗处冒出,将他捞上来,送回房中。直至一日,六郎终于忍不住开口劝他:“请殿下爱惜身体,勿让谢大人担忧。”他不再称呼谢桂为父,想是谢桂已发现了什么,给了他警告。
李珩笑了起来:“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六郎脸一沉,就要使轻功飞走。李珩忙拉住他,道:“千机处有多少高手,为什么舅舅单单挑你来保护我?”
少年的脸突然红了。李珩看得玩心大起,逗他道:“难道是你主动要求?”
六郎咬着下唇,轻点了一下头。
李珩心中发软,一把将人扣住,欣喜地在小六额上亲了一口:“你喜欢我,是不是?你留在我身边吧,我定不会像父皇对我母亲那样对你,从今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女人。”
李珩姣好的面庞近在眼前,看得六郎心动不已。他艰难地从混乱的脑海中找出一些支离破碎的语句拼凑起来,也只成一句无力的反驳:“我不是女人,殿下……”
李珩将他推到桌边,分开他的腿隔着亵裤用自己半勃的下身厮磨他小小的花穴,笑道:“你不是女人,你是我的小六。”
从那之后李珩卧房的桌上日日摆着一张棋盘,他想要小六时就在棋盘上摆下一个黑子,夜晚千机卫火热的躯体就钻进他的被榻之中。若六郎那晚不能相赴,就在棋盘上摆下一个白子。二人不曾交谈,六郎便自欺欺人地想这也不算违反千机处禁令。
这样的私情持续了一年之久,安插在王府中的眼线得知此事,上报太子。太子向皇帝进言,晋王耽溺男色,夜夜笙歌,皇帝大怒,罚李珩禁足思过。李珩跪在御书房中,听皇帝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斥问:“是什么样的男子将你的心神勾去了?”他闭口不言,余光蓦然瞥见谢桂立在皇帝身后,神情若有所思。
几日后六郎悄然从他身边消失了。
李珩是在禁足结束后才发现此事的。那日下人例行送来茶水,一枚石子从窗外飞进,打翻了他的杯子。茶流了一地,竟开始冒出青烟。李珩当下反应过来,拔剑自卫。却见窗外一个黑色的影子落地,朝着卧房东边追去。李珩望着那陌生的背影,如梦初醒,披上斗篷牵了马往千机处疾驰而去。
谢桂对晋王闭门不见,只让人来告:“原先的千机卫违反条例,已被处置,新的暗卫已送至二殿下身边,请二殿下回吧。”
李珩呆立在石街上,眼泪刚刚落下,就被风雪吹成了冰。
(尾声)
新帝缠绵床榻三个月后,死在腊月的一个雪夜,谥号睿。坊间传言睿帝尚居东宫时,残害手足,作孽太深,福德甚薄,才遭天谴。
李珩抱着手炉,坐在马车中露出一个淡淡笑容:“我可不信什么天谴。”
睿帝无子,百官上奏,请太后迎晋王回京即位。
晋王的车马长驱直入皇宫,满宫侍卫静默地让开一条道,让李珩走入了睿帝的灵堂。
太后与皇后互相偎依,发着抖恨恨凝视着先皇的弟弟。李珩在先皇灵前拜了拜,道:“听闻皇兄即位后不得安寝,身边日夜守着三百护卫,难怪没有子嗣。”
皇后啐他一口:“你放肆!”
李珩接着道:“父皇一死皇兄就急着解散了千机处,为的就是断了我的后路,我舅舅连同三百千机卫都被他斩了。可千机卫保护皇室,不只护我,也护他,我舅舅千条万选出来的精兵暗卫,哪是寻常侍卫能比的,他若疑心不那么重,或许还能活过三十。”
棺盖还未上钉,李珩伸手一推,露出皇帝半身遗容。
太后咬碎银牙,怒骂道:“李珩——你这贱人生的杂种——”
李珩不为所动,将腰间裂了一条痕的墨玉摘下,投入棺中,又将棺盖合上了。他回过头,看见灵堂之外有人遥遥立在雪中,新长出来的乌发只有一指之长,被风吹得乱舞。于是他微微一笑,朝那人走去,路过两名女子时,轻声道:“该称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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