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公交末班车(2/3)

    郝青伦扣上电脑，“嗯，你那一套糊弄小孩子确实挺厉害的。”

    等晚上回F大的时候，校车已经停运了，郝青伦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抱着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他早上坐校车时候专门发消息问小姚，今天让一个学习比自己还好的哥哥给你讲讲去年一模的卷子好不好。小姚当时回了一个不情不愿的“好……………………”打开门看到季越后，所有不情愿都烟消云散，小姚洋溢着笑容把他们领到客厅，居然没有边蹦边走路，显得淑女了很多。

    郝青伦带的学生叫小姚，高三应届生，特别活泼开朗，连她父母都在郝青伦面前数落自己女儿话多，郝青伦却很喜欢小女孩这样的个性，让他想到自己读小学的妹妹。她父母常年在外面做生意，郝青伦来的大部分时候家里都只有她和保姆。她一看到他来，就会在家里蹦蹦跳跳，献上藏在冰箱角落的可乐：“老师我专门为你藏了一周，我妈说高考前喝这个降低智商都不让我碰。”做错简单的题，她会猛敲自己脑袋：“笨死了，老师你说我怎么这么笨啊。”想到解题的思路，会把手举到空中给自己鼓掌，仿佛旗开得胜的大将军。

    “什么叫糊弄啊，我都怕我再去上两堂课，你会不会饭碗不保了。小姚看到一个更帅、讲课更好的季老师，肯定把郝老师都忘掉了。”

    季越刚开始给小姚讲题的时候，郝青伦还有点不放心，也坐在旁边听。季越的声音不低沉也不尖锐，吐字明亮清晰，平日聊天像诱人的陷阱，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听从，此刻却用这个声音一板一眼地讲着卷子上的题。郝青伦觉得很新鲜。

    郝青伦看到好久不见陆诗容正晨跑经过他们的队伍，他挥挥手想要给她打招呼，她却像冬眠时被吵醒的毒蛇，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郝青伦被那目光传来的恶意蛰到，这才想起当时季越是以性向不和的理由拒绝了那个女生，喜欢的男生是gay，还是蛮可怜的。她会不会误会自己跟身后拿了两杯豆浆的季越搞基啊……可是也没机会解释了。

    “今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F大！”

    “我帮了你一天，都不表扬我一下吗？”

    保姆把午饭端了满满一桌，小姚举手：“老师们，我现在可以说跟学习无关的话题吗？”郝青伦无法想象小姚这么人来疯的女孩，平日里一个人吃饭会是什么模样。

    季越上午跟他坐车的时候一言不发，演默剧一样从学校跟到小姚家，现在却像有了底气，邀起功来：

    季越认真盯着她，声音温润如玉：“你一定可以的。”

    郝青伦跟季越在别墅门口按门铃，小姚一开门就像捡到钱一样捂着嘴跳了起来。

    郝青伦又看了眼季越，大帅哥正忙着装作谦谦公子，跟身后的文远同学微笑着打招呼，看起来不像注意到陆诗容的样子。

    “你说吧。”季越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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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青伦想这不还是和学习有关的话题吗，对小姚开玩笑：“你先想办法考上一本再说吧。”

    季越打完这段字，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子上，继续伏案看书。

    “哼！”

    虽然小姚只比自己小一岁，但郝青伦完全把她当做他的小妹妹。

    “哇……无敌！”

    第二天清晨校车站，季越排在郝青伦后面，他从寝室跟到食堂再跟到这里，手里还拿了两杯在食堂打的豆浆。他拍拍郝青伦的肩，想递给他一杯，郝青伦转身，缓慢地摇头，目光凝重。季越看到他身后背的是电脑包，笑了一下。

    听久了，他把水杯放在下巴上支撑，不论是季越讲题声、还是小姚笔触在纸面书写的声音，都让他觉感受到久违的悠游自在。他看到小姚不时偷瞥季越，得等季越微笑着问“小姚同学，你听懂了吗”才能把她唤回神。他今天好像看到了季越不同的一面，也由着这样快乐轻松的氛围感染自己。季越看到郝青伦傻笑，轻抬丹凤眼，一个眼神掠过来：“小郝同学，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说有事要做吗？”小姚在一旁跟着无情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