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在浴室被C/被后X强烈的刺激的腿根发软(7/10)
盛沅苦着脸,摸摸脖子:“喉咙也疼。”
“能不疼么,全咽了。”
“没办法,你这洁癖,我喷你一车,我还有活头吗。”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怕死。”
“以前是以前。”
傅渊没好气道,“下次直接吐。”
盛沅心道一句:没下次了。
不得不说,傅渊还是这个样子顺眼,之前那都什么啊,傅渊装的不累他看的都累了,太殷勤真不是傅渊的风格。
“你别把我送医院了,直接送我家去吧,我手续都办好了,明天再来打点滴就行。”盛沅含着冰棍,熟练的放下副驾驶的椅背,“出发!”
傅渊拿他没办法,在路口转了个弯,往市里的方向出发。
一路开到小区楼下,盛沅被烫到的嘴巴已经完全缓过来了,他毫无留恋的拉开车门,连声再见都没说,就噔噔噔跑进单元楼,
傅渊追上去,在电梯前拉住盛沅的胳膊,“离婚的事你真要跟伯父伯母坦白吗?”
“嗯,就说我们感情不和,他们能理解的。”
傅渊抿唇,“我不想跟你离婚。”
“咱俩证都扯了快仨月,你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有点晚。”
“复婚,我不介意段屿之。”
傅渊这性子,不把段屿之生吞活剥都算好的,盛沅敢打保票,他真跟傅渊复婚了,他就再也别想见到段屿之。傅渊就是这么一个人。
盛沅佯装惊讶:“你要当小三啊。”
“我是允许他当小三。”
“我不允许他当小三。”
身后,十几斤重的快递箱子掉在地上,传来“砰”的一声,盛沅闻声回头,母亲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
“盛沅,你跟我过来。”林月春来不及捡箱子,过去拉住盛沅的手,将人强行拉到楼梯间,“你出轨了?”
盛沅:“没有。”
“那你们说小三不小三的,什么意思。”
“他误会我跟我朋友之间有问题。”
“那你怎么不解释?”
“我解释了他也不会信,他只信他自己。”盛沅挠了挠脑袋,“妈,算了,我晚上再跟你解释,先把他打发走。”
林月春紧皱眉头,从楼梯间出去,“傅渊,晚上留家里吃饭。”
盛沅:“?!”
傅渊拎起快递箱子,弯唇:“好。”
林月春能理解两位年轻人因过不下去而离婚,但她不能任由盛沅这么扛下一口黑锅。
盛沅不懂人心难测,若是夫妻之间不能好聚好散,日后万一一方忽然想不开因嫉恨而报复,苦的只能是自己。
她做了四菜一汤,餐桌上,谁都没动筷子。
林月春倒满一杯啤酒,“饭不着急吃,盛沅你先说,你跟你那位朋友是怎么回事。”
盛沅不想说,林月春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盛沅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什么关系都没有。”
林月春:“好好说。”
“我那个朋友,段屿之,刚刚装上人工耳蜗,陆琦为了给他庆祝,就在酒店办了个party,我跟段屿之就是大冒险输了拍张照片而已。”盛沅说出来感觉有些没面,说完就低着头玩手机。
傅渊脸色微变。
所以那天并不是盛沅单独跟段屿之去开房,而是一群人做了个游戏,而他因为知道段屿之对盛沅有意思,所以先入为主了。
一方面,傅渊因得知两人没有关系而心生欢喜,另一方面,又为自己不可挽回的伤害了盛沅而后悔。两种情绪交叠之下,傅渊揉了揉眉心,一瞬间十分疲惫,“沅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那时候我们就已经离婚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管天管地,还管你前夫怎么做游戏啊。”盛沅嗤之以鼻,“更何况,我如果没记错,我当时跟你说了,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是你自己不信。”
天生的傲慢给了傅渊沉重一击,他几乎不敢去看盛沅带着讥讽的眼神。
傅渊侧眸,低声请求:“伯母,能让我跟盛沅单独聊聊吗。”
林月春点点头,拿上衣服钥匙出了门。
两人对坐,盛沅拿筷子夹了一口豆芽菜,嚼吧嚼吧咽下去,面上依旧是那副不给好气的模样。
傅渊柔声道:“助理那事我看过监控,是我冤枉你了。”
“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你这样无非就是在我快忘记的时候再来提醒我一句,你还是不信我,你信监控。”盛沅放下筷子,“不过你认错的次数够多了,我不想计较之前的事,勉强予以谅解。”
“你原谅我了?”
