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涅金庄园(短篇,已完结,温柔贵族攻X腹黑马夫受)(5/7)

    我撇撇嘴,这算得上是甜蜜的抱怨。

    显然夫人还是不能原谅她的外甥女屈尊降纡加入“贱民”的组织,并“自甘堕落”的嫁给了一位没落的贵族这件事,她甚至不愿意踏出房门来见她一面。

    “图哈斯基晚上会过来,”薇拉优雅的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他说有礼物会送给你,小伊凡。”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薇拉,我衷心希望你和你的组织离庄园远一些,”沙尼亚少爷将牛排切好,递给我,“也请不要教给小伊凡那些关于革命的思想,那不适合你,更不适合他。”

    “沙尼亚,你总是这样,对人民有着偏见。”薇拉显然不满沙尼亚少爷毫不留情的指责,立刻反驳起来。

    “我只是不相信愚民罢了,”沙尼亚少爷示意管家斟酒,“你被那些谎话蛊惑了,薇拉,我们是贵族,你要明白。”

    “所以我深以为耻,”薇拉抿起嘴巴,放下了刀叉,“我已经嫁给了布尔什维克党员,我也是布尔什维克党员,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贵族了,有的只是旧阶级,和与此相对的——我们。”

    “没有什么不同,”沙尼亚少爷用餐巾擦拭着嘴角,轻皱眉头,看向薇拉,“薇拉,无论是贵族与平民,还是你的旧阶级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你们是两个——你喜欢说的——阶级的人,不同阶级的人,是不应该相爱的。”

    薇拉抬起了下巴,每当觉得被冒犯时,贵族们通常都会这么做,显得更倨傲一些:“那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呢,沙尼亚,你和你的马夫又算什么呢?”

    “下个月我们会去巴黎,”沙尼亚少爷端起酒杯,轻摇着观察杯底的那层沉淀,“他会成为一个法国人,在民主的政府下,不会再有少爷与马夫,只有我们,亚历山大和伊凡。”

    “也许你并不知道,”薇拉仿佛是在嘲笑沙尼亚少爷的迟钝,她又像是恢复了刚才消失了的食欲,“小伊凡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知道的,党员是无法离开俄罗斯的,”她讽刺地看向放下手中高脚杯的少爷,“你该怎么办呢,沙尼亚。”

    28

    “小伊凡,”少爷看着我,仿佛要望见我的灵魂一般,“薇拉是在开玩笑,对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从未告诉少爷我有过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倾向,我甚至以为他是默许的,而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的讨厌我们这些人。

    我难过极了。

    “你知道的,沙尼亚,”薇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似乎并不担心现在这样的处境,“这不是玩笑,图哈斯基晚上要给他的礼物,正是他的党员证。”

    “不愧是‘莫斯科的蔷薇’,”少爷不再看我,而是平静下来,冷着声音道,“那你们有没有告诉他,你们是如何镇压了阿芙乐尔号上的水兵呢?还是告诉了他如何在莫斯科对平民开枪的呢?又或是告诉了他,你们是如何为了打这场无意义的内战而向德意志投降的呢?”

    薇拉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一片惨白。

    她咬着嘴唇,几乎快滴出血来。

    “这只是,在革命中,不可避免的牺牲罢了,”她几乎像是用浑身的力气,颤抖了道,“我们本不希望如此。”

    “可是,薇拉,”少爷敛目,复又抬头悲哀的看着她,“牺牲不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更缓慢而已,你们只是觉得,平民的性命,比不上时间的宝贵,如此而已。”

    29

    我躲在马厩旁的小屋里,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放入背包里,又将自己一直舍不得花掉的赏钱缝到贴身的衬衣里。

    我没有理由在庄园里待下去了。

    图哈斯基来到的时候,少爷瞥了我一眼,就回了二楼的书房。我羞愧的从不明就里的图哈斯基手中接过我的党员证,一路流着眼泪回到我的小屋。

    我想我可以回乡下,去找我的姨妈,我可以帮大家养马,我还可以很好的驾车,总有人是要我的。

    等天一亮,我就要跟少爷告别了。

    我肿着眼睛,趴在瓦斯灯下,想写一封信留给少爷。

    然而,庄园却出了事情。

    薇拉带人封了庄园,并以“污蔑革命及反对政府”的罪名逮捕了她的表兄,亚历山大·博亚尔斯卡亚·奥涅金。

    30

    我塞给了市政府大门前的士兵一小袋金币,才见到了薇拉。

    她现在已经在市政府大厅里办公了。她穿着笔挺的军装、蹬着皮靴,她看上去越来越像那些老爷们了。

    “薇拉小姐,沙尼亚少爷他……”

    “叫我薇拉同志。”

    在祖母绿的台灯下,薇拉冷冷地扫过文件,并在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她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的薇拉了,我宁可她还是那个会把虫子放在我的床上、假扮幽灵的薇拉。

    “至于沙尼亚,”她从手边一整摞的文件中抽出了一叠纸,递到我的面前,“这些都是你听到的,镇压、开枪、投降,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仅仅是剥夺了他的财产,已经是足够仁慈的了。”

    我没有接过这些泛着油墨臭味的纸。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沙尼亚少爷曾经给了薇拉一大笔钱,而现在的薇拉跟我的表兄一样,抓着沙尼亚少爷的只言片语,就忘恩负义起来了。

    我很想像之前对付表兄那样对付她。可是夫人已经去了法国,除了沙尼亚少爷,我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了。

    我真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我心里疼的厉害。

    我看着已经当我不存在、继续低头办公起来的薇拉,抹了一把眼泪。

    31

    “谢谢。”

    面包房的工人给我包好了面包,还是热腾腾的。列宁格勒的冬天很冷,我把面包放入怀中暖着,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公寓。

    与庄园不同,公寓是灰色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几年前我加入了契卡,拿到了一枚星形的徽章和这套公寓。我推开家门,闻到了晚餐的香味。

    沙尼亚少爷坐在餐桌前。他已经准备了一锅诱人的炖菜,正在看着报纸。他听见了我的声响,放下了报纸,海蓝色的眼眸中漾着温柔。庄园被收走后,我从狱中接出了沙尼亚少爷,然后把他之前给我的赏钱都还给了他。

    “你不要哭,小伊凡,”当时瘦削到有些嶙峋的沙尼亚少爷微笑着,轻拭去我的眼泪,“都会好起来的,不会更糟了。”

    开始的几年,因为沙尼亚少爷的履历不干净,没有哪里敢雇佣他,我为了糊口加入了契卡。后来列宁同志提出了改革,允许做生意了,沙尼亚少爷就拿着我给他的那笔赏钱,开了一家书店,生意还算不错,我们的日子就过得好了起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