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恨她悔(2/10)

    “咳咳咳!”

    端木蓉冷眼看着她这副样子,冷笑一声,“日后我与二小姐同为太子侧妃,但你也要清楚你我二人身份不同。

    船舱里没有别人,顾依柔哪里还能维持贵女模样,咬牙切齿的掐住她的脖子,一脚踹在她身上。

    顾辞汐垂眸,眼底尽是悲凉。

    言罢,顾辞汐肩膀轻颤,紧咬着嘴唇,硬是不让眼泪留下,这副乖巧的样子实在令顾赦心疼。

    当看清来人后,顾辞汐心下顿时了然她来的目的,此人正是端阳郡主的母亲苏氏。

    她火冒三丈,强忍疼痛拔掉箭矢,冷汗涔涔,“你敢算计本郡主!”

    顾依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该邀姐姐一同游湖的,为什么是姐姐,女儿宁愿被掳走的人是自己!”

    虽说二人尚未有过多的来往,他的回答也并无什么不妥,但顾辞汐还是多了一丝失落,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情绪。

    顾依柔深知顾北晏的脾气,一旦说出的话是不会改的,那么现在无论如何都得有一个人受罚。

    听闻心腹所言,聂绝尘眉头紧蹙,若是不尽快让顾辞汐知晓二人的算计,她难保不会上当。

    萧廷君合上手中的折扇,对着顾北晏拱手言道:“今夜之事,我实该来向侯爷和夫人道歉,一来是我没保护好各位小姐,二来还让两家因为此事而伤了和气,两家都是我朝忠臣,断不该有任何嫌隙,故来道歉。”

    “臣等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托。”

    天渐渐放晴,祭典也跟着结束。

    此时的平泽湖下,被水流带着乱游一通的顾辞汐手脚发软,几乎快要撑不住。

    聂绝尘拱手一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苏氏摆手,语气不善的开口:“甭整这些虚的,今日我来只是想为我女儿讨个说法,你们顾家当真是教女有方啊!”

    容氏轻拍顾依柔的脊背,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眼内满是疼惜与维护。

    只是他刚翻窗入内,还不等站稳脚跟,就听桌边传来一句嘲讽:“将军今日倒是不做梁上君子,改为窗梁刺客了?”

    容氏连忙赔笑道:“今夜发生的事实在是危险,郡主当时认错了人也未可知,夫人可莫要错怪了好人。”

    我虽为乡下长大,但也知是非对错,不能说谎,您可以瞧不起我是乡下长大的,但不能因此就对我有成见。

    方才的话被他听去了!顾辞汐脸颊突然爆红,害羞蹙眉。

    宴会依旧如常举行,容氏变得有些焦虑。

    顾依柔顺从的依偎在他怀里,眼底却尽是算计,殊不知二人的对话已然被树后的人尽数听去。

    不出十下,顾依柔的手就已经红肿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因为哭的厉害,肩膀不停的轻颤着。

    苏氏完全不理顾赦,直接对上顾北晏的眸子,言道:“我只要一个说法,侯爷,不是请家法吗?还不动手?难不成只是哄骗我这个妇道人家的?”

    她算什么?随时为顾依柔顶罪的羔羊吗?

    掂量着手里的银子,容氏差不多又给了一倍的例银,如此倒真是看出容氏的改变了。

    听出苏氏的嘲讽之意,顾北晏的脸色更阴沉了些,对着顾辞汐吩咐:“汐儿你留下看着你妹妹受罚,我去送夫人和太子殿下。”

    看着他逃离的身影,顾辞汐撅起了嘴,心中无限失落,他这是怕自己逼婚吗?

    话落,顾赦走上前,拍了拍顾北晏的肩膀,“聂兄救了小妹,这份恩情我顾赦记住了,但……”

    聂绝尘冷眼瞧着萧廷君,若不是他的缘故,那些贼人也不会盯上这几位小姐。

    “姐姐,柔儿从来没有容不下你的想法,你是爹娘亲生的女儿,理应在顾府享受尊位,我很感激爹娘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姐姐若是不喜我在府上,那柔儿离去便是。”

    当晚,聂绝尘悄悄来到镇北侯府,打算用之前的法子潜入她的房中。

    她双手在水里乱划,意识不清,呼吸几乎要滞塞时,一抹温热倏地覆上唇瓣。

    顾辞汐自然也是知道,但是刚刚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

    “嗯。”他又恢复了冷淡。

    闻言,顾辞汐挑了挑眉,端阳郡主还算是有脑子的,懂得如何展现自己,想必此事顾依柔应该会恨得牙痒痒吧。

    “恭喜郡主终于得偿所愿,嫁得心上人。”

    见她要自己作证,萧廷君蹙眉,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侯爷,夫人,几位小姐确是我邀请一同乘船,但我也并没有预料到会有贼人。

    “妹妹不必自责,我并未出事!”

