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刑房（一鞭(2/3)

    他其实想过要不要跪着，但想起孟清世曾说过的希望人格依旧平等，与薄望说的“恨一个人，那要先是一个人”，他选择了最舒服的方式。

    隔壁是付北曾经的房间，一想起那人或许在办公室里玩过男孩，孟清世就觉得恶心。

    孟清世再抬起头时，就看到白觉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鼻翼翕动，发出轻而安详的呼吸声。

    “我当然愿意学。”计小夜力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大家都不嫌弃我，我也得对大家有用才行。”

    白觉在孟清世手下警觉的目光中叩门，得到回应后，带着计小夜走了进去。

    他起身走到他面前，悄无生息地蹲下，看到了白觉眼底的一片乌青。

    白觉环顾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档案架与孟清世的桌椅，和窗台上一盆绿油油的多肉，选择了躺下，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贴合裤缝，阖上了眼眸。

    “头当然是好人。”计小夜说，“我的异能大不了架，杀不了魔物，但他还是救了我。”

    但若是将类似的手段用在白觉身上，他就有些莫名的期待。

    ＊

    白觉垂眸：“这样的世道，每个人都会变坏。”

    “你忙完啦。”他说，“那就走吧。”

    “我还有点事情做，你选个喜欢的姿势等吧。”孟清世最后瞟了白觉一眼，低头看档案，偶尔记录些什么。

    孟清世心中讽刺着，手搭在白觉的肩膀上，忽然夕色的光打在白觉的肌肤上，透出的象牙般光泽，有些不似在人间的意味。

    “你本来就坏！”计小夜瞪他。

    孟清世又想起，从他与白觉重逢之后的每一刻，白觉都是疲倦的，只有醉心研究的时候，眼底才有点明亮。

    孟清世放下手头的档案，抬起眼皮子看了眼白觉，又转向计小夜，一瞬温和：“你想学么？”

    放松，休息一下。

    那就只能是他睡不好，怎么在这冰冷的地上，却睡得这么安稳？

    走着走着，计小夜被愤怒压下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就随便倾诉说：“你看到了吧，可是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的，我觉得他变坏了。”

    “对。”白觉就笑，“我本来就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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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世的办公室不难找，就在原本属于付北的房间，的隔壁。

    孟清世将关怀的心思咽下，站起来一言不发，走出了办公室。

    “我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来找你。”白觉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计小夜，“这孩子，我想收作学生。”

    “你——”计小夜不知道说什么，气呼呼地鼓起了脸颊，“哼！”

    “你的异能很有用。”白觉说，“在研究院，会更有用的，只要你愿意学。”

    小姑娘心中有自己的计量。

    “走吧，我们去找你的头。”白觉带着几句话拐来的计小夜，走去核心区。

    “看来孟清世是个好人。”白觉说，“梧桐基地可没有你这么活泼的孩子。”

    然而那点鲜活的神采一忽儿就散了，等白觉坐起来，又恢复了堪称冷漠的平静。

    他仰头看着孟清世，雪白脖颈上的黑色颈环在衣领里若隐若现，显得有些刺眼。

    说到这里，她又气恨地看白觉：“可你竟然背叛他！”

    白觉笑笑。

    计小夜出去，办公室就只剩孟清世和白觉两个人，一坐一站。

    他好像很缺休息，但最近的实验内容又不是过于繁重，一天能保证六七个小时的睡眠，白觉怎么会疲惫成这个样子？

    更难得的是，计小夜来自幽灵，见过极北基地的陷落，也见过千里黄土的风沙。

    “那好，你先回去，我和白院长谈谈。”孟清世这时又看着白觉，白觉岿然不动，他就笑了一下。

    白觉缓缓睁开了眼，神色中有些怒气，令孟清世觉得挺新鲜。

    “想！”计小夜点点头，“总比现在混着强！”

    他心头忽然一哽，便摇着白觉的肩膀：“醒醒，醒醒，我的血你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