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在浴室被C/被后X强烈的刺激的腿根发软(8/10)

    傅渊脸色苍白,却笑了,“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想这套说辞。”

    “那又怎样。”盛沅昂起头,努力让自己不要输了气势。

    “他们给我治疗的时候我是想过你会不会因此原谅我,但那个男生不是我安排的,你别误会。”

    “我知道。”

    傅渊拿到手机后才真正理解了盛沅的‘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裘世金微信给他狂轰乱炸发了许多条消息,傅渊皱着眉挨个看过去。

    裘世金:盛沅好像被人搞了!你人在哪呢我联系不上你。【图片】【图片】【图片】

    裘世金:今天应沉有个黑热搜,不知道怎么的矛头就忽然转向盛沅了,应该是应沉那边操作的,我联系朋友压热搜了,但是他们钱花的多,我没压下去,现在网上很多不明所以的路人都在跟风骂盛沅。

    图片里,是不打码的微博截图。

    沉星_:这个绿茶在进场的时候就跟那个黑衣男有过争执,去现场的姐妹都知道,怎么现在什么私人恩怨都能扯到应沉头上来啊,应沉实惨。

    应应的小星球:岂止啊,这个绿茶还是个夜店咖,抖音都有他蹦迪的视频,还百万赞了呢,那叫一个骚。

    0693:这人今天在台上还装纯,穿的跟个学生一样,其实都毕业好几年了,我听朋友说他还被一个业界大律师包养过,应沉也是傻,怎么还夸他乖,我儿果然不会看人,识人不清啊,当了人家炒热度的工具人了。

    下面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说辞。

    傅渊差点捏碎手机屏幕。

    傅渊:告诉律所的人,今晚加班,三倍工资,搜集证据挨个发律师函,发过截图里类似言论的,有一个告一个。

    裘世金:得嘞!

    盛沅盖着小毯子躺在陪护床上玩手机,侧颜乖巧。

    上次傅擎在网上搞出来过类似的事,傅渊也是挨个告了回去,没几天网上就安静了,他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盛沅一个这么喜欢上网的人,若是看到从前跟自己一起吃瓜的群众转头把矛头对向自己,盛沅是什么心情。傅渊想象不出,但盛沅爱哭,是不是背地里躲着他也哭了?

    傅渊清了清嗓子,放柔声音,“沅沅,网上的那些言论你不要在意。”

    盛沅哦了一声,“我没在意。”

    盛沅自认为自己脸皮挺厚的,心理也不脆弱,就只是在傅渊面前容易受伤罢了,离开傅渊,他还是以前那个强心脏,顶多是憋屈,今天从早到晚都在憋屈。

    “我会让他们挨个给你道歉。”傅渊向他承诺。

    “你要告他们啊?”盛沅起身,“好,我也正想找律师,那我给你律师费,你帮我告吧。你律师费多少?”

    “不贵,520。”

    “转你六百,那一锤子就送你了,不用找了。”

    “一锤子?”

    “八十。”盛沅做了个砸墙的动作。

    傅渊原地尬住。

    虽然盛沅看起来并不在意那些言论,但傅渊还是一整晚没能睡着,他恨不能捧在手心里的人,被一群乌合之众恶语相向。

    傅渊很少会对一个人产生类似心疼的情绪,除了母亲,这些年也就只有盛沅能让他这样。

    天光微亮,他侧着身体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盛沅,盛沅在他身旁的陪护床上酣眠,呼吸声均匀轻柔。

    阳光撒在盛沅脸上,傅渊伸出手,用指尖隔空揉了揉盛沅的脸颊。

    盛沅皱眉,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抬手挠挠脸颊,翻了个身用后脑勺面对傅渊。

    傅渊收回手,起身拉上窗帘。

    盛沅一觉睡到上午十一点。

    醒来时,傅渊坐在椅子上,电脑放在床上码字,敲键盘的力度刻意放轻,几乎听不到码字的声音。

    盛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掀开被子下床,床上用品是傅渊新买的,大洁癖不睡医院的被子,连带他的被子也给换了,躺上面舒服死了,果然床上用品还是该买好一点的,不能省,等回家他就把家里的床上用品全换成这个牌子的。