“想得美,没说完呢。”
傅渊洗耳恭听:“你说。”
“你不是想复婚吗,那咱们互相冷静一年,这一年我们不见面,不联系,如果一年之后你还是想复婚,我就愿意看在你诚意的面子上重新考虑看看,不然你就算天天蹲我家楼下对我示好我也不会动摇,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一年会不会太长了。”
盛沅很是善解人意:“那就两年吧。”
傅渊立刻:“好,一年。”
盛沅露出笑容,像傅渊这种条件,一年足够那些莺莺燕燕飞扑上去了,到时候傅渊兴许还觉得没有他生活更美好。
退一万步来讲,傅渊没有被莺莺燕燕勾走,那自己也有了一年的清净,这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盛沅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傅渊看穿了盛沅的心思,却没有点明。傅渊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底牌了,把盛沅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互相冷静一段时间是此刻的最优解。
一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或许也足以抹去盛沅对傅渊的厌恶。
林月春回来之后,傅渊已经离开了。
她抓着盛沅问清楚两人之间来龙去脉,盛沅隐去酒店的事,只把自己离婚之前的事跟林月春说了一遍。
林月春自然无条件偏向儿子,虽然傅渊是金龟婿,但她儿子更是宝贝疙瘩。
林月春揽着儿子的肩,“没关系宝贝,以后爸妈养着你。”
“我不用你们养。”盛沅朝母亲神秘地眨眨眼睛,“我已经想好以后要干什么了。”
“哦?”
盛沅在姥姥家那几天,拼车认识的那位女孩子时不时就会给他发消息,聊的基本都是一些热播剧的剧情。
前天,那个女生对他说了一句话,“我还以为你是不爱追剧了所以才不继续做剪刀手的,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刷剧。”
盛沅也不知被这句话戳中了那根神经,剪视频的手再一次跃跃欲试起来。
时隔五六年,再一次打开pr界面,盛沅陌生了许多,他边看教程边将软件摸索了一遍,等熟悉的差不多了,立刻剪了个一分钟左右的视频练手。
成品差强人意,他功力退步许多,剪的视频毫无故事性。
盛沅坦然面对了自己的失败,思索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就报了个网课,在此还得多谢傅渊给的两千万,让他不至于为钱担忧,能潜下心来重新学习剪辑。
三线城市生活缓慢,盛沅时不时跟好友相聚,喝喝酒,泡泡吧,回家再一头扑在网课上,忙碌又充实。
他有些懂了傅渊为什么总是为了工作加班加点,事业能带给人的满足感远不是‘富太太’这个名头能给的。他的努力是为他自己,而不是要讨好谁。
傅渊如他所愿没再出现过,圈子不同,就如同两个世界,如若不刻意提起,盛沅都以为上海的那两年只是一场梦。
等盛沅再次听到傅渊的消息,已经是半年之后。
傅渊又双叒叕把他爹傅擎打进了医院,傅擎连夜修改遗嘱并高调登报,说要取消傅渊的继承权,死后会将百亿身家全部捐献,此事在微博热搜上连爆了好几天。
有知情者爆料了傅擎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包括他逼死第一任妻子,在妻子尸骨未寒时就让小三上位的事。
有人骂他,但更多的人都在说傅擎是个大慈善家,说他不是娱乐圈的‘戏子’,不应该把人家的家事暴露在大众眼里。
但他们说这些的同时,却又给傅渊泼上一个又一个的污名。说傅渊其实是个纨绔子弟,喝酒泡妹,不敬尊长,不止一次对傅擎大打出手,所以傅擎才要和他断绝关系。
盛沅看着那些为了抬高傅擎而意淫傅渊是个坏种的言论,气的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脑。
还喝酒泡妹,傅沅滴酒不沾,喝什么酒,泡什么妹?
