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隐忍是浪漫的卑躬屈膝你只能对他妥协(3/10)

    安绥抬起眼皮,没有回复,礼貌的同管家道了一声晚安,轻笑着合上门,眼尾微微挑起,含着汪春水似的。

    “咔哒。”

    锁上门。

    挑起的弧度落了下去,安绥神色冷淡,捏着信封坐到桌边,什么年代了还送信?许元梧穷到买不起手机了吗?

    窗户被推开,雨水顺着风打了进来,幽幽的火光燃了起来,封皮被烧得边缘卷起,一点点被火蛇撕咬成灰沫,顺着风飞了出去。

    艳丽的花张开瓣将灰沫吞噬殆尽,在风中招摇。

    冰凉的雨水吻上了青年的脸,他拨了拨额发,露出一张阴郁苍白的脸。

    安绥垂着眼注视着这一幕,随手将打火机一并扔下了窗,坠进了湿润的泥泞中。

    当初该一把火烧死他的。

    三楼书房

    管家侍立在书桌边,谢辽抿了口黑咖啡,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为这张英俊的脸添了分戾气。

    笔记本屏幕上,一辆黑色车子平稳的行驶到庄园前停住,贴着防窥膜的车窗隔绝了一切窥伺的视线。

    右上角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屏幕中的车却一动不动,管家将放凉的咖啡拿出去倒了,片刻后捧着新的热咖啡回来。

    “谢总,这个时间您该去陪安先生了。”

    谢辽抬起眼,几条血丝在眼白上爬行,他动了动食指按下暂停键,将本就静止不动的画面停住。

    在做什么呢?

    那辆车里的你们。

    “安安在做什么?”

    话一出口,谢辽又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别告诉我。”

    “我不该侵犯他的隐私。”

    管家没做声。

    果然,不到两秒,谢辽又改变了主意,“你偷偷说,别让安安知道我问过你。”

    猜到了。

    管家垂眸道:“安先生在房间看了会儿书,吃了一盘从第二区运过来的葡萄,画了一副画。”

    管家的叙述死板而直接,毫无任何修饰词,谢辽却能从这么几句话里窥伺到安绥的身影。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神色放松了些,“去酒窖里挑一瓶度数不高的给安安送过去,记得别让他喝太多。”

    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安绥对酒有兴趣,谢辽自然不会放过让爱人高兴的机会。

    管家领命离开书房,谢辽重新将视线放回了屏幕上,右上角的数字再一次走动起来。

    22:11分

    车门开了。

    alpha过人的动态视力让他捕捉到了车门打开的瞬间,安绥放在娄琛脖颈处的手。

    短短半秒不到,安绥从车里出来了,刚才的画面像是娄琛的自我臆想。

    娄琛面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他没有按下回放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事实证明,恋爱中的人的直觉不会出错,错的只有不相信直觉、自我蒙蔽的人。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冒着热气的咖啡泼了一屏幕,键盘也没能逃过洗礼,蓝光蓦地黑了下去。

    碎片飞溅,在谢辽眼下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几秒后缓慢愈合。

    来不及渗出的血液被愈合的皮肉按回体内,就像他压抑的情感一样无处宣泄。

    质问安绥?

    怎么可能,这个时间安安要睡了。

    金发alpha沉着脸,指腹在眼下愈合的伤口处狠狠的揉搓,将那块皮肉硬生生揉出了深色的红。

    痛楚像是唤醒理智的良药,谢辽立刻找到了理应承受他情绪的人。

    窗帘拉紧的房里投不进一丝光,哗啦啦的雨声透过窗户,闷闷的撞响。

    刚重新睡下没多久的娄琛被电话铃吵醒,他猛地坐起身,眸中阴沉沉的,咬牙切齿的说:“谢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飞去庄园给你一个大耳刮子。”

    “来,”谢辽的声音发冷,听不出太多情绪:“我等你。”

    娄琛怔了一秒,抹了把脸,困倦一扫而空,他迟疑的问:“兄弟,你认真的?”

