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病娇男配(1)(9/10)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对方突地反手扣住她掌心,牢牢扣紧。

    过了好一会儿,叶纤取出银针,插入皮肤的部分已经变成了黑色。

    她拿出一个竹筒,把银针放进去,然后收拾东西起身。

    叶纤边把竹筒放回布袋里边道:“这次是缓解了,但距离下次毒发的时间会更快,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卫汐抱起怀里的人,朝洞口深处走去,就在叶纤以为她不会出声时,

    少女略显冷淡的声音忽的在洞内传开:“叶小姐模样倒是生的不错,可惜不是个哑巴。”

    夜明珠一被拿走,周围瞬间被黑暗吞噬。

    叶纤顿时顾不上卫汐骂她的话,连忙跟上去。

    白楼衣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内,外面下着小雨,雨声淅淅沥沥,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清晰入耳。

    “白教主醒了?”

    白楼衣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打量了一下此时所在的位置,后又看向对面拿着树枝戳火堆的少女:“我睡了多久?”

    可能是着了凉,他嗓音有些哑。

    卫汐把树枝扔进火堆,拍了拍手,抬眼看了看他脸色,淡笑着道:“不久,两个时辰。”

    白楼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衣服和手上干干净净,血迹被清理了。

    他抬手扶着沉重的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休息了。

    没过一会儿,洞外忽的传来一道清脆冷漠的女声:“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白楼衣睁开眼睛,朝声源处看去。

    叶纤见他醒来,神色似惊讶了一瞬,语气有些古怪:“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命可真大啊!”

    卫汐手指随意搭在膝上,神态漫不经心道:“一手交令牌一手交货,这样对谁都好,叶小姐说呢?”

    叶纤看了白楼衣一眼:“你也知道双羽令被我放在了神医谷,一去一来需要不少时间,我现在就需要那两株药材。”

    她故意当着白楼衣的面说出双羽令,就是要看看玄倾会如何处置知道她秘密的人。

    毕竟因为玄倾上次故意说出双羽令的事,她可是亲手杀了她那两个名义上的姐姐呢!

    卫汐微微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地道:“叶小姐莫不是忘了,双羽令是我玄微宫的东西。”

    她若是想拿到,方法可不止一种。

    严刑逼供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叶纤可能也想到了这些,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等着!”

    扔下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了。

    卫汐视线落在眼前的火堆上,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让人根本看不透她此时在想什么。

    白楼衣几次看去,都被少女捕捉到。

    “白教主想问什么?”

    两人视线对上,白楼衣颇不自在的先移开,看向外面葱绿的枝丫:“你要双羽令做什么?”

    她不是从他那儿拿到一块了吗?

    卫汐沉思了一瞬,语气轻柔道:“双羽令本就是玄微宫的东西,一直流落在外总归是不太好的。”

    这个理由咋一听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他总觉得她并不是为了什么找回玄微宫的东西才收集令牌,而是有别的原因……

    还没等白楼衣想出个所以然,少女温和平缓的嗓音又传了过来:“白教主体内的毒是从何而来?”

    白楼衣之前虽然昏迷,但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自然也听到了卫汐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他垂眸盯着火堆,轻抿了下唇,神情平静地道:“若我说是你娘给我下的毒,玄宫主会信吗?”

    卫汐:“她为何要给你下毒?”

    白楼衣略微惊讶的看向她:“你信我说的话?”

    “为何不信?”少女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神情温和恬静,并没有因为他说出的话而有所起伏。

    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白楼衣移开视线,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火堆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爹死后,七绝教被曾经结仇的门派上门屠杀,我本来也该在那时死的,可就在对方要杀我时,你娘恰好出现救了我。”

    “她说她恨我爹,若不是因为我爹,她爱的人也不会死,即便我爹为了保护她而丧了命,她的怨恨也丝毫没有消。”

    她将满腔恨意发泄在我身上,把我卖入青楼……让我学习那些勾引人的姿势,时常会让老鸨用绳子套住我的脖子,让我当众学狗叫,并侮辱我。”

    她喜欢研究毒,每次来都会带来新的毒药,那些毒不致命,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我在那里待了五年,后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直接不来了。

    最后一次见面时,她给我下了一种毒,并让我一定要带着满腔恨意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将来才能找她报仇!”