结合前因后果来看,傅渊这分明就是因为母亲离世的事跟父亲结仇了,怎么那些人却像是想不通这个道理似的。
盛沅倒不是心疼傅渊,他就是见不得有人装傻,明摆着的事,却因为另一个人愿意捐钱,就昧着良心说话。‘大慈善家怎么可能会犯错呢,肯定是儿子的错。’
就很像娱乐圈偶像恋爱塌房,粉丝歇斯底里的洗广场:清清白白我的哥哥,都是嫂子勾引他的!
盛沅只能微笑。
当盛沅重新打开微博准备大战一场,首页一条微博立刻引起了盛沅的注意。
博主信誓旦旦的说:“这只是傅擎挽回儿子的手段罢了,傅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他就想拿这事吓吓儿子,不信你们等着瞧,看他死了那些钱到底会不会捐。傅擎在商界手段那么毒辣,赚进兜里的钱谁能从他手底下抠出来,他也真是牛,一分钱不花就能让大众陪他玩这么多天。”
盛沅眯起眼睛看着发帖人的id:裘比特。
这个裘比特发的帖子不止一条,但每一条都是在为傅渊说话,盛沅看着那个并不常见的姓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个裘比特该不会是裘世金那个沙币吧。
连裘世金这种没良心的大沙币都站出来为傅渊说话了,傅渊现在状态很差吗
盛沅也说不清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长摁快转了裘比特的微博。
傅家的事网友吃了几天瓜就消停了,盛沅的事业在不久后正式迈入正轨。
这半年他每天都在产出,技术也越来越娴熟,正好最近正在热播的一部古装剧在b站开启了剪辑活动,盛沅的投稿经过一个月的筛选,荣获前三,拿了两万块钱奖金+两张见面会门票。
见面会地点在上海,盛沅本来打定主意不再踏足上海,但那部电视剧的主演是盛沅非常喜欢且非常优秀的一位女演员,盛沅这颗不果断的小心脏立刻缴械,当天就定下了去往上海的高铁票。
段屿之自从在上海安装过人工耳蜗之后,就一直留在上海做语言康复,盛沅偶尔会和段屿之视频几分钟,每次都能看到段屿之的进步。
这次段屿之听说盛沅要再回上海,当天就给盛沅在自己家收拾了一个卧室出来,之前那个月租的房子已经到期了,段屿之现在的房子是一个中档小区的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大但是房租依旧贵离谱,不过段屿之现在是百万up,负担房租还是轻轻松松。
盛沅见段屿之乐意招待自己,也就没跟他客气。
段屿之开心的像是捡到了个大便宜,接连给盛沅发了五六个猫咪卖萌的表情包。
盛沅乐呵呵的偷了对方几张图,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被老爹打包送去了高铁站。
晚九点,上海。
盛沅刚放下行李,屁股还没在段屿之家里歇热乎,就被陆琦拉去了以前工作的那家酒吧。盛沅辞职后,陆琦成了这家酒吧的常客,不仅跟他以前那些同事处的好,甚至还因为‘酒吧老板的大学舍友’这个身份,跟那位狡猾的经理成了朋友。
盛沅十分佩服陆琦这个时间管理大师,每天996还能抽空出来跟这么多人联络感情,真是让人自愧不如。
陆琦小酌一口,揽着盛沅的肩膀闲聊:“你最近跟傅渊真没联系了啊?”
