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假如孟清世没有回来，剧情高虐，慎入(3/3)

    白觉捏着晶核自愈，咬牙忍耐，说：“你别刺激我。”

    无论付北下怎样的狠手，都会让他产生愧疚。

    明明与性无关。

    可他还是再次背叛了孟清世似的。

    付北说：“我懂，只要我对你有半点性致，你就会立刻杀了我，放心吧，我现在只是个嗜虐的恶鬼。”

    天气越来越冷了。

    基地因为资源不足，冻死冻伤无数，数量当然是有限的，因为人也有限，无数是因为没有人去做统计。

    基地在暴乱。

    白觉在仿佛风雨之外的研究所继续实验。

    付北也在实验，他实验着白觉自愈的上限，几乎要剔出他的一根背上肋骨，然后将酒精淋入了透骨的伤。

    白觉只是睫毛颤了颤。

    “付北……清世……我仿佛，感觉不到什么痛了。”那双黝黑的眼眸淌出泪水。

    付北大骇，看着白觉几乎是即刻愈合了那么重的伤，脖颈生出细密的不知什么生物的鳞片。

    他也听到了外面暴乱抗议的声音。

    要温饱，要自由，甚至要成为魔物也不要在基地。

    “咣！”

    装酒精的瓶子碎裂一地，酒精晕开了地上原本的血。

    猩红一片。

    白觉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搭在电脑上，指甲尖锐，也许再晚一秒，电脑就会被劈成两半。

    可是也没什么用了。

    停电了。

    所有仪器都无法用了。

    他似乎听到了魔物的尖啸声，不是他自己，那是哪儿来的呢？

    白觉踏过付北七零八落的尸体，走出实验室。

    普天盖地的有翼生物飞过。

    梧桐基地，沦陷。

    他以为他早就成了魔物，可他还清醒着，他以为只要做出来就好，可是在他无法继续之前。

    基地沦陷。

    白觉抢救出材料，仪器，用一辆车装着，弃城而去。

    城里还有未感染的人，可是他异能等阶再高也有限，他救不了。

    他从来如此清醒。

    可等他克服了重重困难，也找到方法固定人的形态，狼狈不堪地赶到水源基地时，却被拦在了门外。

    他们不接纳生物研究者，不接纳梧桐基地的避难者。

    就像梧桐基地曾拒绝了另一个沦陷基地一样。

    白觉将车停到荒野，去绑架了一个狩猎的，电异能的人，终于在荒野之上维持了实验车厢的运作。

    “你真是个怪物。”那个异能者说，“你真的研究出来么？等你研究出来，这一切还有救么？”

    白觉无意识地啃咬着手臂，思考着他的问题。

    “我不能让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被绑架的家伙在日复一日的电池生涯中变得哲学。

    “可是，生命的存在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你说的，死亡符号刻在了基因里。没有潘多拉，还有别的什么，或者，人本来就是会死的，所谓末世，不过是刚巧集体去死罢了。”

    “不是……”白觉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也许这世界上终究有奇迹吧，对抗潘多拉的病毒还是被他做出来了，在这简陋至极的条件下。

    总算没有辜负那些牺牲。

    春天也到了。

    白觉把药剂交给被他绑架的人，让他往人多的地方去。

    然后回到那辆车上，蜷缩在杂乱的仪器之间，剖出了自己的心脏，捧在手中。

    “我还给你了。”他呢喃着，陷入沉眠。

    地上是破碎的玻璃，干净的白骨，与一点淋漓的新鲜的血。

    旷野的风息呜咽。

    魔物为新王的死去哀嚎又欢呼。

    它们要自相残杀出下一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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