    傅渊见他醒了,立刻保存文档,合上电脑,“助理买了饭,一起吃点吧。”

    盛沅瞥见傅渊关电脑的动作,啧了声:“伤成这样还要工作,你不要命了。”

    “好,放下工作。”傅渊把电脑放进包里,递给盛沅一个棕色皮质的洗漱包。

    盛沅打开,里面装着牙刷牙膏跟洗面奶,还有一包压缩洗脸巾,都是他从前用习惯了的品牌。

    “到底是你陪护还是我陪护啊谢了。”

    傅渊坐到饭桌前,“不用谢,快去洗漱吧。”

    盛沅嗯了声,回来时餐盒已经全部打开了,还是那家私厨,还是熟悉的味道,这半年盛沅在家不是吃外卖就是吃老妈做的大鱼大肉,已经脱离这种健康的美食很久了。

    “你的背还疼吗?”盛沅没着急吃饭,先是看了看傅渊后背的伤口,绷带包了一大片,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模样,盛沅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了句:“留疤就惨了。”

    傅渊听清他的话,颇为认真的问:“留疤你会嫌我吗?”

    “注意你的言辞。”

    “嗯?”

    “你会嫌弃一个陌生人背上有疤吗?你要说有碍观瞻,那轻易也瞅不见别人的背,你说是吧。”

    傅渊摇着头笑了,“你还真是每分每秒都想和我撇清关系。”

    盛沅无辜的摊手:“咱俩这关系还用我撇清吗,本来就很清白。”

    “好吧,你说的对。”傅渊勉强的勾了下嘴角,说起另一件事,“我让律所员工给五百多名微博用户及抖音用户发了律师函,其中三分之二的用户都已经进行了公开道歉,剩下的我打算再抓二十个典型,不接受和解,以侵犯名誉权为由直接上诉。再有就是,有三个最初带节奏的营销号,我准备以侮辱罪起诉这三人。”

    “侮辱罪那就要坐牢了吧。”

    “嗯,三年以下。”傅渊捏着筷子,眼神在盛沅脸上停留,眸中情绪复杂,像是怕盛沅受伤,但又不得不说,“裘世金有个业内的朋友说他们三个大概率是应沉经纪公司养的营销号。”

    “应该是,不过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傅渊:“你不是他的粉丝吗?”

    “哇——”盛沅瘫在沙发上,一脸无语,“原来应沉那一招真的有效,连你都信,我是去看我女神的,又不是去看他。”

    傅渊松了口气,“不是就好,闹上法庭应沉势必会受影响,我还怕你会不开心。”

    盛沅摇头,别说他本来就不是应沉的粉丝,就哪怕他是,经过这一遭也得粉转黑。

    本来这事明理的也知道跟应沉没多大关系,饭圈互相骂一骂就过去了,但偏偏应沉公司想拿这事虐粉,只能说恶人自有天收。

    “对了,那个泼热水的男的,怎么解决的?”盛沅问。

    傅渊说:“故意伤害,警察已经把人关起来了,他是应沉没红时的男友,后面应沉火了把他甩了,他不甘心,所以经常对一些长相优异的应沉男粉抱有敌意,那人也不是第一次犯这种事了,只不过之前都被应沉的公关团队压了下去。”

    从前盛沅很少听傅渊这么一长串一长串的说话,从前傅渊也不会这么仔细的跟他解释什么事情,这半年傅渊还真是变了不少。

    盛沅不知道傅渊的这种转变会维持多久,也不想知道,他不接受自己再在傅渊这里停留。

    摔过一次坑,哪怕那个坑已经填平了,可上次摔的太狠,太疼,他有绕路走的机会,就不想再去试探那坑是不是真的被填平了,他太害怕再摔一次了。

    盛沅抬眸看向傅渊:“所以该放手时就放手,不要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免得伤人伤己,应沉对他的存在应该也很困扰吧,你说是不是?”