盛沅本来正听人讲八卦,傻呵呵的笑着,听到陆琦的话脸立即垮了下去,“咱俩是感情淡了是吗,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好来点由头,让我揍你一顿。”
“好好好。”陆琦赶紧举手做投降状,“那你跟傅律师没联系了,我后天又没空,你见面会不是两张门票吗,另外一张门票给谁啊。”
盛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陆琦,“段屿之啊,还能给谁。”
“那我感觉你俩在排挤我。”
“你的感觉没有错。”
陆琦撇撇嘴,不搭理盛沅了,转身跑去舞池嗨,盛沅瘫倒在沙发上,拿吸管喝旺仔牛奶。
几米外,裘世金揉揉眼睛,在不断闪动的灯光下看清了盛沅的侧颜。
许久未见,乍一看到盛沅这张脸,裘世金又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他就像一个专门通风报信的特务,边躲在角落偷窥,边拿手机给傅渊发消息:“我看到你老婆了,k酒吧,快来。”
裘世金已经彻底对盛沅歇了心思。
本来吧,他是看傅渊对待这小妻子不是很上心,还想着等两人分手了接个盘玩玩,谁想到傅渊离婚之后消沉的这么厉害,每天在事务所加班,快把律所当家了,跟傅渊说话傅渊也冷飕飕的,看着都吓人。
裘世金给傅渊发完消息,还怕傅渊不信,又偷摸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盛沅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衬衫,正懵懵的捧着牛奶罐喝奶,眼神发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渊看到照片就立即从律所出来,来不及去停车场开车,就在街边打了辆滴滴。
一路赶到酒吧时,盛沅一行人已经玩的差不多了,正商量着换场地。
傅渊戴着口罩墨镜,竖起耳朵努力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却苦于酒吧音响声音太大,只能听到密集的鼓点。
这半年来他每一天都在煎熬,在数着日子等一年过去,仿佛一年之后就真的能改变什么。
盛沅从来都是心软的,可偏偏在他的事情上格外坚决,结婚时是这样,离婚时是这样,彻底对他失望时也是这样。
傅渊日日夜夜的想,日日夜夜都在为从前犯的错而煎熬,这半年他几乎在脑海中复盘了两人自相识开始的所有画面。
盛沅会在他出门前为他整理领带,会给他早安吻,还会对他甜甜的笑。
可在这些甜蜜背后,他对盛沅的误解,一丝丝一缕缕将盛沅变得不再是盛沅。盛沅在努力成为他的妻子,而他却将盛沅的真心数次丢在脚下,任人踩踏。
他无论怎么忏悔,都无法使时光倒流。
平日里总是凌厉的双眸也只有在想起盛沅的时候才会流露出那么几分温情。
“不是,你搁这偷窥啥呢,过去打个招呼啊。”裘世金站起来,拉住傅渊的胳膊。
傅渊一把将他甩开,“不行。”
“你现在怎么这么怂。”
“我乐意怎么着,坐下。”
裘世金不情不愿的坐回去,“至于吗,盛沅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吗,都半年了,或许他早就消气想原谅你了,只是苦于没有台阶,今天就是台阶。”
“我再信你是狗,要是没有你我跟盛沅也没这么快离婚。”
裘世金得了傅渊一记眼刀,吓得正襟危坐。
还记得几个月前傅渊从临蒙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拉到拳击馆痛扁了一顿,揍得他胳膊好几天抬不起来,母上大人问他怎么了,他还得笑着遮掩,说睡觉抻着筋了。
盛沅那桌,几个男生一起站起来,看着像是要撤。
傅渊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眼神跟随着盛沅,不错过对方的一举一动。
盛沅也不知道听到朋友说什么了,笑的前仰后合。盛沅从没在傅渊面前露出过这样肆意的笑容,在傅渊面前,盛沅从来都是带有讨好意味的笑,弯起恰到好处的唇角,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傅渊从来不知道,原来盛沅真的开心时,笑起来是会眯起眼睛的。
真可爱。
傅渊跟着勾了勾嘴角,心里却是闷闷的。
“你有没有觉得他离了我之后过得更开心了。”
裘世金认同地点头:“确实,而且这么久没见,感觉他又漂亮了,看来还是有山有水的地方养人啊。”
傅渊面无表情的扫了裘世金一眼。
裘世金抬手,很有眼色的做了个手缝嘴巴的动作。
“你想死吗?”
