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病娇男配(1)(7/10)
卫汐笑容微淡,凉凉道:“听你这么一说,女主还非死不可了?”
“我只能告诉宿主,玄倾死后接手玄微宫的人,就是女主。”
系统说完这句话,再给出一条关于女主的身世就下线了。
叶纤——叶阑山庄庄主不受宠的私生女,半年前才被带回去认祖归宗,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毕竟是女主,遭遇悲惨是常态。
天色渐晚。
夜晚不宜赶路,几人便在一个小镇上的客栈里休息。
在她们进入客栈不久,后面又来了几波人。
大厅里有个说书的,正滔滔不绝的在说着江湖趣事。
周围坐着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他们最爱点上几盘熟牛肉和烈酒听着说书人娓娓道来的趣事。
这种趣闻纵然听了数百次都不觉得腻。
但也有个把想听些新鲜的,不满地拍桌道:“这些都是旧闻了,先生可有什么新的趣闻啊?”
说书人面露疑惑:“少侠口中的新闻是指?”
那人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道:“自然是玄微宫宫主的风流趣事。”
说书人抚了抚长须,神色有些迟疑:“这件事老夫倒是略有耳闻,可事关玄宫主的清誉,老夫……也不好说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人不以为然,语气轻蔑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人被拍卖和接客罢了,听说玄微宫都嫌她丢人,正准备重新立一位宫主呢。”
“没了宫主之位,又失了清白,这样的女子试问谁还敢要?”
“接客?多少银子一晚啊?”
“虽说当不了正室,娶来做个小妾也不亏,带出去多有面子!”
“还想娶来做小妾?人家估计还看不上你呢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片哄笑。
坐在角落里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正要出手教训这些人,一把锋利银白的剑忽的从二楼落下,注入内力的长剑直直插在挑起话头的那人面前。
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谁呀这是……”
“这么喜欢嚼人舌根,就不怕被割了舌头?”清冽如泉水般悦耳的嗓音轻飘飘的从上方传来。
众人下意识看向二楼,便见一袭紫衣的少女姿态懒散的趴在围栏前,略微湿润的长发披在肩后,细长莹白的手撑着下巴,绝尘清美的脸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漫不经心的看着大厅里的人。
准确来说是看向那个被剑吓得脸色发白的男子。
见状,那黑衣人便走到了旁边坐的另一个黑衣人身后。
这两人正是易容后的谢寒和白楼衣。
在知道卫汐偷了双羽令后,白楼衣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但玄微宫如今内部势力分裂,难保那些人不会对她出手。
他只不过是想来看看她死没死罢了。
白楼衣这样安慰自己。
那人看向二楼的少女,当在看见她身后的一男一女时,故作恍然大悟般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玄宫主啊。”
男子话落,大厅里的人目光顿时变得微妙,什么眼神都有。
但看见少女身后的左七时,顿时就收回视线,默不作声了。
江湖上谁不知道这号人。
听说这个左七当年为了救上任玄微宫宫主,屠了近半个城池的人,其中光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就有数百位,却全都死于他的剑下。
这样一个杀人狂魔,谁敢惹?
左七从二楼飞身下来,拔出长剑指向男子,语气冰冷道:“这人怎么处理?”
云回怒道:“自然是扒皮抽筋,剁碎喂狗!”
卫汐还没发话,那男子就冷笑道:“她若是没做这些事,又怎会怕人说!”
云回更怒,声音冷得刺骨:“我们宫主明明就是被逼的,你们不去讨伐那七绝教教主,到来诋毁我们宫主?该不会是那七绝教教主派你来的吧!”
“云回。”
卫汐叫住她,语气温和平静:“他说的是事实。”
“宫主……”
云回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明明她们宫主这么无辜,却要遭遇那些肮脏事!
而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一点都没有!
这世界对女子何其苛刻。
男子还不依不饶道:“我劝你真要是为玄微宫好的话,不如早点自尽,省得以后给玄微宫丢脸!”