    傅渊听懂了盛沅的话外之音,没说什么,指指餐盒,“先吃饭吧。”

    因为盛沅的澄清过于及时且声势浩大,饭圈人自发主动地将百人道歉的词条顶上热搜。

    99的11:[要是我爱豆的工作室能有这效率,我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我本将心向沟渠:[包养传闻假的不能再假了,上海律师界谁人不知,这俩人是合法夫妻,扯了证的,虽然现在已经离了,但是都没找新欢。一出事就出来保护,晋江破镜重圆文照进现实。]

    举杯喝奶茶:[楼上的,为什么不能是海棠呢,夜店那个视频,那腰细的,妥妥海棠受狗头保命,别给我律师函,如有冒犯我跪着道歉。]

    是愉悦不是偷税:[夜店咖那个传闻也很假,我之前在k酒吧干过一段时间调酒师,他在k当气氛组,平时在酒吧连酒都不怎么喝,我请他喝酒他还觉得我给他下药,一连好几天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九十九朵玫瑰花:[为什么感觉有点搞笑,《离婚贵夫之我在酒吧当气氛组》。]

    网上的事发展方向越来越离谱,除开部分应沉的粉丝还在坚持不懈的黑盛沅之外,路人都在吃瓜磕cp,把盛沅跟傅渊的事讲的都快成一本了,有些情节盛沅本人都没听过。

    比如离婚前夜,傅渊为了挽回他,在雨中站了一夜,最后离婚合同是在病房里签的。

    呵,傅渊当时可是十分果断且自信的跟他离了婚,甚至离婚前还在指责他不懂事!

    再比如,霸道律师娶了灰小子,在豪门宴会向炮灰攻宣示主权,说自己身上的西装是他亲自动手量的尺寸。

    这是什么奇葩剧情啊。

    傅渊就是个律师,早就不接触豪门的圈子,他上哪参加豪门宴会去,长这么大盛沅也就刚毕业面试的时候穿过西装,淘宝一百块钱一身,穿上还被公司前台误认为是推销信用卡的,差点没给赶出去。

    网友的想象力是无限的,盛沅脚趾抠出的城堡也是无限的,哪怕迪士尼公主们来了,一人也能分个十套房。

    他这边尴尬吃瓜,傅渊看网友评论的时候却是面上挂笑,有时候还会笑出声来。

    在傅渊第数不清多少次忽然笑出声的时候,盛沅实在忍不住了,“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渗人。你之前动作不是很快吗,怎么还不把这些造谣的告一告,他们说的都是不实信息好不好。”

    “玩梗而已,想玩就让他们玩好了。”

    盛沅:“你可真慷慨,慷他人之慨。”

    “他们说的也不全是不实信息,我一直在挽回你,你也一直在拒绝我。”

    “你不该被拒绝吗,你要是刚离婚的时候能做到他们说的那样,暴雨中求复合啊,跪搓衣板求原谅什么的,我可能真跟你复婚了,但你没做,还”盛沅止住话头,深吸一口气,“反正你现在淋大冰雹我都不会吃回头草。”

    “我懂,一年之期还没到,一年到了你就会原谅我,你说的。”

    “是吗?”盛沅早忘了那天随口胡诌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自己并没有说过这么满的话。

    傅渊一脸认真:“是。”

    傅渊的伤整整住院了一周,出院那天,盛沅大松一口气,想着自己总算能回临蒙清净一段日子了,谁知道办出院手续时,医生特意叮嘱他,要多在意傅渊的伤,每天涂药换药,切勿碰水,不要吃这个不要吃那个,每天观察伤口情况,以免造成感染。

    盛沅听一句忘一句,一连串下来只记得医生最后一句话,他问医生:“感染了会死吗?”

    医生:“一般不会。”

    盛沅抿唇,一般不会,那就是有一定几率会死。

    那片伤口着实不小,盛沅在网络上看过很多感染后死亡的病例,一时拿不准主意,抠着手指犹豫了半天,对傅渊道:“我给你请个护工怎么样?”