裘世金:“我想活。”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应该也不想裘叔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收尸。”
裘世金这下是真不敢说话了。
裘傅两家是世交,傅渊的母亲有多疯,裘世金小时候有幸见过一回,傅老爷子七十大寿那日,大家正好好吃着饭,她忽然就拿着西餐刀在傅擎脖子上划了一刀,虽然没有割到动脉,但当时满屋子的尖叫给年幼的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傅渊虽是青年律师中级的人物,但本人的法律意识实在堪忧,动辄动手打人,属实带点遗传在身上。
裘世金忽然感觉有一股冷气上来,脖子凉嗖嗖的,他识相的双手合十,说了句‘真的错了’就立刻丢下一桌朋友跑了。
傅渊懒得搭理他,眼神追随盛沅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清了才收回视线。
见面会当日,盛沅跟段屿之一起出发。
要见到自己从高中时候开始喜欢的女演员,盛沅兴奋的不得了,女演员是妈妈辈的女青衣,在采访里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喜欢可爱乖巧的小辈,虽然知道偶像在台上看不到自己,但他还是骚包的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很学生气的衣服,还戴了个圆框眼镜。
他眼睛好看,圆圆的亮亮的,被眼镜遮住之后整张脸虽然依旧漂亮,但论可爱,还是摘下眼镜更可爱。
“不要眼镜,摘下来。”段屿之说。
段屿之在康复中心待了半年,普通话说的已经非常标准了,但是还是缺少一点东西,比如中国人特有的委婉。
段屿之总是习惯直来直去,致力于用最少的话表达清楚想表达的意思,这倒也没错,但听起来总感觉这话里少点态度,尤其是他的语气跟ai一样,要是不知道他情况的,指定误会这人在找茬。
盛沅咂咂嘴,冲段屿之竖起手指,放在唇边:“不摘。”
段屿之:“不戴可爱。”
“不可能,这是我特意跟美妆博主学的。”盛沅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陆琦:我乖吗?
陆琦:yue,男同滚。
段屿之看着陆琦的回复蹙了蹙眉头,攥着拳头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对盛沅说:“他坏。”
盛沅捂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段屿之:“?”
盛沅靠在椅背上笑了半天,弄的前排的司机都在镜中看了两人好几眼,盛沅努力调整好情绪,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拍着段屿之的肩膀道:“兄弟,你比我更男同。”
段屿之没听懂这是句玩笑话,认真的点头:“是,我是喜欢男生。”
这下轮到盛沅扣问号了。
同性婚姻合法已经将近十年,但社会接受程度并不高,敢于公开自己同性取向的人也不多,娱乐圈那些公众人物都没几个敢说的。
从认识段屿之开始,盛沅就默认段屿之喜欢女生,因为段屿之的头像都是粉粉嫩嫩的二次元少女,就连b站id都是一个恋爱番的女主小名。
段屿之居然是弯的。
盛沅:“真巧。”
“你会不自在吗。”
盛沅轻轻摇摇头,“当然不会啊,虽然咱俩取向一样,但咱俩型号应该也一样,就算不一样也没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话落,司机拐了个弯停车:“到了,一共二十四块钱,现金还是微信。”
盛沅将二维码翻了个面,扫码:“支付宝。”
段屿之打开车门,眼皮耸拉下去,跟在盛沅身后说:“型号不一样。”
盛沅忙着看路,依稀觉得段屿之说了句话,但没听清,他等找到大门了才回头问:“啥,你刚嘟囔了什么。”
“我185。”段屿之说。
“嗷嗷,我知道啊,快走快走,前面好像在验票了。”盛沅连蹦带跳的走过去,在门口立牌处跟演员立牌合了个影,“哦吼,女神好漂酿好漂酿~”
段屿之低头,用力扒乱自己的头发,微长的发丝遮住眼睛,也遮住他充满憋屈的双眸。
“屿之,来来来,你站这里我给你拍一张。”
立牌前合影的都是一群年轻小姑娘,段屿之抗拒的摇头:“我不要。”
“哎呀,来嘛来嘛。”盛沅笑着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立牌前,如同玩弄bjd娃娃般帮他摆好姿势,“维持住别动哈,我给你拍,来,茄子!”