    “我当时恨极了她,我努力混入其它门派,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要供那些门派弟子随意打骂。但比起体内的毒发,那些痛都不算什么。

    我曾无数次想了解自己,可却因为对你娘的恨意,我活了下来,我想有一天亲手杀了她!”

    “可谁知道,当我有能力报仇时,她却无声无息的死了!”说到这,白楼衣缓缓握紧手指,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脸色苍白如纸,唯独眼中的恨意异常浓烈:“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得那么轻松?!”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是以,即便卫汐听完了白楼衣说的这些悲惨遭遇,她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至少,他活了下来不是吗?

    但这件事,她也有失职。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责任在于某个愚蠢的系统。

    卫汐:“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性把资料传输完?”

    她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玩解密游戏的。

    系统:“……”

    它弱弱为自己辩解道:“这个位面比较特殊嘛,下个位面就不会了。”

    考核位面哪有那么严谨,又不是真的!!

    系统的不靠谱也不是一次两次,卫汐已经不打算相信它说的话。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卫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侧目看了一眼从说完话,就一直垂头不语的白楼衣:“白教主不打算离开吗?”

    白楼衣怔了一瞬,心底不知怎的有些失落。

    他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苍白精致的脸上平淡无波。

    “今日多谢玄宫主相救,若它日……”白楼衣似想起了卫汐之前说的话,玄微宫与七绝教不可能和谐共处。

    他身侧的手缓缓握紧,终还是止住后面的话,率先离开了山洞。

    卫汐抄小道下山,进城的时候发现城中来了许多军队。

    她回到客栈,云回和左七站在客栈门口,一见她连忙迎了过来。

    “宫主,您没受伤吧?”

    卫汐微微摇头,又朝那边的军队看去:“发生什么事了?”

    云回仔细打量了卫汐全身,见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回道:“听说朝廷的人瞒着圣上与江湖门派勾结,意图杀了各派掌门再让自己人取而代之,圣上知道这件事后震怒不已,准备抓铺那些人回去问罪呢。”

    “这件事牵扯到的门派太多,听说就连卧病在床的盟主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云回说完看向卫汐:“宫主,我们是留下来还是?”

    叶阑山庄都被抄了,群英大会自然是办不成了。

    卫汐道:“回玄微宫。”

    “是,宫主。”

    卫汐可不管外面的是非,只要白楼衣没陷入致命的危险,她大多时间都待在玄微宫里看各种书籍。

    像是把双羽令忘了一样。

    叶纤急需那两株药材,拿到双羽令后本以为卫汐会主动联系她,谁知等了几天都没动静。

    上次去玄微宫是因为被打晕带进去的,即便后来阴差阳错逃了出来,但她依然不记得进去的路。

    最终借助神医谷的势力调查,叶纤找到了玄微宫名下的一家铺子。

    叶纤站在门口,等店里的客人都走完后,才抬脚进去。

    这是家糕点铺,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糕点。

    没等老板说话,叶纤冷声开口道:“告诉玄倾,我把她要的东西拿来了。”

    见这个姑娘提到自家宫主的名字,老板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后面的门帘,笑着道:“姑娘不妨把东西交给我,由我转交给我们宫主也是一样。”

    “不行!”

    叶纤皱起眉头,怀疑玄倾不想交出那两株药材,语气也越发不耐:“想要东西就让玄倾自己来取!”