    “嘟——”

    谢辽单方面挂了电话。

    谢辽疯了。

    这是娄琛的第一反应。

    半秒后,他纠正了自己的思维错误,应该是谢辽又被安绥逼疯了。

    为自己刚睡醒思维却如此灵活而感到欣慰的同时,娄琛开始担心自己的好兄弟的身体健康。

    可别又进医院了。

    窗外雷声轰响,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能将人淹没了似的,黑沉沉的云压下来,遮蔽了月光。

    房间里暗到几乎难以视物。

    季冕之捂着肚子趴在桌上,全身止不住的发抖,额角和背后不断的冒出冷汗,绞痛从胃部向上攀爬,留下一路的痛楚,最终在心肺处扎根,攫取血肉。

    管家捧着夜宵敲了敲门,却没得到回应,心下生疑。

    正好温绛和美人们玩累了,笑嘻嘻的从盘子里捏起一块泡芙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毫无边界感的推开了房门。

    “季冕之,我问到谢辽入院的原因了!”

    无人回应。

    房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管家转身开了灯,两人这才看到蜷缩着身体的紫发青年,他死死的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死要面子活受罪。

    “季冕之,你怎么了?”温绛快步走上前,被青年的模样吓了一跳。

    脸色苍白不说,脖颈处都暴出了青筋,一张俊美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看起来随时会晕过去。

    管家第一时间联系了私家医生,同时叫来两个仆人将季冕之扶到了床上。

    “唔、放开…”季冕之不愿意示弱,甩开两个仆人的手,捂着小腹自己挪到了床上,温绛都怕他直接死在这。

    “你究竟是怎么了?”温绛站在床边看着他,眸中神色复杂。

    要是季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遗传病,现在的季家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能顺利升任第四区执政官就算了,如果季家主不幸在此之前……

    换个队伍站站也不赖。

    “你、操…你还敢说?”季冕之艰难的骂了一句脏话:“都是你送的酒害的!”

    温绛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滚倒在地毯上的酒杯,惊呼道:“你把那一瓶都喝了?!”

    哥们儿这么勇吗?

    中十区什么水平?下十区又是什么水平?

    那里的酒喝多了就是毒液!

    你要的带劲,怎么样,现在知道痛了,以后可别再惦记安绥了,不然更痛。

    这酒可是当初临曲招待温绛用的。

    在他保证绝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看到的一切后,安绥将他安置在了一间酒店客房里,门口有四名西装男轮值,二十四小时巡逻。

    “等一下!”温绛叫住了转身欲走的青年。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

    安绥回过身,鸦色的瞳孔投不进一丝光,他似笑非笑的弯起唇,阴郁的面庞格外昳丽。

    “车修好之后,我们的人会护送您回去。”

    这话丝毫没有安抚到温绛,他的脑内瞬间浮现出大量电影场景,反派嘴上说着放主角走,实际上半路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想杀人灭口。

    “不…”温绛第一个音节尚未结束,就被安绥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青年声音柔和,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不让我们送您的话,您是走不出下十区的。”

    三步一强盗,五步一杀人犯,全居民犯罪分子预备役,下十区的危险性可不止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尤其温绛还开着豪车,简直就像是一只自带孜然调料的羊落入了狼群中。

    后悔!

    当事人表示非常后悔!

    早知道下十区是这副模样,他死也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安绥虽然没有拿走他的手机,但是房门外装了信号屏蔽器,温绛联系不到亲友,每天只能无所事事的玩消消乐,喝喝小酒,跟守在门口的小哥聊聊天。

    “哥们儿,你们老大他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耳尖动了动,没回话。

    温绛再接再厉:“你们每天守着我不无聊吗?咱们聊会儿天呗。”

    男人似乎有些动摇,他硬邦邦的说:“那不是我们老大。”

    听到男人的回应,温绛眼前一亮,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很快两人就聊得有来有回。

    虽然还是没能问出安绥的名字,但温绛至少知道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内容,比如他们组织叫“临曲”,是下十区最大的黑手党势力,同军部关系匪浅。

    又比如,安绥是临曲的四位干部之一,主要负责刑讯,之前温绛就是撞上了叛徒的处刑现场。

    这些都是临曲内部公开的秘密,没什么可避讳。

    “我们干部以前有个深爱的恋人…”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站直身体,对着迎面而来的青年低头致意。

    安绥扫了他一眼,桃花眼弯起,柔声道:“在说什么,也让我听听吧。”

    男人脸色愈来愈白,腺体不受控制的放出了大量信息素,内里充斥着紧张与恐惧,把温绛呛得头晕。

    安绥当着温绛的面拉上门,将alpha的视线隔绝。

    他淡声道:“自己去领罚。”

    之后的声音温绛听不到了,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顶替他的看守完全把温绛当空气。

    三天后,他出来了。

    与此同时,临曲大楼,第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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