照片里,段屿之笑的一脸僵硬,关节如同ai,盛沅再一想到段屿之如同ai的声音,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忽然,身后有人撞了他一下。
盛沅踉跄了一步,回头看过去,是个带着墨镜口罩帽子的男生,身高跟盛沅相仿,盛沅已经够瘦了,这男生眼瞅着比盛沅还要瘦一些,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男生撞完人就跑了,段屿之抬步想追,盛沅赶忙拉住他,“追他干嘛,撞一下而已,应该不是故意的。”
段屿之语气终于有了变化,带着非常明显的气愤:“他是故意的!”
“啊?”盛沅朝着男生跑远的背影看了过去,“奇怪”
有围观的女生凑上来,“那男生包上挂着应沉的玩偶,应该是那家伙的粉丝,饭随蒸煮,见怪不怪了。”
“诶,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家应沉怎么了!”
“我家哥哥是男主角,应沉一个四番挂件男配,整天买热搜合适吗,死同性恋,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应沉是爱豆出身,是圈里为数不多正当红就公开性取向的,每次上热搜都是粉黑大战,场面极其热闹。
盛沅对应沉观感还行,虽然爱豆出身,但演技比那部剧的男主还要自然,就是粉丝太疯了,控评控的贼烦人。
两家粉丝线下吵起来了,眼见有要动手的趋势,盛沅赶紧拉着段屿之跑进检票口,进门后朝大厅站着打盹的几个保安喊了声:“外面有情况,赶紧看看去吧。”
身后追来一个小姐姐,她双手合十:“这位弟弟,对不起啊,我是应沉的粉丝,刚刚那个男生脑子不太正常,跟有臆想症一样,整天幻想应沉是他男朋友,发的微博不堪入目,我们已经把他挂黑了,但他每次活动都要搞幺蛾子出来,真的对不起。”
盛沅大方的摆摆手:“没事,我也没摔到,没这么严重,再说他犯了错你干嘛要替他道歉,你又没错。”
“谢谢您,我看您也是通情理的,能不能请您不要把这件事发在网上,我怕有心人再利用这事攻击应沉。”
盛沅挠挠头,看看她,又看了看段屿之。
女生请求道:“求您了。”
盛沅:“不用,我本来也没打算发。”
应沉的粉丝还真是网上跟现实一个样,普通人实在理解不来。
见面会能进会场的粉丝有限,拢共就二百多个位置,盛沅的位置在第三排,不戴眼镜都能看清台上的人,观看效果极好。
没多大会儿,主演挨个进场。
盛沅一开始疯狂拿着手机拍照,可拍了没一会,女神开始讲如何入戏,如何融入角色,他听得入迷,托着下巴忘拍照了。
这部剧小爆了一下,主演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背过稿子了,发言时都挺言之有物。
时间飞快过去,很快到了粉丝互动环节。
装有台下每个人座位牌的数字箱被搬上台,五个主演挨个抽签,每人找一个观众做双人游戏。
女神先抽的,抽中了盛沅后面的一个年轻女生。
盛沅嫉妒的要命,心里的小人在哭着咬手帕。
可很快,他也成了被嫉妒的那个,因为应沉把他给抽上去了,全场百分之九十的观众看他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恨。
盛沅亚历山大,他不想跟应沉互动,但又不能扫兴不上台。
应沉抽中盛沅后,又紧接着抽了游戏内容。【复盘剧中角色高光片段】
应沉在剧里的高光是一场打戏,根本没办法在场内复原,盛沅上台后,应沅非常任性的改了个玩法。
应沉说:“不如我复盘告白那场戏好不好,也挺高光的,你们说是吧?”
