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将出千(3/10)

    梅姐又笑了。

    她笑的花枝乱颤。

    前胸也随着笑声,起起伏伏。

    我知道梅姐为什么会笑。

    这笑声虽然不是讥讽,但却也有几分嘲笑。

    作为天象洗浴的经理。

    梅姐见过太多男人了。

    达官显贵,商贾巨富,江湖大佬。

    这些人中,想一亲梅姐芳泽的人,不在少数。

    而我和她接触的这些人比,渺小如尘。

    她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转头看了我一眼,梅姐故意逗我说:

    “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你这小脑袋想的,可真够天马行空的。好,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啊。就算我看上你了,跟你了。你拿什么养我?”

    “钱!”

    “钱?哪来的钱?指着你在洗浴每个月一千块的工资,那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

    女人都是现实的。

    但我理解她的现实。

    谁又不喜欢钱呢?

    我反问:

    “那你的意思,只要有钱,你就会跟我?”

    “做梦吧你!”

    梅姐不屑的撇了撇嘴。

    能感觉到,虽然她对我不讨厌。

    但我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她还是有几分反感。

    不过,她的不屑,却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胜之心。

    做梦?

    那这个梦,也要你在我的床上做。

    我没有想到,梅姐带我去的,竟是一家地下赌场。

    这赌场设在一家酒店里。

    安保很严,想要进去,必须有熟人带。

    并且,还不能走正门,要走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才可以上去。

    赌场算不上大。

    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外面摆放的是老虎机,打鱼,歌王之类的赌机。

    而里面,则是百家乐、21点、骰子、轮盘等。

    因为是晚饭时间,赌客不算多,能有个百十人左右。

    梅姐对这里很熟悉,带我转了一圈后,又指着楼上的方向说:

    “楼下是散客区,楼上是,里面什么玩法都有。客人也可以自己组局……”

    梅姐说的自己组局,指的是客人可以自己带人来玩,赌场也可以找人陪客人玩。

    至于玩法,完全是由客人决定。

    什么扑克、牌九、麻将、骰子,全都可以。

    只要有钱,你就是玩石头剪刀布,赌场也会找人陪你玩。

    而这种局,赌场的收入,主要是靠抽水。

    我没明白,梅姐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难道是她认定我是老千,想和我来这里搞钱?

    见我没说话,梅姐马上问说:

    “要不要玩两把,我去换筹码?”

    我马上摇头。

    “不了,我没玩过!”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到梅姐的眉眼间,有些淡淡的失望。

    但我说的,确是实话。

    我确实没在赌场赌过。

    跟着六爷的这些年,他带我走遍大江南北,去过无数赌档赌场。

    但,他从来不许我上桌。

    用六爷的话说,这是修炼心魔。

    因为只要一上桌,就必定想赢。

    只要想赢,就必定会出千。

    当你技术不稳,心理不够强大时。

    一旦出千,就等于入了无间地狱。

    就算这次不被抓,早晚也会被抓。

    只有把内心修炼到通达,即使万马千军,也视若无人之境时,才能上桌,才能出千。

    梅姐似乎还有些不死心,又追问我:

    “初六,想不想多赚点钱?”

    没人不喜欢钱。

    我也不例外。

    可是我不知道梅姐这话的意思,便问她说:

    “怎么赚?”

    梅姐环视赌场,指了指21点台后的两个人,说道:

    “看到了吧,那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是荷官。站在她旁边的,是配码的。这家场子的老板我认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来这里做配码。你在咱们天象一个月工资是一千,而做配码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千五,加上客人赢钱的小费,每个月的收入,不会低于五千块。做的好了,熟练了。以后还可以做荷官,那收入就是直接翻倍,月入过万了!”

    梅姐所说的配码,就是用最快时间,来计算出客人输赢的钱数,来进行赔付和收取。这个工作,靠的是脑子计算和反应速度。

    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

    但我还是摇头说:

    “谢了,梅姐。我不想做!”

    我的拒绝,明显出乎梅姐的预料。

    她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想做?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要不是我看你做事稳重,反应也快,感觉你能吃这碗饭,我才叫你来的。你居然说不想做?”

    梅姐问。

    “对,我不想做。和这里相比,我更喜欢洗浴!”

    “为什么?”

    梅姐追问。

    “因为在洗浴,我可以天天看到你!”

    我的回答,让梅姐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我的眼神,也从开始的好奇,变成像看个傻子一样。

    当然,我只是开了个玩笑。

    我学了整整十三年的千术,却在赌场做个配码。

    如果被六爷知道,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和在洗浴不同,在洗浴我可以是最底层的服务生。

    毕竟那里,我什么都不懂。

    但只要进了赌场,这里就必须是我的天下。

    在赌场,我只能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爷!

    初六爷!

    梅姐正一脸无奈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手机是上个月,我买同事的二手诺基亚3310。

    一接起来,就听对面传来侯军的声音。

    “初六,老地方,惠买超市,赶快来,要开局了!”

    侯军是我们洗浴男浴区的组长。

    他长得白白嫩嫩,又能说会道,深得梅姐喜欢。

    至于他说的老地方,是他一个朋友开的一个小超市。

    平时下班后,他会召集一些同事,去那里炸金花。

    而我,也经常去。

    和梅姐打了声招呼,我便直接走了。

    侯军说的惠买超市,是个临街的小超市。

    我们平时玩的时候,都会去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等我到时,小房间里已经有五六个人了。

    这几个人,我都认识。

    除了我们洗浴的几个服务生之外,还有一个是侯军的发小,两人关系很好。名叫郑成,外号老黑。

    老黑身高体壮,长相凶狠。

    还有一身健硕的肌肉。

    任谁看着,心里都有几分打怵。

    据侯军说,老黑曾是省散打队的,身手极好,本来就要进国家队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把省体育局某个领导的小老婆给睡了。

    领导知道后,雷霆震怒,直接把他开除。

    回到我们哈北市后,也没什么干的,就一直在外面乱混。

    没事时,就去洗浴找侯军。

    平时我们炸金花,他也跟着玩。

    侯军平时都是一个人来,这次还把他女朋友陈晓雪带了过来。

    陈晓雪是我们洗浴的按摩技师,长得还不错。

    只是说话尖酸刻薄,有些势利眼。

    对于我们这些底层的服务生,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偶尔有服务生和她打招呼,她也是鼻孔朝天,装作听不到。

    见人够了,侯军就喊老板拿扑克,开局。

    这局不大,五块钱底,十块钱封顶。

    也就是说,最大只能叫十块钱。

    不过有人要是闷牌叫十块,看过牌的人,就要二十才能跟。

    听着感觉牌局不大,但一场下来,也常常有一两千块的输赢。

    要知道,这些服务生,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块钱。

    经常是一场牌局结束,就输了一个月的工资。

    而在这个牌局上,我从来不出千。

    不是我心怀慈悲,不忍下手。

    而是我不出千,也能照样赢钱。

    我能在外面租房子,不住公司提供的集体宿舍。

    靠的就是在这个局上赢的钱。

    其实,这并不是我运气多好,或者是技术有多高明。

    而是这里有人认识牌,恰好我也认识而已。

    认识牌的人,就是侯军。

    他每次让老板拿来的扑克,都是老千扑克,也叫魔术扑克。

    这种扑克,看着和正常扑克没有任何区别。

    但实际每张牌的后面,都有一个细微的记号。

    通过这个记号,就可以认出花色和点数。

    这种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出千方式,自然瞒不过我。

    所以我根本不用出千,一样可以赢钱。

    只是我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会故意放水输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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