    “这……”老板为难地看向里侧的门帘。

    “叶小姐速度还挺快。”清越含笑的嗓音悠悠在门帘后响起,下一秒门帘被挑开,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少女缓步走了出来。

    旁边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长形盒子和一株形状怪异的药材。

    叶纤曾在神医谷的古籍上见过千叶根,所以一眼就知道托盘里的药材是真的。

    至于玄冰草……她不太确定是什么样子。

    见叶纤看来,卫汐笑了笑:“打开让叶小姐看看。”

    云回单手打开盒子,丝丝缕缕的凉气从盒子里散发出来,里面放着一株深蓝色的草,草身幽蓝冰冷,冒着冷气。

    没等叶纤看仔细,盒子就被合上了。

    “叶小姐可还满意?”

    叶纤看向斜倚着门框面带微笑的少女,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令牌拿了出来。

    怕卫汐反悔,她握紧手中的令牌,冷声道:“药材先给我。”

    卫汐示意云回把托盘递过去,丝毫不担心叶纤拿了药材走人。

    叶纤对于这么容易就拿到药材还有些惊讶:“你就不怕我骗你?”

    卫汐挑眉:“叶小姐会吗?”

    “……”如果不是打不过,她可能还真会这样做。

    但现在……

    “当然不会。”

    叶纤退到门口,令牌一扔转身就跑了。

    卫汐接住令牌,下一秒脑袋中就响起一道冰冷的任务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激活特殊任务:杀死目标则任务成功!】

    卫汐怔了一下,拿着令牌的手微微用力,笑着问:“借刀杀人也行?”

    系统道:“不行的,必须要宿主亲手杀了目标才算任务成功,机会只有一次。”

    卫汐把玩着令牌:“白楼衣现在在哪儿?”

    系统:“前方街道五百米内。”

    令牌溢出灵气,与她腰间的另一块互相感应,灵气缠绕着两块双羽令立在半空,最后变成了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

    而这举动,云回和老板似乎看不见。

    即便卫汐手中多了一把剑,两人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系统看了一眼星空倒计时,考核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希望宿主不要掉链子……

    街上人声鼎沸,行人来往匆匆。

    卫汐拿着剑,不紧不慢的往前面的街道走去,闲庭漫步般在街上闲逛。

    “阁主,前面那人好像是玄微宫的宫主。”

    一身红衣的男子听见下属的话后,忽的在屋顶上停了下来。

    让下属先回去后,他身影从屋顶跃下,站在街道边。

    他这身红衣过于显眼,即便脸上戴着面具,也依旧惹得周围的百姓频频朝他看来。

    许是看见了他,少女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出声询问:“玄宫主考虑好了吗?”

    “跟我来。”卫汐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转身朝出城的方向走去了。

    卫汐手中的剑并未收起,但凡白楼衣升起几分警惕,也不至于就这样跟着她出去。

    两人出城,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微风徐徐吹来,轻拂过少女浅紫色的裙摆。

    少女精致温润的眉眼一如既往,只是今日,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她定定盯着对面的人看了半晌,随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白教主还真是听话啊,叫你来就来。”

    白楼衣一时没察觉到自己马甲掉了,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剑,淡声问:“玄宫主想说什么?”

    卫汐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剑,嗓音轻柔得如同三月春风:“以命为赌注,只要你赢了我,我就答应和万鬼阁联姻。”

    白楼衣眸色微动,却极力控制着心底突然涌入的喜悦。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卫汐唇角笑意加深,缓缓握紧手里的剑:“开始了,白教主。”

    少女温和轻缓的嗓音随着风声传入耳畔,直到对方闪到眼前,白楼衣才开始防守反击。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卫汐招招下死手,那势必要杀了他的架势那里像是要联姻的打算。

    她根本就是想杀了他!