台下粉丝尖叫:“是!!”
盛沅不用给反应,只需要跟一个人偶一样站着看应沅演就行,但应沉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忽然抬手摘下了盛沅脸上的眼镜。
“你眼睛很漂亮,把眼镜摘下来会更好看哦。”
“”盛沅尬笑,好油腻。
盛沅长得好看,跟顶级爱豆应沉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台下都是些女粉,知晓应沉的性取向,此时早已兴奋的手心出汗。
俊男美男,养眼!
傅渊怨种一样坐在一群粉丝中间。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推了会议跑这里来跟踪盛沅,不仅看到盛沅在门口跟段屿之那个家伙拉拉扯扯的拍照,还让台上这男的喂了一肚子气。
满场兴奋的粉丝中,除了傅渊还有一人开心不起来,男生抱着背包,坐在傅渊隔壁的座位,五指攥紧手中的应沉玩偶,近乎阴狠的看着台上的盛沅,镜片下的眸子黝黑,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
整个游戏环节,盛沅浑浑噩噩,他从没近距离见过如此油腻的男人。
好不容易下台,应沉还在台上cue他。
“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羞涩的男粉了啊,长得好乖。”
怎么就羞涩了,怎么就男粉了。
您当这是您演唱会呢?真把全场都当成自己粉丝了。
一直到见面会结束,盛沅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他好久没这么憋屈了。
“别气。”离场前,段屿之拍拍盛沅的手,生涩的安抚他。
盛沅叹气,坐在位置上没动,等周围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把手挡在脸前对段屿之小声道:“我感觉我的灵魂受到了污染。”
前排的盛沅跟段屿之贴着不知道在谈论什么,傅渊微微起身,刚站起来就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傅渊唇角绷紧,后槽牙差点咬碎。
他傲气惯了,用将近半年时间学习如何放低姿态爱人,再过五个月,一年之期到了,他一定是最合格的伴侣。
盛沅会等他吗?傅渊并没有那个自信。
身旁的男生站了起来,傅渊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闷酸味,本能洁癖使他往上扫了一眼,男生正看着前排盛沅的方向,一步步绕过椅子,站到盛沅身后。
傅渊蹙眉,做律师这么久,他接触过不少刑事罪犯,那男生眼神阴鸷,精神明显不正常,他紧跟着站起来,极快的走下阶梯,在男生掏出背包中的东西前,直接从后面拽住男生的衣领。
“你搞什么?”傅渊怕惊动盛沅,拉下口罩用口型问他。
男生回过头瞪了傅渊一眼,他在责怪傅渊碍事。
他手中动作不停,待傅渊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男生抱着已经拧开的保温桶,里面冒着腾腾热气,姿势竟是要往盛沅肩上倒。
傅渊眼神一凛,来不及顾及什么被不被发现的事了,立刻急喊道:“盛沅,让开!”
盛沅被身后忽然的声音吓了一哆嗦,惊讶的回眸,就见一个装满不明液体的保温桶直直朝着他脖子倒了下来。
同一时间,傅渊一脚踹开男生,有多年的拳击格挡经验加持,傅渊飞奔上前,手撑在椅背上,用脊背挡住泼下的液体。
一瞬间,后背皮肤传出麻痒的剧痛。
盛沅与傅渊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
少年震惊中带着恐惧,他看见傅渊被泼了透明液体,然后傅渊的后背开始冒烟。
半年没见,再次相见场面竟然如此怪异,盛沅来不及想傅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傅渊就已经站直了身体,仿佛不认识盛沅一般,拎着黑衣男生的领子将人带起来,带着人想离开。
盛沅被刚刚的画面吓到了,呆呆的在原地没有反应。
“傅渊。”段屿之率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叫了对方一声,“他泼的什么?”