    但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废人,借此询问苏氏:“夫人何意?”

    表哥是看你可怜,才会纳你成为侧妃,还请二小姐时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好!”

    顾辞汐抽出手对着堂上二人微服身,答道:“爹娘,女儿只是不小心落入水中,幸得遇到大将军相救,小女子再次谢过大将军救命之恩。”

    顾辞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底染上淡淡笑意,“将军想通了就好,我于将军而言绝不是负累,你我携手,只会是双赢的局面。”

    此时房内只剩下了四人,顾辞汐姐妹加上容氏,外加一个行使家法的小厮。

    苦肉计?

    此话传来,顾辞汐与聂绝尘互相对望一眼,眼底拂过讥讽。

    虽然顾赦并不在乎顾依柔如何,但顾辞汐这个妹妹他是打心眼里认定了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妹妹。

    “夫人我理解你的护女心切,柔儿也同样是我的心头肉,这孩子自小在我的身边长大,我是最了解她的性子,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哪里会做出这等事。”

    顾辞汐乱划的手攀上他的脖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只见顾辞汐仅仅衣衫湿透,并未不整。

    眼见着快要到镇北侯府,他眉头拧的更紧,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娘知道这么多年让你漂泊在外受了许多的苦楚,但你也知道你妹妹是一直被悉心教养在身边的,比不得你心眼多些,快向夫人和你父亲认个错,这事也就了了。”

    顾辞汐轻笑,并没有答话,只道:“为我梳妆打扮吧。”

    今日竟让一个妇人给整个镇北侯府难堪,顾北晏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如今迫于形势压力,他必须要忍。

    这番话看似处处在自责,却暗中内涵她清白不保,多狠毒的心思啊!

    小厮一路小跑着过来,想要拦住妇人,却被人推到一旁。

    待二人刚到便听到高台上传来皇上的声音,“端阳甚识大体,是朕心中合宜的儿媳,朕知端阳与君儿两情相悦,今日朕就做主将端阳许配给你,下月与顾家小姐一同嫁入太子府为侧妃。”

    上了岸,顾辞汐歪倒在他怀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随即睁开眼。

    苏氏冷哼一声,拍着桌子怒道:“我女儿明明白白的说就是顾依柔,当时船舱里就只有他们二人,哪里会有差?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害起人来倒是丝毫不手软!”

    见她应下,萧廷君放心下来,将面前的人揽入怀里,柔声说道:“柔儿,能遇到你真是本殿下的福气,顾辞汐她既然不识好歹,就别怪本殿下用强的了!”

    所以事事格外小心,免得惹来别人的话柄,只是汐儿不知怎的得罪了妹妹,竟要如此抹黑我?”

    此话一出,房内突然安静无比,连彼此呼吸的声音都可听见。

    秋夕的话音刚落,就见另一暗卫回来,拱手道:“回小姐,祭典上的祭香无法点燃,是端阳郡主用随身携带的祭香给太子殿下解了燃眉之急,如此,祭礼才算是顺利进行。”

    这倒是狠狠的打了顾依柔的脸,一时间有些站立不安。

    瞧见众人神情变化,顾依柔立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掩面轻泣,,“都是柔儿的错,当时情况实在过于紧急,柔儿实在太害怕了,以至于一时间错认了人。”

    那样深得湖水,竟都没能淹死这个小贱人?当真是大意了!

    顾辞汐苦笑不已,终是她高攀了。

    “殿下想要我的帮助我怎有不应的道理?”

    一旁的苏氏信以为真,将矛头对准了顾辞汐。

    因她是准太子侧妃的长姐,所以自然是能进入祭典的,只是不能近前而已。

    她的柔儿可是最善解人意的,哪里是那种颠倒黑白之人。

    顾依柔泪眼朦胧的看着容氏,想要求情,但容氏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水光朦胧中,聂绝尘英气逼人的脸映入眼底,滴水的发丝撩人于无形,余光瞧见还攀着他的手,耳根迅速滚烫泛红,匆匆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退。

    戒尺打在手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回荡在厅内要额外的响。

    双侧妃入府,以后可有的争斗了。

    见顾辞汐胸有成竹的模样,红袖乖乖的没再问话。

    端木蓉眉眼间都带着笑意,语气轻快,“没想到上苍是如此助我,更没想到太子表哥对我也同样是用情至深,如若他对我没有情意,我也是断断不会嫁过去的,没有夫君疼爱的婚姻那滋味比冷宫还要难过。”

    眼见二人事情已成,顾依柔被气的脸绿,适才要不是她也也神情恍惚了,这等好事定不会便宜了端木蓉这个贱人!