    白楼衣旋身避开少女挥来的一剑,漆黑如墨的眸中满是痛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白教主可能没听清,我说的是,以命为赌注。”少女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令白楼衣犹如万剑穿心:“也就是说啊,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少女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浅紫色衣衫从阳光中闪过,露出蔚蓝一片的天空,耳边甚至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清脆鸟啼声。

    银白长剑划过空气,干脆利落地朝白楼衣袭去。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噗嗤——

    长剑穿透白楼衣的身体,温热的液体顺着剑尖流落地面。

    鼻尖淡香与血腥味萦绕,卫汐略显僵硬的扶住抱住她的白楼衣,声音平静而柔和,问:“为什么不躲开?”

    “我……只是……想再抱……抱你……”白楼衣吐字艰难,抱着卫汐的手渐渐失去力气。

    卫汐抱着他缓缓坐在地上,明明被刺中的只有一处,他身体各处却接连渗出血迹。

    原来是玄阴散又发作了……

    卫汐伸手拿掉他脸上的面具,如今连脸上和脖子上都出现了细长的裂口,血迹还在不断冒出,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好在,他再也不会痛了。

    【叮!恭喜宿主通过考核!】

    随着冰冷的任务提示音响起,眼前画面渐渐变成无数个数字,像是一面镜子般慢慢破碎。

    四周彻底被黑暗吞没后又重新组合成一片星海。

    而她,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一直站在星海中央的阵法里。

    “恭喜宿主通过考核!接下来是要休息一会儿还是进入任务位面呢?”系统在星空中放了几个小烟花,声音很是欢快。

    问题太多,卫汐索性就不问了。

    “进入下个位面。”

    “好的,宿主。”系统乖巧应声。

    郊外古宅。

    夜空挂着一轮惨白的弯月,森冷的月光透过院里的一棵老树树梢斑驳地撒在地面。

    古宅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房屋内院早已破败不堪,随处可见的蛛网灰尘铺了一层又一层,多得让人难以下脚。

    几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进入古宅。

    此时,天空飘来一团黑雾,黑雾慢慢将月光遮挡,夜色越发漆黑。

    “指针指向这里,看来那只恶灵的尸骨就在这所宅子里!”

    “一会儿进去后大家小心点,恶灵说不定也在里面!”

    咔!

    就在几人极为小声的说完准备进去时,一道刺眼的强光突地从他们身侧直扫过来。

    几人吓得一个哆嗦,扭头看向拿着手电筒的年轻男子。

    拿着手电筒的男子见所有人都朝他看来,晃了晃手中的电筒,清越好听的嗓音懒懒散散地响了起来:“抱歉啊各位,我没想到这山寨版的手电筒会这么给力。”

    几人:“……”

    重点是这个吗?

    有人压低声音怒吼:“季迟你踏马的开手电筒干嘛?想害死我们啊你!!”

    季迟直接把手电筒的光怼到说话那人的脸是,慢悠悠地道:“谁规定抓鬼不能开手电筒了?你定的啊?”

    “你……”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没人规定,可这不是常识吗?

    就在那人准备反驳回去时,主屋里忽然传出一道略显古怪的女声。

    “都别吵了,尸体不在里面!”

    几人一听,连忙进入主屋查看。

    主屋房屋塌陷不少,木板瓦片几乎覆盖了半个房间。

    还算完整的另一侧摆放着一个棺材,只是里面的尸体却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其中一人拿出罗盘,罗盘上的针转了几下,最后依然停在几人所在的屋子。

    “老严,会不会是你的罗盘坏了?”

    “不可能啊,我这罗盘可从来没坏过!”

    严齐郁闷的收起罗盘,一抬眼就看见拿着手电筒,倚在门口却不进来的季迟。

    “季迟,你怎么不进来?”

    大家都在屋子里找尸体,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

    季迟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继而摇摇头:“你们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吗?”

    在他话落,手中的电筒忽的熄灭,屋里的几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凉气直冲脑海。

    在场的人都是天师,普通的恶灵根本不敢随意靠近,而那只恶灵却能悄无声息的混入他们之中,说明它的怨气已经到了异常恐怖的地步。

    很可能是半个鬼王……

    “大家拿出法器!”