谢寒看了一眼自家教主手中的杯子,叹息的摇摇头,即便玄姑娘不出手,那个人也活不成了。
“我若是真死了,玄微宫不就便宜别人了?”卫汐指尖点着唇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缓缓勾起唇角:“是大长老派你来的?”
不等男子说什么,卫汐又语气懒散地道:“整个玄微宫最不服我的就是大长老和三长老,三长老呢又没那个胆子,想来想去也就大长老有点胆量了。”
男子见身份被猜中,或许是想掩盖心虚,说出的话更加恶毒:“你休想扯开话题!像你这样品行不端,身体沦为卑贱之躯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宫主!”
“咔嚓……”
细微的桌子裂开声在男子说完后,突地在寂静无声的大厅里传开,尤为突兀。
但此时没人注意那些,纷纷在为男子接下来的遭遇感到同情。
见效果差不多了,卫汐才低下眼眸,轻声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只要把知情的人杀了,谁又会知道我的过去?”
这是变相的承认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男子一喜,又道:“你堵得住我一人的口,但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在为天下人担忧之前,你不如先担忧一下自己。”
卫汐似笑非笑的看了男子一眼,缓缓道:“砍了他的手脚,丢到野外喂狼。”
“是,宫主。”
左七应声后,单手提着男子的衣领往客栈外面拖去。
男子一下就呆住了。
快到客栈门口时,男子才急忙大喊道:“我是大长老的人,我有大长老给的令牌,你不能这么对我……”
男子声音渐渐远去。
“啊啊啊……”
过了一会儿,凄厉的惨叫声隔着老远一段距离传来,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无人再敢出声。
卫汐扫了一眼那些人,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转身朝房间走去了。
“宫主……”云回正想跟上去。
却见少女温和浅淡的嗓音传来:“我乏了,你去休息吧。”
谢寒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二楼,低声道:“公子,我们也回去吧。”
放下银子后,白楼衣起身离开,在他们走出客栈后,角落里的桌子咔嚓一声裂开,然后嘭地一声四分五裂,连同化为粉末的茶杯一起飞落地面。
两天后。
马车停在玄微宫大门外。
守门的人看见卫汐,连忙给旁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通知大长老。
自己则是同几名守门的弟子一起,上前参拜:“弟子拜见宫主。”
“免礼。”
少女语气温和有礼,周身气质矜贵清雅,倒是和逝去的宫主越发相像了。
年长的一些弟子心想。
左七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便又云回带卫汐去宫主居住的宫殿。
玄微宫大大小小的宫殿就有几十座,但大多都是闲置的,整理的风格都是冷色调,人一少就显得清冷起来。
宫主居住的寝殿更是冷清,除了几个侍候的女弟子外,几乎没什么人。
玄微宫共有四个长老,两个护法。
二长老闭关还未出来,四长老云游,大长老一心想着篡位,如今管事的不过就是三长老和另一个护法罢了。
左七平时不怎么管宫中事务,大多时间都在练武。
要么就是守在宫主寝殿外,充当护卫。
卫汐所居住的宫殿是前宫主的寝宫,殿中装饰华清雅,自带清凉之气。
她盘腿调息了一会儿后,云回从外面进来,轻声道:“听说大长老把顶替宫主的人带回来了,宫主要见见吗?”
卫汐睁开眼睛,唇角扬起若即若离的浅笑:“先把人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是,宫主。”
云回应声退下。
外面又传来女弟子的声音:“宫主,大长老求见。”
“本宫正在休息,让他改日再来。”
“倾儿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还跟我摆起宫主架子了?”
温和沉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寝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脸关切的看着床幔后面的少女。
卫汐上下打量了一下进来的人,回想起云回说的话。
大长老虽已到不惑之年,但因为那副好样貌看上去还只是像而立之年的模样。
卫汐整理了一下裙摆,淡声道:“大长老这么闯进来,可曾把我这个宫主放在眼里?”