    在烛火的映衬下,顾辞汐整个人更显温柔,聂绝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忙别过头去,寻了个理由言道:“我和顾小姐是合作关系,旁人想要加害于你,我自是要留心着的。”

    尽管心中无限嫉妒,顾依柔还是识大体的答应下来。

    话音落下,顾依柔下跪行礼,眼里尽是对顾氏夫妇的不舍,仿佛真的要离开顾府那般。

    顾北晏的声音带着威严,顾依柔有些不敢言语。

    苏氏说着话,扬手就打了过来,好在顾辞汐躲得及时,只被碰掉了发簪,如黑的长发顿时倾泻下来。

    一听要动用家法,顾依柔瞬间慌了神,她怎么受了家法,更何况万一留下疤了,她到时候还怎么嫁给太子爷?

    一股重力忽的攀上她手臂,将她猛的一拽。

    她忘记了,现下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前世的聂绝尘了,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又何必理会她一个侯府不受宠的小姐呢?

    心下虽然恨,但顾依柔面上却是一副担心的模样,她忙从地上起身,拉着顾辞汐的手关切问道:“姐姐可还好?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吓人,还请姐姐原谅妹妹。”

    顾辞汐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似是责怪道:“将军就这么喜欢偷听旁人说话吗!”

    一番话下来,萧廷君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想帮顾依柔的意思,倒是将他衬得伟大了些。

    苏氏脸色阴寒,漠然开口:“太子殿下是想包庇顾家女儿了?”

    今经苏氏这么一闹,传出去顾家女儿的名誉都会被毁,日后就算到了出嫁的年龄,可能都不会有人敢来求娶了,不能让顾家女儿都毁在苏氏的手上。

    思及此,顾辞汐眼里满是落寞,神情也带上了一丝悲伤。

    顾依柔咬着下唇,嘴角轻颤,“柔儿不想爹娘为难,此事确是柔儿的错。”

    “那你想怎么惩罚,要我的柔儿也去受一刀吗?”容氏护在顾依柔身前,脸上满是厉色。

    一见女儿被吓成这样,容氏的脸色也不太好,拍了拍顾依柔的手以示安慰。

    瞧着二人聊的甚欢,顾依柔脸色阴鸷的走了过去,阴阳怪气的说道:“郡主真是好福气,太子殿下的祭香恰好不燃,郡主的就恰好解了燃眉之急,长姐又恰好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的阴谋?我可警告你们,算计皇家婚事可是大不敬的,小心我告诉皇上去!”

    萧廷君跟着谢恩,“多谢父皇,儿臣也会好生照顾端阳,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皇上站在高台上充满威严的说道:“承蒙天地祖宗庇佑,今日祭礼才得以圆满结束,朕希望各位皇亲国戚切记要守好本分,做好分内之事,万不要让朕失望。”

    正如此想着,窗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刚刚已经离开的男人再次回来,眼眸认真的盯着她,言道:“大小姐好好考虑清楚,若你真的愿意,我会前来上门提亲,只是不想辜负了小姐,另外我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之人。”

    怒言道:“本侯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言不明事情始末?平日真是过于骄纵你了!”

    脑海中闪过二人前世的画面,顾辞汐倏地有些突兀的问道:“将军如今还未婚娶,我嫁给将军可好?这样岂不就断了萧廷君的念想?如此他也算计不得我了。”

    苏氏轻哼一声,“你们一家人少在这里给我装,今日休想一巴掌就打发了我!现如今我那可怜的女儿还在榻上躺着,始作俑者得不到惩处,我今日断断不会离去。”

    此事难道认错就能结束吗?

    聂绝尘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心疼。

    顾依柔此言并不会吓到两人,端木蓉不客气的回怼道:“二小姐说话可要小心些,这是在祭典的门前,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蓉儿醒了?我这就回去!”

    “啊!”