    “季迟,你他娘的别是唬我们的吧?普通厉鬼那儿能近得了我们的身?”

    季迟抬手握住肩上的剑,指骨分明的手指根根贴紧剑柄,漆黑沉静的眸仔细扫向屋里,说出的话却依旧懒散,带着许些漫不经心的随意:“你猜?”

    手电筒灯光忽明忽暗,哪怕只是轻微的电流声,都令几人感到极为不安。

    “啊!”

    几人只感觉到身侧掠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电筒灯光重新亮起,除了几人面前的墙壁上插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外,恶灵的影子都没看见。

    “你这是什么法器啊这么厉害!”严齐看了看手中的铃铛,又羡慕看着墙上的剑。

    季迟进来拔出剑,剑身刚被拔出,墙面忽然轰地一声朝里面倒塌进去。

    “咳咳……”

    几人捂着口鼻连忙后退,等灰尘散得差不多了才朝里面看去。

    里面也有一个棺材,不过比起外屋这个,就好像下人与房屋主人的区别。

    棺材四周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红线,红线上挂着许多符纸和铃铛,将棺材牢牢困在中央。

    空气中除了发霉的气味,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闻见这股异香,一旁的乐子莹面色一变,忽的大步走到棺材前,手刚摸到棺材盖,就被一把黑剑拦住了。

    乐子莹看向棺材对面的年轻男人,就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低沉清越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凉意:“见者有份,乐小姐说呢?”

    乐子莹手指猛地贴紧棺盖,瞥了一眼抬脚进来的三人,冷声道:“各凭本事,谁拿到就是谁的!”

    话落,她突地朝对面的人出手。

    屋子本就狭小,光是棺材就占了一半,两人打斗中牵扯到红线,铃铛叮当作响,不少符纸都被撕了下来。

    后面的三人连忙进来劝架。

    “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趁着乐子莹被人拉住,季迟忽的撑着棺材盖纵身跳到另一边,长剑抵着棺材盖的缝隙用力一撬。

    棺材就被打开了。

    空气中的香气变得浓郁,乐子莹连忙挣脱束缚,几步冲到棺材旁看向里面。

    棺材里躺着一个容貌精致苍白少女,黑色长发铺散在身后,身上穿着现代的休闲装,随着棺材被打开,里面开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黑气。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了。

    棺材里除了少女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

    乐子莹翻遍整个棺材,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由将目光移向少女身体。

    没等她有所动作,季迟忽的挡在她面前。

    季迟倚着棺身,侧眸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少女,淡声提醒道:“乐小姐,这个小姑娘有古怪,我劝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有没有古怪试试不就知道了。”

    乐子莹压根不信他说的话,摸出一把匕首朝棺材的另一边走去。

    啪!

    电筒灯光忽然熄灭,乐子莹连忙伸手扶住棺材,眼神不善地盯着季迟的位置。

    后面的三人吓得抱成一团。

    “是不是它又来了?”

    在他话落,黑暗中才传来季迟略显平淡的声音:“抱歉啊几位,手电筒没电了。”

    “靠早说啊,吓死我了!”

    严齐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旁边的人忽然说了一句。

    “不是,你们有没有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严齐:“……”

    “你踏马的别吓我啊!”

    他就是一半吊子天师,除了装神弄鬼什么都不会的。

    乐子莹专注于棺材里的少女,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棺材边。

    而季迟也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身后的寒意越来越重,严齐甚至都感觉到了对方冰凉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后颈,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看向季迟的方向,哭丧着脸道:“大佬,大佬你救救我啊,大不了我给你钱,我爸很有钱的!”

    话落,黑暗中顿时传来对方饶有趣味的声音。

    “给多少?”

    严齐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道:“两……两万?”

