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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习惯性检查一遍各项设备的平稳运行，从监控室的总监控大屏幕确认一切无恙，就像他以前班级里，放学后认真检查门窗是否关好的劳动委员。安置在各个角落的电子眼睛，诚实地在大屏幕上投映出自己看到的东西，他同时也能从屏幕上看到自己忙碌身影，有时会对着摄像头笑一笑，打个招呼，当作对认真完成工作自己的奖励。

    六三九突然想起那场性事，这样来说，全程都被摄像头记录了，投映在这个屏幕上。他们在摄像头的监控下，做着超出常理的实验。

    真是罪恶。

    又想到那个整天埋头在实验室分身乏术的人，回到实验室后，他不由得好奇，问道：“这研究所，以前没我在的时候，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务，是其他人来完成的，还是你自己做？”

    “我一人的时候，没有那些工作的产生，因为没有必要。”一针见血的回答。

    是了，六三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日常忙碌工作，只是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的边角料，有也可以，没也可以，与这个研究所设立的意义，毫不相干，那些工作，场景换成学生来往的教室，职员坐立的办公室，同样成立。

    也就是，没有意义啊。

    所以为什么和C.Z博士研究SEX情感欲望，也要成为工作内容啊？！再次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平。

    但六三九又想到自己的有一项工作，只能在末日进行，只能与这个研究所有关，只能由他完成的工作，虽然每做一次，耗费的时间精力要超过以上打杂的总和，但每次做完，都能给予他巨大成就感，让他认为自己是有一些微末价值的工作。

    第十章

    捕捉丧尸。

    是捕捉，而不是杀死。起码在实验上的价值来说，活体要比尸体有价值得多。就连在菜市场里，活的食品，都比死去的尸体，价钱贵上好几倍。

    然而对于丧尸来说，捕捉绝非易事，一般的丧尸，持续暴露在太阳下一段时间，就会尽数腐烂，手脚部分先摇摇欲坠，肉质部分已经看不见鲜红的皮肉，剩下萎缩流脓的创面。只有一部分白骨强求粘连在总的肌体上，再经曝晒，不甘地掉落身体零件。

    六三九内心吐槽过，丧尸不本来就是死的，哪抓活的给你。虽然他知道通常判定丧尸死活的方法，即使丧尸生前是人，一成了丧尸以后，自有一套不同的评判标准，如同植物一动不动静止在那，是正常生理状态，换成人，就变成了尸体。

    观察丧尸死亡情况的直观方法，看丧尸的头部是否遭受不可修复的损伤，在阳光下曝晒太久了，普通丧尸会从脖子处自动腐烂，等到脖颈受不住脑袋重量后，自动掉落头部。

    尽管丧尸这个弱点如此明显，但是处在阴影下，哪怕那些阳光距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对他们也造不成影响，何况，不能长时间曝晒，不代表完全接触不了阳光。如若遇见正处日光直射的大街行人，狠狠咬上一口，就够了，甚至用不到几秒。而在林立着高楼大厦的城市，可供他们喘息的阴影之处，何其之多。因此，人类被逼的，离开了几千年的栖息地，去往了地下生活。

    他还是得乖乖寻找外观比较好看的丧尸，努力保持丧尸的完整性，谁叫是工作呢。

    第一次被分配这项工作时，他十分不情愿地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人去干啊，以前不都是有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人手嘛。”丧尸在他心中深深印下了阴影，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种生物了。

    “没有人是天生掌握一切技能的，不会可以学。你一个人，抵得上整个小队，并且不用承担相应的风险，用的物资也要少得多。从经济效率的方面，人选都非你莫属。”

    博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笑容，嘴角上勾，该是蓝颜祸水能诱惑小姑娘的样子，居然让他看出了狡诈冰凉的意味。

    “由你得来的丧尸，无须打重重报告，经过上面一层一层的询问，给那些愚蠢的人解释我的用途。你在乎的人，也少了一份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危险，何乐而不为呢。”

    “还是说——你更喜欢以身相代？”

    完美戳中命门。

    “好好好，说吧，我需要干什么。”六三九自暴自弃般地坐了下来，听候差遣。

    “寻找有研究价值的丧尸，注射这个让他们暂时镇静的药剂，放到研究所后院，万事大吉。”说得十分轻巧的样子，六三九知道，实际执行，远非这么容易，但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六三九看看自己手上被递的棕褐色液体，量不大，但他知道这液体的威力，紧紧攥紧了那一针试剂。

    如果是李炎他们，天天都以高出他无数倍的风险，承担失去同伴的悲伤，做着这样的事吧。想到那道持重火力武器扫射不曾退缩的身影，以及那双拉自己出了地狱，温暖粗糙而有力的手，他忽然有了点由内滋生的勇气。

    如果是被温暖而强大的人，救出来的他，也应该能拥有那样的价值吧。

    他以前因为年龄不到，没有驾照，可是为了耍帅学的车技，终于有了用场，虽然实际上路经验为零。他学车时，梦想着他驾驶限量版流线型敞篷跑车，副驾驶座上是自己身材火辣穿着吊带的女朋友，一个斜眼，就能看到引人遐想的乳沟。他们在公路上上演一场惊险刺激的生死时速，哪怕知道结果只可能是交警下达的一张又一张罚单，也没有抵消他的热情。

    他第一次上车，怎么说也得是个名牌跑车，邀请来一群朋友，开个party，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跑车，用遥控的钥匙按一下，打开车门，发动引擎，车身微微颤动，证明自己找到主人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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