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涅金庄园(短篇,已完结,温柔贵族攻X腹黑马夫受)(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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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尼亚。”

    沙尼亚少爷不允许我再叫他少爷了,我用了很久才改掉这个习惯。但在我的心里,他还是我的少爷。书店的很多客人是被他吸引过去的,他们说他优雅的就像以前的贵族。

    沙尼亚少爷一边给我盛着炖菜,一边问我工作的情况。

    “长官说缺一个主任,是做背景审查的,”我接过盘子,“他想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我所在的契卡,全称是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主要负责在列宁格勒消灭和制止反革命和怠工行为。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是逮捕反革命的那些人。

    沙尼亚少爷的眼神黯淡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他对一切跟“革命”有关的事情有着天然的敌意。我坐在一边,默默地吃起炖菜,气氛异常的尴尬起来。

    “可以不去吗?”

    沙尼亚少爷问道。他看起来有些担忧,甚至没有给自己盛炖菜。我手中的叉子停了下来,我低下了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撒了谎。

    不是长官主动找我的,而是我主动找了长官,花光了沙尼亚少爷给我的零用钱、买了一份厚礼送给了长官,才换来这个名额。

    我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有些颤抖,我不想欺骗他。但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只要我当了主任,就没有人能够像几年前的薇拉那样,从我的家里带走沙尼亚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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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见到薇拉时,是当上审查部主任的几年后了。

    契卡也改组为国家安全总局,并入内部人民委员会。我们统揽了列宁格勒的安全、警务和狱政。我也不再只做背景审查,之前的长官把我提升为他的副手,我空前忙碌起来,但权力比之前大了很多。

    我心里仍然记得她当年背弃沙尼亚少爷的事情,所以即便是在长官面前,我也没有怎么搭理她。不过听说薇拉最近几年过得并不好,她为图哈斯基元帅生了一个孩子,但后者并没有娶她,只是给她安排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她当了情妇。

    “伊凡。”

    我们从长官的办公室里出来,薇拉叫住了我。我转过身,多年来在契卡工作,我已经不再轻易地表露出我的轻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沙尼亚……他还好吗?”

    我努力地看向了走廊外的树木,它们在春天里郁郁葱葱的。最近几年,沙尼亚少爷在书店的生意上赚了钱,又开了餐厅和戏院,在列宁格勒小有名气。我们也搬去了近郊的一处别墅,还养了一条狗。

    “他很好。”

    我答道,努力地平复着情绪。因为沙尼亚少爷跟我过得很好,所以薇拉当年的可恶也被消弭了几分,我还能冷淡地跟她对话。她低声地“哦”着,绿色的眼眸里有些复杂,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

    “我最近,”

    薇拉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很紧张,还压低了声音,仿佛是要说一些什么了不得的话。我皱了皱眉,不知道要不要听下去,最近风声很紧,契卡对内对外的审查都严格了很多,监狱已经快要关不下了,我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负责开介绍信,如果沙尼亚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我懂了她的意思。与多年前不一样,如今想要离开苏联,必须由莫斯科开介绍信才行,如果沙尼亚少爷想要再去法国,薇拉是可以帮忙的。

    这可是叛国罪。

    我心里想,但是还是领了薇拉的好意。夫人前一段时间让人从法国捎信过来,她在巴黎乡下住的很好,让沙尼亚少爷不必担心,只是德意志频频动作,法国现在人心惶惶。

    还是我们国家安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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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司机摆了摆手,转身进了院子。向日葵迎了上来,就是我和沙尼亚少爷养的狗。它亲热地扑向我,用粗粝的舌头刷洗着我的脸。沙尼亚少爷也走了过来,他接过了我手中的奶油蛋糕,然后顺势亲了我的唇角。

    这是我们的纪念日。

    沙尼亚少爷有着法国人的罗曼蒂克,他提前了好几天开始准备今晚的庆祝,家里被佣人们细心地打扫过,还特地点缀上了玫瑰。

    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我不知道沙尼亚少爷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珍贵的食材,但我并不想查问。

    这不是工作,这是爱情,我想。

    沙尼亚少爷挑了一张黑胶唱片,是一首流行的舞曲。他牵着我的手,我不会跳那些繁琐的舞步,但是我们都不在意,只想抛下一切的烦恼,动情地在满厅灿然的玫瑰中注视着彼此。

    香气浮动,直到繁华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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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停了下来。

    我听到了外面有了一些骚乱,佣人们面色惨白地跑了进来,说有卫兵们包围了别墅。

    自从我当上了长官的副手后,已经很少有人直接来到家里找我了。我皱起了眉头,最近莫斯科传出来了一些风声,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与我无关。我让他们把外面的人请进来,沙尼亚少爷握了握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不安。

    “沙尼亚,你先回卧室,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看着他。

    他蓝宝石般的眼眸隐着忧虑,我安抚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后示意佣人们服侍他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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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去找沙尼亚少爷。

    来的人是我的长官。他说有人向莫斯科揭发了沙尼亚少爷,很多年前的言论也被泄露出来,说他是沙皇的走狗。

    我本能地开始反驳。我在工作后就销毁了材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不会有人证明那件事。

    “伊凡同志,”

    我的担保并没有让长官打消怀疑,反而加深了他的疑虑,他几乎开始用平时看着反对分子的、肃清的眼神看着我,

    “你知道向莫斯科举报亚历山大·博亚尔斯卡亚·奥涅金是谁吗?”

    我迎着长官的目光,心里有了一个恐怖的念头。秘密地处决掉一个人并不难,但是能够让长官找到我的、无法私下里秘密处决掉的人——

    “是亚历山大·博亚尔斯卡亚·奥涅金的表妹,薇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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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尼亚少爷被关押起来,长官让我回避这件事情。我只好命令监狱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待遇,然后开始奔波于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之间,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图哈斯基出事了。大约是图哈斯基在领袖阅兵的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引起了领袖的警觉,后来莫斯科的契卡就查出了他私下里与法西斯有了联系。于是契卡就鼓励身边知情人士揭发其他的叛徒、为图哈斯基立功赎罪。

    薇拉为了图哈斯基,再次出卖了沙尼亚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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