    “你还是等死吧。”

    他出场费都不止两万。

    严齐赶紧回想自己有多少存款,还没等他算好,身侧的人突然悬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

    “师姐!!你可要救我啊师姐……”

    乐子莹看了一眼一旁的季迟,手指紧紧扣着棺身,没动。

    严齐急得犹如油锅上的蚂蚁,慌忙道:“五万!”

    “成交。”

    见季迟答应,严齐终于松了一口气,

    季迟提着古剑朝严齐身后的恶灵挥去,恶灵似乎畏惧棺材里的少女,东躲西藏就是不敢过去。

    它看了一眼头顶摇摇欲坠的房梁,忽的甩出宽长的衣袖缠住房梁柱子,抬手猛地朝季迟砸了过去。

    即便有斑驳的月光透过瓦片的缝隙延伸进来,但屋子里依旧黑得出奇,季迟察觉到时柱子已近在眼前,直接把他横扫进了后面的棺材里。

    “咳咳……”

    冰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季迟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连忙伸手在棺材里摸索自己的古剑。

    手不经意间碰到少女的身体,却在下一秒,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屋顶上的瓦片由于房梁柱的碰撞,哗哗往下掉。

    月光从屋顶倾斜下来,正好照进棺材里。

    季迟低眸看向身下的少女,却见少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漆黑死气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少女嗓音清冽平缓,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被占了便宜。

    季迟赶紧收手,撑着棺材边缘跳了出去。

    在他离开棺材后,少女也跟着起身,目光缓慢的转动着,看向四周。

    片刻,卫汐垂眸看着自己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眨了眨眼:“我现在是鬼?”

    系统欢快的声音立即附和:“没错,宿主这个位面的设定确实是鬼,不过是鬼王级别的鬼哦!”

    卫汐放下手,慢慢抬眸扫过屋子里的几人:“也就是说,杀人也可以?”

    系统语气略显为难:“我们可是正规组织,不能随便杀人的。”

    卫汐啧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改变季迟的结局!】

    【支线任务:寻找夜尘珠。】

    卫汐懒懒地倚着棺材,问:“夜尘珠是什么?”

    系统把一张图片传输到了卫汐脑海中:“喏,这就是夜尘珠,在原来的剧情里也没被找到呢。”

    夜尘珠外形就是一颗深灰色珠子,看上去和佛珠差不多。

    卫汐:“一颗破珠子有什么好找的。”

    系统憋了半天,最后吐出四个字:“……这是任务。”

    在卫汐和系统说话的这会儿,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虽说在场的天师有五名,但除去季迟和乐子莹外,剩下的三人只是炮灰的级别。

    此时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哪敢去和恶灵打。

    恶灵起初还有些畏惧卫汐,不敢过去,但见她只在旁边看着,也不出手,胆子顿时大了起来,还把战圈引了过去。

    这就很过分了。

    系统怂恿卫汐:“宿主,给它点颜色看看!”

    卫汐保持着看戏的姿势,没动:“你不是说不能杀人?”

    “可它是恶灵啊。”作恶多端的恶灵就应该除掉。

    卫汐指尖点了点下巴,似在犹豫:“残杀同类会不会不太好?”

    系统:“……”你那些年杀过的人还少吗?!

    嗖!

    卫汐看戏看得好好的,一张黄符突地迎面朝她袭来。

    卫汐双指夹住飞来的符纸,抬眼看向闪到一旁的女人,鬼王级别的厉鬼基本对符纸免疫,所以她除了感到符纸有些发烫外,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

    见卫汐拿着符纸还安然无恙,乐子莹双眸蓦地睁大,面色顿时有些凝重和忌惮。

    系统:“宿主宿主,她就是这个位面的女主。”

    卫汐手指一松,符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她不在意的拍了拍手,脸上扬起温和无害的笑意:“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说呢?”

    没等乐子莹说话,靠着棺材的少女忽然消失,下一秒乐子莹只感到彻骨的凉气从身侧袭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踹飞到了棺材里。

    少女精致苍白的脸庞出现在棺材上方,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浅笑:“再敢惹我,杀了你信不信?”