傅渊:“不知道。”
盛沅眨眨眼睛,身体从惊吓的僵直中缓和过来,“屿之,你报警,我我带傅渊去医院。”
段屿之后怕的看着盛沅的脖子,点点头:“好。”
急诊室。
盛沅着急的跟在医生屁股后面问那液体是不是有毒,因为傅渊的皮肤跟衬衫布料已经黏在了一起,护士将傅渊身上的衣服剪了,正拿镊子和剪刀分开后背皮肤与布料的黏连。
血水流了好多,看着十分骇人。
医生见惯了这种病例,不急不忙的,“热水烫伤,又不是硫酸,小伙子放心吧,死不了人。”
“不是死不死的,哎呀,反正你赶紧给他治。”盛沅急得跳脚,“赶紧打麻药!赶紧赶紧赶紧!”
医生被盛沅整得头大,“小伙子你别催,麻醉医生正在过来。”
“沅沅。”傅渊双臂撑起身体,“我没事,别怕。”
盛沅自小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看到伤口就害怕,腿软的站不住。他舌头之前被狠狠烫过一回,知道被烫伤是什么滋味,傅渊这伤口比上次段屿之的还要严重,肯定疼死了。
他宁可自己受罪,也不愿意欠傅渊的。
傅渊处理好伤口,转入普通病房。
应沉的公关团队找上门来,也不管盛沅有没有心情听他们说话,自顾自啰嗦了一通,还给盛沅看了热搜榜上的几个词条。
热搜5:应沉cp感
热搜7:应沉男粉
热搜13:应沉粉丝因故意伤害被扭送警局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空听你打哑谜。”盛沅本来就够暴躁的了,这群人还上来找不痛快。
“我希望您能发微博撇清应沉与那男子的关系,文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只需要复制发送就好,只要您肯发声,价格我们好商量。”
盛沅不理解公关的意思。这事本来就跟应沉没关系,何必多此一举来花钱买通。
他接过公关给的文案看了一眼。
【你们好,我是今天被那位男子恶意泼热水观众,现在我已经在医院治疗了,应沉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极端粉丝的个人行为与应沉先生无关,应沉先生也是受害者,我没有怪他,希望大家也是。】
“撇的真干净。”盛沅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但他泼的也不是我啊,你们找我干什么。”
“傅先生是业内知名律师,我们了解到他是您的丈夫,所以”
盛沅了然:“你们觉得他难解决,所以来找我。”
公关尴尬的笑笑,“不全是这样呢,盛先生。”
“你们了解的信息太滞后了,他不是我丈夫,他现在是我前夫,微博我不会发的,我不是受害者,他醒来你们问他吧,但我建议你们先让病人好好休息。”
“您的条件非常好,如果前两条热搜利用好了,您一跃成为网络红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可以为您推荐最专业的机构。盛先生,这个交易你不会亏,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你再不走我喊人了啊。”盛沅快无语死了,做公关的不应该情商这么低吧。
“一百万。”
盛沅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将公关哐的一声关在门外。
公关原地站了一会儿,拿手机给同事发消息:【当事人不配合,执行b计划,不要错过黄金危机公关时间。】
傅渊麻药劲过去,已经是晚上七点,身上包着纱布,伤口在后背,傅渊只能趴着睡。
他坐起来,活动僵硬的脖颈。
“醒了,饿了吗?”盛沅捧着手机坐在陪护椅上,看到傅渊正脸时,表情略拘谨。
“有点。”
“保温桶里有粥,你可以喝。”
傅渊扫了眼饭桌上的保温桶,没动,“沅沅,你帮我拧开吧,我不方便。”
盛沅嗯了声,过去拧开保温桶,盛了碗清粥放在病床的小饭桌上,“今天你为什么会在见面会,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我只是凑巧。”
盛沅狐疑的瞥他一眼,“那还真是巧。”
傅渊看着眼前的粥,没什么食欲,“你喂我好不好,我手没力气。”
“你伤到的是背又不是胳膊,别装了。”盛沅故意不给他好气,“有些丑话我说在前头,这段时间我会在医院照顾你,但你别妄想我会因为这件事重新接受你,更别想利用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来再续前缘,我不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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