    傅渊拒绝:“我不喜欢陌生人来家里,你知道的。”

    盛沅绝望,拎着包恹恹地走出医生办公室,“那我再照顾你一段时间吧,等你好了我就走。”

    “多谢。”

    “不用谢,本来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为了照顾方便,盛沅重新住进傅渊家里,他已经搬出去近一年,但是房子里还充满了他的生活痕迹。

    玄关鞋柜里的浅蓝色拖鞋,沙发上的毛绒抱枕,印着哆啦a梦的浴室地垫,书房满墙的手办漫画,通通都没有变。

    盛沅推开宠物房的门,发现连小咪的房间都没有任何变化,玩过的玩具被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

    傅渊从不请保洁阿姨,家里的卫生基本都是傅渊自己打扫,盛沅看着宠物房里干净的连根猫毛都找不见的模样,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傅渊穿着防护服在宠物房打扫卫生的模样。

    大概这就叫报应吧。

    盛沅冷冷一笑,他虽然没有报复傅渊,但莫名有一种报复成功的痛快。

    傅渊见盛沅看着宠物房出神,开口问:“小咪最近还好吗?”

    “它在这儿的时候也没见你抱过它,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盛沅白了傅渊一眼,一路赶来口干舌燥,从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两口,“我晚上睡哪儿?”

    傅渊指指主卧。

    盛沅瞥了眼傅渊:“你想得美。”

    “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沙发。”

    “哦。”盛沅点点头,心说这样也好,他如果睡客厅,万一半夜傅渊图谋不轨,他连个门都没法锁,住主卧至少有个门。

    盛沅一点心思全写脸上,傅渊看着盛沅的神色,短叹了口气,“沅沅,放心吧。”

    “嗯。”

    傅渊被医生禁止洗澡,每天睡前只能用毛巾擦洗身体,傅渊在医院从不让人帮忙,盛沅也没想着帮他,回到家,傅渊就跟胳膊抬不起来了似的,非得让盛沅帮他擦洗身体。

    “我每天给你涂药已经够累的了,别得寸进尺。”盛沅严词拒绝,给他在浴室放了个凳子,赶在他脱衣服之前,飞快地蹿了出去。

    浴室中,傅渊失笑,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精壮的肌肉线条在小麦色皮肤之上凸起,傅渊解开身上的绷带,背后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不出意外,这些伤口不久后就会完全愈合,旧痂落掉长出新肉,到那时,盛沅就会离开。

    傅渊沾湿毛巾,将水分拧到半干,放到背后用力摩擦,轻微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后背传出刺痒的痛感,傅渊表情不变,直到伤口全部被用力摩擦过一遍,他才收回带着血水的毛巾,将毛巾随手丢进洗脸池中。

    “傅渊,你没脱衣服吧,我手机忘里面了,在洗手台上。”盛沅忽然在门外敲了敲门。

    傅渊抽了张洗脸巾,擦去额角的冷汗,“脱了。”

    “那你把门开个缝,帮我递出来。”

    傅渊嗯了声,听话照做。

    盛沅拿了手机,立刻溜达着跑去客厅。

    傅渊微抬下巴,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半晌,伸手打开花洒,用热水冲洗后背。

    如果每受一次伤,就能换回一段与盛沅朝夕相处的日子,这买卖就太值了。

    第二日一早,盛沅被闹铃吵醒。

    在家待了这么久,他的作息早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稳定,有时候他凌晨两点才睡,一觉睡到晌午,点个外卖就开始剪视频。

    在上海这段时间,他作息隐隐有被调回来的样子,打开窗户闻到清晨朝露的味道,惬意。

    傅渊早就起床了,盛沅洗漱好走出卧室,傅渊已经做好了早餐,是纯中式的,很合盛沅的口味。

    盛沅戴上耳机,坐在傅渊对面,用手机打开最近在追的电视剧,无声地逃避着与傅渊的交流,旁若无人的吃早餐。

    傅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拿出盛沅从前常用的ipad,放到餐桌上。

    盛沅摘下耳机,衔着丸子抬眸。

    “之前你没带走用这个看吧,屏幕太小伤眼睛。”傅渊说。

    盛沅接过来,抿着唇登上账号,点开历史观看后,眼睛就再没往剧上使劲,反而一直用余光暗暗观察着傅渊。

    傅渊:“看我做什么。”