“倾儿怎的与我如此生分?以往不是最黏我了吗?”大长老边说边靠近床边,抬手撩开床幔。
上下打量着床上的少女,被他看着,有种被滑腻的毒蛇盯着一样,让人极不舒服。
卫汐眉梢一挑:“听说大长老要废了我这个宫主是吗?”
大长老顺势坐在床边,满脸宠溺的看着她道:“倾儿何出此言?就算你不信玄微宫所有人,也该信我不是吗……”
卫汐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大长老,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黑影在床边凝聚,变成人形。
卫汐:“大长老为何对玄倾这么亲密?”
复制体笑了笑:“英雄都爱美人。”
卫汐静默了一瞬:“即便玄倾被人玷污也没关系?”
复制体笑容逐渐变态:“那就能玩更多花样了,让倾儿一点一点染上自己的气息,成为禁脔,只为自己绽放。”
卫汐嫌恶的擦了擦脚,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声道:“杀了他。”
复制体沉默了几秒:“你见过哪个人会自己杀自己的?”
虽然它只是复制体,但也很奇怪的好吗?
卫汐换了个方法:“召集大长老的所有人马,在今晚的接风宴上篡位。”
复制体笑容猖狂:“我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等到今天了。”
话落,它就转身大步离开了寝殿。
卫汐:“……”
她把大长老的身体拖进床下,随后走出寝宫,随便找了个房间疗伤。
“宫主怎么不在寝殿休息,跑到这里来了?”
云回端着药碗进来,打量着这个房间,感觉那那都不满意。
卫汐端起药碗正要喝,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温声问:“人抓到了吗?”
云回低眉顺眼地道:“回宫主,抓到了,我已经把人关进地牢了。”
“是吗?”卫汐瞥了一眼面前的云回,忽的扬起手中的药碗,滚烫的药汁全往云回身上泼去。
不等面前的人反应过来,她动作极快的把人扯过来,抬手掐住对方的脖颈,温和的嗓音似带着几分玩味:“演戏好玩吗?”
假云回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然后问出了大多数影视剧女主都会问的问题。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卫汐手指抚摸着假云回光滑白嫩的脸庞,指尖不知摸到了什么,猛地一撕,怀里的人就疼得倒吸一口气。
偏偏少女还朝她温和无害的笑道:“现在不就看出来了。”
叶纤:“……”
合着你刚才蒙我呢是吧!
她深呼一口气,沉着冷静道:“我与宫主并无交集,宫主为何一来就针对我?”
“把双羽令交出来就放你走。”卫汐钳制住人,语气轻柔得好似在哄人。
却让叶纤瞳孔剧烈收缩一瞬,她怎么知道自己有双羽令?
无论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这个情况绝不能承认。
叶纤道:“玄宫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怎么?叶姑娘听不懂人话?”卫汐轻笑一声,掐着她脖子的手缓缓用力,声音温柔得诡异:“还是说,叶姑娘喜欢我用另一种方式问你?嗯?”
叶纤正想否认,却见少女的手忽的在她身上摸了起来。
虽说对方也是女子,但这个举动还是让叶纤脸色涨红,怒道:“别说不是我拿的,即便是我拿的,这么重要的东西谁会随身带着?”
闻言,卫汐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在叶纤面如死灰,双眸似要喷火的视线中,搜出了一推瓶瓶罐罐,还有银针匕首之类的武器。
直到搜不出东西,卫汐才遗憾的收回了手。
像是才看见她的视线般,惊讶道:“叶姑娘怎么这样看着我?又不是不还你。”
叶纤:“……”
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里的怒气,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眼前这个人给气死!