    乐子莹双手撑着棺材两边起身,不死心地问:“夜尘珠是不是在你身上?”

    听见乐子莹的话,正在跟恶灵打斗的季迟也不动声色的把耳朵竖了起来。

    见她起身,卫汐后退了几步,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乐子莹捂着被撞疼的胸口,眼神急切地盯着卫汐:“那颗珠子对你没用,把它给我!”

    卫汐张开双臂,笑着道:“想要就来抢啊,我随时欢迎。”

    只要你的命够硬。

    乐子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怎样你才肯交出夜尘珠?”

    卫汐:“打赢我。”

    乐子莹脸色更加难看,刚才她只用一招就把自己秒了。

    要打赢根本不可能!

    恶灵好歹也算是半个鬼王,光凭季迟一个人哪儿是它的对手,在乐子莹抽身去对付卫汐后就逐渐处于下风,越来越吃力。

    现在又体力不支,很快就让恶灵找到了破绽,恶灵青紫的手臂上冒出黑色纹路,五指延伸出细长尖锐的指甲,猛地朝季迟后背刺去。

    季迟大脑想要避开,但身体却跟不上,眼看着指甲就要刺破皮肤,恶灵突地被一脚踢飞,撞在前面的墙上。

    恶灵呸呸吐掉嘴里的灰尘,眼神怨毒的看向踢它的罪魁祸首。

    在看见踹自己的是卫汐时,恶灵顿时怒不可遏:“身为鬼王,你竟然帮人类?!”

    恶灵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冲过来掐住卫汐脖子,看看她脑袋里有没有进水。

    鬼王!!

    这两个字成功让几人虎躯一震。

    而身为鬼王的卫汐则是毫无情绪的瞥了一眼不断往旁边挪移的季迟,垂眸淡声道:“除了他,这些人随你处置。”

    严齐:“!!!”

    见她不杀自己,季迟没忍住好奇心又挪了回去,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敢靠太近。

    “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就我一个人出去不太好吧?”

    卫汐侧目看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想救他们?”

    季迟无奈苦笑:“我穷啊小姐姐。”

    卫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语气笃定:“你打不过它。”

    这不是有你嘛。

    当然,季迟没真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见季迟坚持,卫汐唇角轻勾了一下,没说话,自动退到了观战区域。

    大概意思就是,请开始你的表演。

    季迟清了清嗓子,扫视着屋里的几人:“一人五万不过分吧?”

    炮灰三人组:“……”

    严齐看了眼近在眼前面容扭曲的恶灵,连忙摇头:“不过分不过分!”

    另外两个虽然道行不怎么样,但这些年也有了不少存款。

    比起钱,自然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恶灵看向准备观战的卫汐,浑身散发着怨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剩下的几人由它处置吗?

    骗鬼呢!!

    卫汐双手随意插进衣兜,朝乐子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嗓音含着淡淡的笑意:“给你留了个最厉害的,感动吗?”

    恶灵:“……”

    它扭头恶狠狠地盯着乐子莹,比起身为鬼王的卫汐,当然是这个弱鸡天师看起来好欺负一点。

    但以防卫汐再插手,恶灵身体直接变成一股黑烟,缠着乐子莹消失了。

    “她……不会有事吧?”