    盛沅被抓包,慌张的转开视线,轻嗤了一声,“谁看你了。”

    傅渊淡淡道:“小狗。”

    “你!”盛沅强行咽下一口气,“我告诉你,别献殷勤,我不可能动摇。”

    “既然你不可能动摇,我献殷勤又能怎样?沅沅,你是不是怕自己再喜欢上我。”

    傅渊的长相,身材,甚至是一部分的性格,都是盛沅的菜,要不然盛沅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傅渊,还主动上前要qq。但是,这怎么能承认?!

    盛沅被戳中心思,一时舌头打结,捋了捋才开口道:“真把自己当回事,我身边很多帅哥的,你这个老男人早就没有市场了。”

    老男人。

    老男人?

    傅渊是年过三十,但论身体状态,他不比那些每天熬夜饮料黑眼圈到下巴的年轻人强?盛沅居然说他老。

    傅渊额角青筋直跳,盛沅见这招有效,默默在他的怒意上再添一把柴。“傅律师,人只会被实话伤到,比如我说你穷,你肯定不会生气,但我说你老,你看你气的。”

    “我气了吗?”傅渊微笑,“我心情很好。”

    盛沅朝他隐晦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早上那一招成功气到了傅渊,傅渊整整一天没来找他说话,午饭给他放在门口就走了,他乐得清静,躺床上刷了一整天的剧。

    临近黄昏,天色渐暗,卧室门被敲响。

    “该换药了。”傅渊在门外说。

    盛沅丢开ipad,绝望地往被子里钻了钻,才回了声:“来了。”

    盛沅在医院每天给傅渊上药都能看到伤口比前一天恢复的好,但今天傅渊解开绷带,后面的伤口发红肿胀,结好的痂竟都裂开了,不仅没好,看着反而更加严重了。

    “昨天不小心碰了水。”傅渊没等盛沅开口问,就主动开口‘交代’。

    盛沅皱眉,挤了药膏在手上,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抹,“你就拿毛巾擦擦身体怎么还碰水,我不是给你接好水了吗,这是发炎了吗,看着有点肿,你真不省心。”

    傅渊:“抱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这个意思。”盛沅拧着眉将药膏一点点涂到伤口处,上面凹凸不平的触感弄的他心脏一阵阵收缩,“傅渊,我觉得你好像也不需要我照顾,早饭是你做的,午饭也是你做的,我这么霸占你的床,你也恢复不好,以后我每天晚上来给你换药,换完药我就走,成吗。”

    傅渊还没说话,盛沅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盛沅用纸巾擦干净手,看了眼备注是段屿之,他接通,摁免提。

    “沅沅,你在傅渊家里。”熟悉的ai声线。

    “对,怎么啦。”

    “我在楼下,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盛沅顿了下,不明白段屿之大晚上来这里干嘛,“你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

    段屿之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盛沅急匆匆披上外套出门,走之前都没来得及跟傅渊说句话。傅渊一张脸看不出神色,慢慢拧上药膏盖子,将东西丢进医药箱。

    楼下,段屿之捧着一束玫瑰,看到盛沅过来了,紧急低头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

    “你拿花干什么?”盛沅脚步一走一顿,不明白大半夜段屿之抽什么风。

    “盛沅,我喜欢你。”段屿之待盛沅走近,猛地把花往前一递,“之前我不敢说,因为我听不见,我没办法融入你们,但是我现在我是不是有资格向你说这句话了。”

    段屿之用微笑掩盖紧张,磕巴着重复了一遍:“盛沅,我真的喜喜欢你。”

    盛沅脑袋宕机,呆滞在原地,用力咽了口唾沫:“你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我本想那天见面会结束告白,但是中途出事,你一直待在医院,我找不到时机。”

    “屿之,我不知道你对我是这种感情,我以为我们就是纯兄弟,就像我跟陆琦一样。”盛沅手攥成拳挡在唇上,“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抱歉。”

    “我明白。”段屿之对盛沅的回应一点都不惊讶,“但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不把我当朋友,只把我当成一个喜欢你的同性。”

    “不能。”盛沅非常果断,他在这方面一向是快刀斩乱麻,不然从小到大的追求者多的能把他烦死,他说:“如果你要这样,那我们做不成朋友。”

    段屿之眸光暗淡一瞬,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十楼落地窗前,男人正插兜俯瞰。

    段屿之收回视线,垂眸,“沅沅,你现在住在他家里,他对你图谋不轨,你先跟我回家我们再说,好吗?”