叶纤语气冰冷道:“令牌我是不会交出来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在她说完,身后的少女迟迟没出声,掐着她脖颈上的手似乎微微发抖,力道正在减弱。
叶纤瞧准时机,手肘突地用力往后一撞,趁着少女被撞倒在床上,拔腿快速朝外面奔去。
卫汐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看着门外吩咐了一句:“跟上去。”
接风宴历来是由大长老负责主办,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一直不见踪影,所以这差事就落在了三长老身上。
三长老为人古板,不喜欢前任宫主那放浪的行事风格,连带着玄倾也不怎么喜欢。
但念在她在外面遭遇的那些事,到底没再作妖,安安分分的准备接风宴。
宴会在主殿举办,来的都是些宫中的管事。
因为大长老不在,三长老就全然按照自己的风格来举办。
一个个坐得跟上课的学生似的。
卫汐身姿端正的坐在主位,下面两边的人同样如此,眼睛盯着中央的舞女,神游天外,都在祈祷着宴会赶紧结束。
三长老比大长老要年长许多,一举一动都带着教书先生般的严律刻板:“宫主既然回来了,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宫里养伤,等流言过去就好了。”
“多谢三长老安慰,我没事。”少女宫主面容从容淡定,语气也温和有礼,与前任宫主截然不同的作风,倒是令三长老不免有些惊讶。
但随即想到少女的遭遇,他又觉得这是正常的,不免多劝了几句:“谣言止于智者,你不用往心去……”
三长老话音未落,殿外突的传来打斗声。
三长老皱眉看向殿外:“怎么回事?”
在他话落,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吐字艰难道:“大……长老……已经……打到殿外了……”
那弟子话未说完就没了声息。
“大长老这是要篡位吗?!”
“亏宫主还那么信任他!这个老匹夫!!”
“大家戒备,保护好宫主!”
三长老说完,就率先迎了出去。
云回从外面进来,挡在卫汐面前,手中的剑已然染上了鲜血。
殿内众人心思各异,纷纷拔出武器眼神警惕地注视殿外。
却没人注意到,人群中的几人突然拔剑朝身边人刺去。
“噗呲……”
长剑刺入身体,粘稠的鲜红液体顺着剑身滴落,越来越快。
那人拔出剑,又刺向其他人。
“你们……你们是和大长老一伙的……”
那几人剑尖扫过周围的人,眼神狠辣道:“只要你们归顺大长老,我就不杀你们!”
“呸!狼心狗肺的东西!”云回怒骂道:“早知道宫主救的是这样的人,还不如救条狗呢!”
其中一人笑道:“云回,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们是狗,你不也是宫主身边的狗吗?”
说着,他面色蓦地阴沉下来:“同是下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云回冷笑一声,讥讽道:“畜生可不配称之为人!”
“你……”
那人怒极,却忽的笑了起来,看向云回身后的少女道:“宫主,管好你的狗,不然哪天说不定就死了呢!”
卫汐靠着靠背,眸子淡淡地扫向说话的人,明明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却见那人下一秒就口吐鲜血,缓缓倒在了地上。
几人这才看见那人胸前被一根筷子贯穿,血液在身下流淌。
他们警惕地看着主位上的少女,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少女单手支着额头,姿态慵懒随意,温和含笑的嗓音问向旁边的云回:“左七和回槿来了吗?”
云回抬眼看了一下殿外的漆黑夜色,低声道:“回宫主,快了。”
玄微宫除了前任宫主和左七的武功最为高强外,便只有大长老的武功凌驾玄微宫众人之上。
但左七护法又拿着双羽令去了万鬼阁,回槿护法外出又还没回来,这才给大长老钻了空子。
嘭!
“噗……”
三长老的身体被砸飞了进来,侧头猛地吐出一口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大长老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大摇大摆的从殿门走了进来,身上血腥味极重。
系统不解道:“宿主,再不出手这些人可要死光了啊。”
卫汐眸光扫向殿外,淡声道:“暗处的人还没出现,不急。”
大殿内的人被团团围住,大长老余光都没扫旁人一眼,一进来就看向主位上的少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温和儒雅的脸上满是深情道:“倾儿,若你肯归顺与我,我便许你宫主夫人之位如何?届时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不好吗?”