    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眼前被恶灵抓走,这对严齐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谁知道呢。”季迟事不关己的收起古剑,就见卫汐从他身边飘了过去。

    “卡号一会儿发给你们,别忘了打钱。”季迟扔下这句话,连忙提起古剑追了出去。

    古宅位于城西最偏僻的一座山里,不远处就是乱坟包。

    季迟追了出来,明亮的月光照亮四周,周围全是半人高的杂草和树木,密得连路都看不见。

    除了古宅外,周围还有一处惨白掉漆的楼房,较现代化的装修,门都是格子玻璃的双开款式。

    季迟抬手拨开草丛,余光忽的瞥见侧方向那楼房的玻璃门后站着一道白影。

    白影头部隐入黑暗,只能看见垂落到身前的头发和一身掺杂着暗色的白色衣服,隐约像是睡裙。

    季迟摸出一张符纸,还没等他出手,就见玻璃门后面的白影不见了。

    八成又是什么怨气深重的恶灵。

    这深山老林的,杀了也没有钱拿。

    季迟把符纸揣回兜里,他现在就是穷人一个,能省则省了。

    “去看看。”

    季迟正准备抬脚往前走,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清冽冷淡的嗓音,吓得他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侧目看向飘过来的少女,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了一下心跳,没好气地问:“你不是走了吗?”

    p,他差点被吓死。

    卫汐飘到楼房附近,悠悠瞥了他一眼:“身为一名天师,胆子怎么能这么小?”

    语气说不出的嫌弃。

    季迟:“……”

    他是人又不是神,当然会被吓到了!

    季迟看了一眼后面隐入黑暗的古宅,连忙跟了上去。

    但见卫汐只是在楼房附近转悠,并没有进去的打算时,不由面露好奇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卫汐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抓鬼。”

    季迟:“……”

    你不就是鬼吗??

    “我不做慈善的。”季迟边说边抱着古剑往后退,清俊白皙的脸上满是抗拒。

    卫汐耐心解释了一句:“你太弱了。”

    季迟:“……所以?”

    “需要多加历练。”

    季迟冷呵一声,扭头看向对面:“我太弱了打不过。”

    卫汐微微挑眉:“真的不去?”

    季迟:“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

    “这里面怎么比那栋破房子还冷?”季迟搓着双臂,目光扫视着不大的客厅。

    寒意渗入四肢,冷得像是进了冰窖一样。

    季迟看了一眼门后:“我之前明明看见它就站在门后面,怎么不见了?”

    “去二楼看看。”

    卫汐隐去鬼王的气息,像个普通的灵体一样飘在最后面。

    季迟点燃一张符纸,控制着火光的大小,慢慢朝漆黑的楼梯口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这死气沉沉的楼房里极为突兀,给人一种越往上走越心慌的感觉。

    这绝对不是普通恶灵!

    即便有鬼王在身边,季迟还是感到有点慌。

    走到楼梯转角处,季迟不由打起了退堂鼓,以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我们等天亮再来?”

    后面寂静无声,楼梯上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及手中的符纸燃烧出的微弱光亮。

    寒气从小腿蔓延而上,像是藤蔓般遍布缠绕上来,却不是那种正常的冷,而是让人感到恐惧与毛骨悚然的冷法。

    季迟叹了口气,他就不该听一个厉鬼的话。

    虽说她救了他不假,万一对方是想玩死他呢?

    季迟握紧古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诡异的二楼,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没等他走出客厅,那两扇玻璃门忽的关上。

    与此同时,楼梯口也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像是有人下来了一样。

    季迟退到玻璃门前,符纸已经燃尽,客厅里只有月光透进来的斑驳光亮,玻璃门外的草丛延伸出细长影子,在地板上微微晃动,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正在摩擦着自己的爪子。

    季迟想到之前自己看见的白色睡裙,连忙看向楼梯口:“女鬼姐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吱呀声越来越近,最后直接消失了。

    哪怕季迟已经做好了被吓的准备,但真当那个恶灵出来时,他还是被吓得脸色一白。

    黑到极致的长发从楼梯口延伸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面目全非的脑袋,上面甚至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身上的白色睡裙透着斑驳暗沉的血迹,裙摆下面空荡荡的,只有满是血迹的裙摆拖在地面。

    它是……爬下来的。

    季迟好歹也是一名天师,抓过的恶灵不在少数,除了恶灵出现时被吓了一跳,现在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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