    盛沅摇头:“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他。”

    段屿之:“所以你一定不会接受我,是不是。”

    盛沅:“是。”

    “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段屿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沅沅,当我今晚没来过,我们还是朋友。”

    盛沅:“好,前提是你不要做奇奇怪怪的举动。”

    “可以抱一下吗?就一下。”

    盛沅点点头,主动张开胳膊,段屿之用力搂住他,他则是轻轻拍了拍段屿之的背。

    段屿之再抬眸时,十楼窗前已经没人了。

    送走段屿之,盛沅抱着段屿之强塞给自己的玫瑰坐电梯回家。

    盛沅除了性取向,其他方面就是个大直男,根本欣赏不来什么花花草草,今天把花抱进家,过几天花枯萎了他还得拿出来扔了,图啥。这花换个人送他他就直接扔了,但这毕竟这是他2的好兄弟送的,盛沅虽然有一丢丢嫌麻烦,但还是抱回了家。

    一进门,傅渊在沙发上坐着,屋里明明灯光全亮,可照在傅渊身上,竟显得十分阴晦。

    盛沅将花放在玄关处,在门口的洗手台前净了净手。

    傅渊闻声转过头来,叫了他一声:“沅沅。”

    “嗯?”盛沅换上拖鞋,好奇的走到傅渊身边,发现傅渊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盛沅走之前傅渊还好好的,出去了十几分钟,傅渊就猛不丁变成这样,把盛沅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盛沅问。

    傅渊靠在沙发上,手背挡在额头与眼睛上方,“疼。”

    “哪里疼,你发烧了?”盛沅单腿跪在沙发上,扒下傅渊的手,附手过去,摁在傅渊额上。

    盛沅天生手凉,摸着傅渊的额头是有一点烫,他不敢确认,又拿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完全对比不出来温度。

    “完了,你该不会是发炎了吧,我听说伤口发炎是会发烧的。”盛沅蹙紧眉,手忙脚乱的在医药箱里翻找温度计,边翻边说,“不行,你待会赶紧换衣服跟我去医院,我就说你那个伤口不对劲。”

    傅渊抓住盛沅着急翻找的手,双手将盛沅的手捏在手心,用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捧着什么挚宝,怕人抢,又怕自己将宝贝给捏坏了。

    “你跟他在一起了?”傅渊问。

    盛沅缓慢的抽出手,表情尴尬:“你都看到了啊。”被自己兄弟表白,还被前夫围观,盛沅感觉自个有点社死,从脖子往上瞬间红了个透彻。

    傅渊看着他脖颈的薄红,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说好的一年,你这算什么?”

    “等一下,先不论我跟段屿之到底有没有在一起。我很想问我那天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我真的忘了,我一点都不记得。”盛沅整个人团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一副崩溃的模样,“我当时就是想赶紧把你打发走算了,如果我说了些让你误会的话,你要相信那都是权宜之计。我们又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这你也明白的呀。”

    盛沅每一句看似无心的话都稳准狠地扎到傅渊心上。

    傅渊说:“我不明白。”

    “盛沅,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不想待在上海,我们就去临蒙定居,在你家的小区买个房子,装修成你喜欢的风格。小咪可以去家里的任何地方,你可以抱着它睡觉。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每天都做给你吃,我也可以陪你吃路边摊,吃你喜欢的烧烤,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傅渊语速不快,盛沅被他带入,似乎真的看到了他话中的生活。