卫汐撑着下巴笑了笑:“抱歉,我不喜欢老男人。”
“咳咳……”
三长老也不知道被卫汐的话呛到,还是被大长老的龌龊心思气得气急攻心,又咳出一口血,怒骂道:“无耻小人!亏宫主临死前对你委以重任让你辅佐少宫主,没想到你竟打得是这种主意?!”
事到如今,大长老也没有要隐藏自己心思的样子,不在意的弹了弹衣摆上的尘土,面露嘲讽道:“三长老莫要说我了,当初你不也是心系宫主不惜放弃大好官途,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当一个名不见传的长老吗?”
三长老冷哼一声:“我那是仰慕宫主,心思可没你这么龌龊!”
不知道是那个字戳中了大长老的痛点,他把内力注入手中的长剑,衣袍无风自动,声音透着一股子阴狠:“既然三长老这么仰慕宫主,那我就送你下去见她好了。”
说罢,身形猛地逼近三长老,周身隐隐有气体流动。
铮!
刀剑相撞,带起一阵火花,三长老本就不是大长老的对手,先前又被打伤,根本扛不住大长老一击。
卫汐让云回去帮三长老,她指尖有意无意的拂过手腕处的黑色印记,神情有些淡。
恰在这时,两道身影忽的从殿外飞身进来,众人还没看清他们出手的动作,大长老的人就倒了一大半。
“是左七护法和回槿护法!”
左七迎上大长老,高手对决带起的气流直接把大殿毁得乱七八糟。
回槿斩杀面前的人,赶忙闪到卫汐身边,低声道:“宫主,外面已经被包围了,我先护送您从暗道离开吧。”
云回抖了抖剑上的血迹,闻言不解道:“可左护法不是拿着双羽令去联系万鬼阁了吗?”
一提起万鬼阁,回槿脸色蓦地难看起来:“别提了,万鬼阁阁主说帮忙可以,但要宫主答应和他们联姻才肯派人来!”
“这……这也太无耻了!”云回气得咬牙。
卫汐看了一眼殿中的情形,左七和大长老已经打到了殿外,而暗处的人竟然还没现身。
“宫主,我们先护送您从暗道出去……”吧,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云回一看座位,那还有宫主的影子。
“宫主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先撑一阵吧。”
回槿看了一眼杀出殿外的卫汐,沉声说完,立即紧跟了出去。
卫汐虽然内伤未愈,但斩杀这些小喽喽还是绰绰有余,只是还要防备暗处的人偷袭,难免顾不上那么多。
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鲜血在地面汇聚成流淌的小溪,现场宛若人间地狱。
左七和三长老同时围攻,大长老显然有些吃不消,趁着喘气的空隙朝某个方向道:“诸位再不出手,我死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拿不到了啊!”
在大长老说完,暗处忽的响起一道阴柔做作的声音。
“你好歹也是一代长老,怎么连个小小的护法都打不过?丢不丢人啊你!”
随着那道声音响起,四周突地涌出几十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大长老连忙挥出两掌,然后退到那群黑衣人身边。
为首的是个长发披肩的相貌阴柔的男子,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面貌被看见,只是略带好奇地看着对面温和儒雅的少女。
明明是在杀人,周身却没有一点杀意,这小姑娘的心态可比旁边这个蠢货强多了。
有趣。
男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卫汐:“小姑娘可愿归顺与我?若日后我登基,便许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卫汐甩了甩剑上的血,可能是血腥味太重,她心情不太好,语气虽然和往常一样温和,话却不怎么好听:“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殿下何不等登基了再来找我?”
男子被噎了一下,面色有些沉:“本殿可是好心劝你,既然玄宫主不听,那本殿就只能采取其它措施了。”
话落,他便退到了黑衣人后面,眼神阴毒的盯着卫汐:“除了玄宫主,其余人格杀勿论!”
卫汐身影隐入黑暗,身后似乎有数不尽的黑影浮现。
黑气自她脚下朝四周蔓延,在黑暗中形成一个又一个的黑色人影。
“杀了他们。”
众人并没有看见黑影,只是在听到少女轻声说出那句话后,冲上来的黑衣人尽数倒下,脖颈间被划出一道弧度完美的线条,血液顺着线条流出,让对面的人毛骨悚然。
黑影速度快得出奇,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黑衣人的尸体就倒成了一片,连同大长老和那个男子,无一人生还。
“宫主……”云回看向身旁的卫汐,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显然还没从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回过神来。
卫汐侧过脸,苍白精致的脸上浮现出细碎的黑色印记,若隐若现。
她扔下手中的剑,转身朝寝殿走去,温和的声音有些无力:“我去休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卫汐进入寝殿,体内的黑气控制不住的溢出,连同殿内也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她盘坐在床上,周身渐渐浮现出许些微弱的浅金色。
温润绝美的脸庞在印记和黑气的渲染下,似乎也变得阴冷邪肆起来。
半晌,体内的黑气与神力保持平衡,多余出来的黑气则是被卫汐转换成了内力,这些转换出来的内力除了容易走火入魔外,她现在的实力也算是个高手了。
系统:它还是头一次看见黑暗力量还能这样用的……
通过那一战,玄微宫不但损失惨重,又加上玄倾年纪小,江湖上不少中流门帮纷纷想趁机把玄微宫挤出十大教派,自己好取而代之。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云回光是大大小小的战帖就收到了不下数百封。
她抱着这些战帖去找卫汐,路上遇到了神色有些凝重的回槿,回槿似乎在想什么事,而她视线又被面前的战帖遮挡,一时没注意,两人撞在了一起,战帖哗啦落在地面上。
云回捂着头后退了几步,看清对面的人,连忙低声道:“回……回槿护法。”
回槿可能急着去见卫汐,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
云回蹲下去捡战帖,余光似瞥见了什么,伸手捡起战帖,拿出夹在里面的一封书信。
几日后,叶阑山庄山脚下的城内。
车水马龙的街市,喧闹吵杂声不绝于耳。
除了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外,更多的则是在谈论昨夜发生在叶阑山庄里的一件怪事。
当然,主要是一闲着没事的人聚集在茶馆里闲聊八卦。
“哎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一名女子死了,听说还是叶阑山庄的弟子呢!”
“可不是嘛,死得那叫一个惨哟,被玷污清白就算了,竟然还分尸把尸体扔到了叶庄主的院里,简直太猖狂了!”
“也不知道真凶何时落网?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出门了。”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人家杀的是女人又不是你……”
此时,茶馆对面的客栈二楼。
安静无声的走廊上,一个容貌妖孽精致的白衣男子姿态随意的斜靠在围栏边,狭长幽深的双眸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对面茶馆里的人群,修长白皙的手中握着一个瓷白酒瓶,时不时举起酒瓶抵在唇边喝上一口,神情平淡无波,让人难以看透。
谢寒从走廊尽头的楼梯上来,径直走向前面的人,低头恭声道:“公子。”
“查到什么了吗?”白楼衣转过身来,音色干净低沉,又因喝了酒,似乎带着几分醉人的气息。
谢寒微微摇头:“和各大门派被杀害的女子没什么不同,要说奇怪之处,恐怕也就是杀人手法的差异罢了。”
白楼衣也并不指望凭一具破碎的尸体能查出什么,他侧目随意扫过街道的人群,淡声道:“继续打探。”
“是,公子。”
谢寒应完声,下方的街道上忽的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几道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马蹄声在距离客栈不远的街道上放慢,路过的百姓在看清几人模样时,纷纷面露惊艳,但更多的目光则是落在中间那匹马上的少女身上。
谢寒转身正要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道,却在看见下方马背上的两女一男时,忽的顿住了。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转头看向斜靠着栏杆看望远处的白楼衣,轻声提醒道:“公子,下面那个好像是玄姑娘!”