    傅渊从不说假话,尤其是这么具体的事,只要傅渊说出口,傅渊就一定会做到,如果这些话傅渊是在婚姻期间跟盛沅说的,盛沅必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可是现在太晚了。

    盛沅很快清醒过来,舒展身体,板板正正的坐直,“房子我自己可以买,小咪本来就可以去家里的任何地方,我饭搭子也不少,用不着你勉强自己去陪我。爱情不是只有一个人付出就行的,傅渊你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到压力。”

    “我只是想每天都看见你。”傅渊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眶已经全部染红,他从沙发上下去,抱住了盛沅的腿,“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我都可以去做。”

    盛沅没见过傅渊这种模样,那些傲骨,自尊,似乎全被他抛弃了,他就这么蹲在盛沅腿前,仰着头,用他从未有过的神情来祈求一点怜悯。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画面,盛沅记得从前自己也这么求过傅渊,不止一次。

    每次傅渊都会说:“你不要这么幼稚。”

    盛沅眼眶一瞬间泛起薄雾,他抿住唇快速眨眼,收回眼中的眼泪,学着傅渊从前的语气,推开傅渊的手,“你不要这么幼稚。”

    傅渊再度抱上来,一言不发的将脸颊靠在盛沅膝上。

    盛沅想躲开,他死死抱住盛沅的腿不撒手。

    “无赖。”盛沅忍不住骂道。

    “我就是无赖。”傅渊承认的十分迅速,并且没一点心理负担。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研究透了盛沅的性子,【适当卖惨】是最好用且效果最快的一招,但面对盛沅时他总会忘记那些,他想自己在盛沅面前是顶天立地的,是可以保护盛沅、宠爱盛沅的大男人。若非不得已,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同情。

    段屿之的出现让他心中响起警铃,说来段屿之那种人不就是靠卖惨才一步步从盛沅的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吗,死绿茶。

    十分钟后,傅渊保持着原样丝毫未动。

    盛沅瘫在沙发上,睁眼望向天花板,“你抱的够久了,腿不麻吗?”

    “不麻。”

    盛沅:“我麻了。”

    “你真的跟段屿之在一起了吗?我听你亲口说。”

    “没有。”

    傅渊眉色一下舒展。

    他这么轻易就信了,倒搞的盛沅有些惊讶。

    “你真的变了不少。”盛沅不知道是第几次感悟道。“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信?”

    标准答案或许是:你说什么我都信。

    但傅渊还是认真道:“我只是比从前更了解你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有分寸。”

    “那你信的还是自己的判断,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现在了解的我也是假的呢?”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不可能对你了如指掌,但是夫妻生活中不可能没有一点谎言,你也需要空间。”傅渊仰头看着盛沅,抱着盛沅的手臂有些发抖,“不论真实情况如何,以后我都会对你好,我承担不了失去你的代价,沅沅,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傅渊的话字字诚挚,盛沅被搞得有些动摇,他一面不想再吃回头草,一面又觉得这回头草鲜嫩欲滴,要是吃进嘴里肯定很香。

    就说不应该跟傅渊走太近,这狐狸精太会勾引人了。

    盛沅重重叹一口气,没有正面回应傅渊的话,强行在傅渊手里抢回自己的腿,抱着医药箱翻了半天,终于在底层找到电子体温枪。盛沅将体温枪拿出来,打开探头在傅渊额头中心处隔空点了一下。

    显示屏上显示:379度,低烧。

    傅渊说:“我吃点退烧药就好。”

    盛沅摇头:“你这是发炎导致的,该不会死吧。”

    傅渊张了张口,又将话吞了回去。

    盛沅害怕傅渊发炎死了,哪怕傅渊百般不愿,他还是将人拉去了医院。

    诊室,医生给傅渊重新上好药,把人安排在输液室挂消炎水。

    挂上水后医生把盛沅叫出去,苦口婆心,“说了不让病人碰水,怎么还是碰了,他这伤口要是真的发炎化脓,留疤都算小事。”

    盛沅着急:“他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的,会死吗?”

    “死不了,这位家属我告诉你,光碰水不可能把伤口搞成那副模样,伤口有磨损的痕迹,结的痂都裂开了,病人平时有自虐倾向?”