白楼衣正要喝酒的动作一顿,侧目面色平淡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三人。
中间马背上的少女面容绝美清雅,挽着简单的发饰,发丝规整的披在身后,穿着一袭浅紫色衣襟的白色长裙,腰带上用青花色丝线和银色丝线绣出了许些祥云图案,外面披着一件淡蓝色长衫,配上少女那张不似凡人的美貌,简单利落的同时,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云回率先上前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栈大门,道:“小姐,这家客栈没开张,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嗯。”
卫汐收回视线,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几人准备经过客栈往前面去时,旁边紧闭着的客栈大门忽的打开了。
身体发福的中年掌柜走了出来,笑容和善地看着马背上的几人:“几位是要住店吗?”
云回翻下马背,狐疑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客栈大堂:“从我们到这里好几家客栈都满了,怎么你家客栈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是黑店吧?”
掌柜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姑娘说笑了,其实我这客栈已经被一位公子包下了,那位公子喜欢安静,我又被别的客人问得烦了,才不得已关店图个清静。”
云回:“既然被人包下了,那你还叫我们做什么?”
“自然是那位公子的意思,几位要住店吗?”掌柜明显不想让云回再问下去,直接结束了话题。
“小姐?”
云回看向卫汐,等她拿主意。
卫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掌柜,语气温和礼貌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掌柜替我谢谢那位公子了。”
掌柜回以一笑:“那位公子就在里面,姑娘何不亲自道谢呢?”
卫汐抬头扫了一眼客栈二楼,若有所思道:“若那位公子肯见,我自然是要当面道谢的。”
掌柜笑了笑,没再接话。
毕竟说多错多,点到为止便行了。
掌柜让店小二牵走马匹,在几人进入大堂后,把客栈大门关上了。
他转身道:“若几位觉得闷的话,可以去二楼走廊透透气。”
云回可怜巴巴地看向卫汐道:“小姐,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真要待在房间里发霉吗?”
卫汐微微一笑:“不然我让左七陪你出去转转?”
“不……”云回话还没说完,站在卫汐旁边的左七就打开客栈大门出去了。
卫汐笑道:“这是命令。”
“好吧。”
云回也知道自家宫主的武功不弱,临走前依旧不放心地嘱咐道:“那我们就在附近逛逛,小姐你有危险的话大喊一声就行,左护法内力高深,能听见的。”
“嗯,去吧。”
卫汐目送两人离开。
掌柜看了一眼楼梯口,转身去了后院。
掌柜前脚刚走,谢寒后脚就从楼梯口走了下来,看向卫汐道:“玄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卫汐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寒,像是才刚认出来眼前这人是谁,淡淡道:“你们公子还真是无处不在。”
谢寒连忙解释道:“玄姑娘不要误会,公子此次前来也是收到了叶庄主的书信,毕竟被害的女子中也有七绝教的弟子。”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公子之所以请玄姑娘见面,也正是为了此事。”
在那些被害的女子中,玄微宫人数是最少的,毕竟极少有人知晓玄微宫的具体位置,而受害的大多是离宫的女弟子。
即便卫汐不想管这件事,但白楼衣却被牵扯了进来。
更何况,以她一宫之主的身份,自己宫中弟子被害,身为宫主,她自然要肩负调查真凶的责任。
卫汐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带路吧。”
谢寒心中一喜,表面仍然不动声色,微微侧身让出楼梯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玄姑娘请。”
穿过三个楼梯口,谢寒带卫汐来到了客栈三楼,延着走廊来到了一扇门前。
他推开门,看向卫汐道:“公子在里面,玄姑娘进去吧。”
卫汐抬脚进去,谢寒便关上门候在门外。
三楼只有这一个房间,里面被一面墨竹晕染而成的屏风分成了两个隔间。
整体风格简单典雅,倒像是间幽静的茶室。
里间被屏风遮挡,看不太真切。
白楼衣坐在外间靠窗的位置,点着熏香的香炉烟气缭绕,衬着那张宛若谪仙的脸越发清冷淡然。
卫汐在他对面坐下,对面的人敛着纤长眼睫,手中正在进行泡茶的流程,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
卫汐手肘懒懒的撑在半圆形的窗边,支着侧额看了对面的人好一会儿,眸子幽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她移开目光,淡淡扫过窗外,在看向对面的人时,又恢复了温和疏离:“白教主想谈什么?”