    “没有啊。”盛沅被医生的话吓了一跳,告别医生后,当即回到输液室,皱着眉头质问傅渊。

    傅渊没有一丝悔过之意,反而一副受委屈了的模样,“我不是自虐,我只想让伤口恢复慢一点,那样你就能多陪陪我。”

    傅渊满身肌肉,一米九的大个子,盛沅站起来也就比傅渊坐着高一个头,这人现在居然装成小可怜的样子来博取他的同情心!

    盛沅咬牙切齿,气的抓心挠肺。

    “你生气就打我好了。”傅渊说。

    “我还真的想打你。”盛沅皮笑肉不笑,“但我更想让你算盘落空。”

    傅渊喉结滚动,“嗯?”

    “后天我就回临蒙,你弄破自己伤口的动作挺利索,上药应该也不在话下吧。”盛沅抱着胳膊,坐到一个距离傅渊很远的位置上。

    最近在上海和傅渊朝夕相处太久,他得赶紧回家清醒清醒。

    当初结婚时他就是被傅渊蛊惑了,那时候他才二十岁,啥都不懂,一次恋爱没谈过,本来就是看傅渊长得好看还有钱,想利用傅渊暂时逃避一下社会毒打而已,谁知道傅渊竟然提出来要结婚。

    他记得自己当初吓得好几天没敢看微信,下班都要躲着傅渊事务所的门走,后来傅渊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他想拒绝结婚的事,就鼓起勇气手抖着接了,但是屏幕里傅渊的脸实在是冲击性太强,太帅,每一寸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同意了甚至还主动提出来要签婚前协议,以此保证他对傅渊的忠心。

    以前怎么那么傻啊!!

    盛沅越想越觉得自己得走,至少先远离傅渊一段时间,不然万一再一时上头答应复婚,就太没出息了!

    时间没有抹平傅渊对他的惦记,倒是把他对傅渊的厌恶全抹平了。或许是因为傅渊那天在见面会上毅然挡在他身前的模样让他触动了

    其实这种事傅渊在婚姻期间也会做,傅渊天生的大男子主义,不止掌控欲强,保护欲也很强,只是见面会那次毕竟是离婚之后发生的事,傅渊又是突然出现的,他不免被惊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可自控的对傅渊从前种种的原谅。

    该死的黑衣男,下辈子你投胎没屁眼!要不是那男的,他怎么会欠傅渊这么大一个人情!!

    傅渊看着盛沅一会变一个表情,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还红了,不过看着不像羞红的,倒像是气红的。

    傅渊收回视线,打开手机订了张后天去临蒙的机票。追老婆不能太急,但也不能不急,既然盛沅不记得一年之约,那傅渊也没必要遵守那些不能见面的规则。

    盛沅看着傅渊输完最后一瓶点滴,在护士姐姐给傅渊起针的时候,他果断偷溜出去,打车去了陆琦家。

    傅渊手机给他发消息,“你行李不要了?”

    盛沅回:“麻烦帮我寄回家。”

    临蒙,暴雨倾盆。

    漆黑的夜色之下,车灯被暴雨遮挡一大部分光线,一辆中型面包车从左侧行车道横冲进路面隔离带,车辆撞在树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盛沅接到母亲电话时,刚到陆琦家里。

    “沅沅”电话里,母亲嗓音沙哑,明显是刚哭过,还带着微颤的尾音。

    母亲从来没有用这种情绪跟他通过电话,盛沅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他抓住抱枕的一角,紧张地攥紧,“怎么了妈?”

    “没什么大事,你爸爸出了个小事故,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他还想让你帮他按按腰呢,他嫌妈妈的技术没你好。行了,妈挂了,你快回来吧。”

    整句话兴许只有那句‘出了个事故’是真的。

    母亲挂掉电话后,盛沅脸色血色尽失,再打过去,母亲那边是忙线,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

    陆琦坐在盛沅身旁,听到了全部的通话内容,陆琦站起来,跑去卧室拿电脑,“别急,我这就给你订机票,你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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