白楼衣拿过茶杯倒了两杯茶,拿起其中一杯放在卫汐面前。
满室茶香。
白衣青年垂眸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许些烫的杯身,平静无波的狭长瞳眸静静看着颜色浅淡的茶水,语气淡淡道:“自然是为了此行的目的。”
卫汐观察了一下对面人的神情,嘴角笑容有些玩味,缓缓道:“我还以为,白教主是为了那次的事呢。”
她在试探白楼衣对玄倾的仇恨。
以防那天被捅刀。
听见少女的话,白楼衣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些画面,直到指尖触碰到微烫的茶水,他才回过神,掩饰性的偏过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了一声。
见状,卫汐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善解人意道:“那件事白教主不必介怀,即便被外人知晓,也不过是在我原有的污名上又添一条罢了。”
听见她的话,白楼衣放下手,神情又恢复了淡然无波的模样,笑着问她:“我害你名誉尽毁,又夺了你的清白,玄宫主就不恨我吗?”
“恨?”卫汐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字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后,轻轻一笑:“我既不在意,又何来恨意?”
白楼衣眸子微眯,心里不知为何掠过一丝不悦,讥诮道:“玄宫主这话的意思是,如果那天的人是别人,你也不恨不在意是吗?”
“自然。”
一个梦而已,谁做不是一样。
“好,很好!”白楼衣忽的起身,冷笑着看向对面的人:“早知如此,我那天就该为玄宫主多找几个男人!”
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便甩袖离开了房间。
系统:按照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它总感觉这个位面要凉……
“宿主,其实你刚才不应该附和的。”系统琢磨了一会儿,又语气严肃地道:“我觉得白楼衣好像开始在意宿主了。”
卫汐靠在窗边,舒适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许些入秋后的凉意,清凉舒适。
她支着侧额看望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听见系统的话,毫不在意地笑了下:“在意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我完成任务。”
系统认真地想了想,语气深沉道:“但能让你享受快乐。”
白嫖美男的快乐。
卫汐语气意味莫名道:“小东西懂得还挺多。”
系统立即不高兴了:“小东西说谁呢?!”
它目前虽然没有实体,但它想象中的自己可是高大威猛的,哪儿跟小东西这三个字沾边了!!
卫汐可不管它的怒气,说完就靠着窗闭上了眼睛。
“我休息一会儿,别打扰我。”
系统:“……”
卫汐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银白的月光如丝绸般从窗口倾斜进来,铺了半室银辉。
她坐起身体,白色披风从身上滑落,鼻尖似乎掠过一缕淡淡的幽香。
卫汐随手捡起披风搭在臂弯,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
云回就候在门外,听见开门声连忙迎了过来。
夜晚的街市色彩斑斓,街边挂着两排长长的红灯笼,又因这几日各地江湖门派的弟子前来,更是添了几分热闹。
云回拿着一件披风过来正要给卫汐系上,手刚伸到半空,目光忽的看见卫汐臂弯里的白色披风,愣了一下,正要收回手,手里的披风蓦然被拿走。
卫汐把手中的白色披风递了过去,拿过云回手中的披风边系上边问:“左七呢?”
“左护法见小姐没醒,便又出去了。”
云回接过披风,手指触摸到面料,触感柔软冰凉,一看就是用上好的布料一针一线缝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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