    他黑眸微闪,有些别扭道:“我与你确实是同道中人。”

    苏氏不依不饶,顾北晏脸色铁青的厉害。

    “柔儿啊,你知道你爹的脾气,如果他知道我在其中放水,定会更加严厉的惩处你,你放心,娘一定会叫最好的郎中来给你医治。”

    顾依柔眼眶红红的,不让眼泪落下,反倒更惹人怜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讲来,莫叫人冤了你,也莫冤了别人。”

    顾赦顿了下,瞥向顾依柔的方向眸子寒光尽现,冷嘲道:“不成想我顾家竟出了颠倒黑白之人,让聂兄见笑了。”

    容氏连忙求情,泪眼婆娑的扯住顾北晏的衣袖,“侯爷,这可万万使不得,家法严厉,柔儿她……她怎么受得了啊!柔儿到底是陪在我们身边的,还望侯爷三思啊。”

    顾北晏拿过家法,厉声道:“给我跪下!今日本侯就要罚你以正我侯府之风!”

    猝不及防的顾辞汐下意识张嘴,冷不丁呛了一大口湖水,咳的胸口发疼。

    苏氏起身准备离开,但又想自己不能亲眼瞧着罪魁祸首受罚,冷嘲:“希望侯爷能够好好教养女儿,免得日后成为祸害。”

    “夫人,您不能硬闯,需要小的为您传话。”

    她也想得到爹娘的疼惜与爱护啊……

    当贼人冲上来的时候,我只能奋力抵抗,确保不让他们伤了几位小姐,但我也让几位小姐下到船舱里面,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实在不清楚,只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望各位不要伤了和气才好。”

    顾辞汐从地上起来,她徒手将吸了水的裙摆拧干,然后才上路。

    “咳咳……”握拳咳了两声,聂绝尘依旧难以开口。

    聂绝尘将人送到镇北侯府正门口,正要告辞就听里头传来尖细的哭腔。

    言罢,

    若有顾辞汐的参与,自己能得到的也就是一个侧妃的身份,就算婚配了还是要受她的压制!

    聂绝尘刚想要出声解释,就听到院内传来了脚步声,紧忙施展轻功离开了。

    四十戒尺下去,手就算不残也要废了。

    苏氏见无人理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走至顾依柔跟前,作势巴掌就要落下,容氏见了忙抬手拦阻,“夫人这是做什么,我侯府的女儿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教。”

    “娘,我没事。”

    就在惩罚要落在顾依柔身上之时,一道男声传了进来。

    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秋夕便回来了,如实的禀告祭典上的情况。

    你且看我和二妹身上携带的香囊,她喜浓香,我却喜淡香,郡主受伤之时是在船舱之中,范围之小,郡主若在一闻便知。”

    “夫人真是稀客,是我们失礼了,快点给夫人上茶。”

    顾依柔委屈的抿了抿嘴,懂事的说道:“娘,没事的,柔儿还可以受的住,是柔儿给您添麻烦了。”

    顾依柔偷偷观察着几人的神色,顾北晏依旧阴沉着脸,今日她要找不到理由为自己开脱,想必这顿罚是躲不过去了,她必须要萧廷君为自己作证。

    红袖不解的皱起了小眉头,一脸疑惑的问道:“小姐,好想并未听闻端阳郡主有何喜事啊?何来恭贺呢?”

    闻此言,容氏只觉心痛不已,快步的从座上起身,将顾依柔从地上扶起,语气轻柔:“我的儿,哪里有姐姐回来就不要妹妹的道理,这么多娘一直是你陪在娘的身边,娘怎么能撇下你。”

    苏氏闻言冷笑,不屑的说道:“侯府的丫头个个都是能言善辩的,就算你说了这些又有何用?反正与你们侯府都脱不了干系!我不管到底是谁让我女儿受了伤,今日若不给我一个说法,谁都别想好过!”

    她从小就是吃苦过来的,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府上,却还要遭受委屈。

    待众人离去,顾辞汐走上前,正好瞧见神采奕奕的端木蓉和面色不好的顾依柔前后脚出来。

    见状,顾辞汐泪眼婆娑的上前,哽咽道:“汐儿自知从小未在爹娘身边长大,学的规矩定然是没有妹妹得当。

    顾辞汐眼里闪过了抹倔强。

    她高声接话,打破堂内压抑的气氛。

    端木蓉说的没错,她就算成为太子侧妃也拜托不了以前是乞丐的事实,顾依柔也无话辩解,只得怒气冲冲的一甩衣袖离开。

    看来这苏氏并不在意是谁伤了端木蓉,只是想看侯府是如何惩罚女儿的。

    “竟让你这样的人害了我的女儿,看我不为我蓉儿出这口恶气!”

    言语间,容氏一直对着顾辞汐使眼色,希望她能担了这个罪名。

    他虽冷漠,但言语中的关切之意却是真心的。

    “妹妹,我只是想安稳的在顾家生存,你为何要这般容不下我呢?”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大意。

    顾北晏面上有些僵硬,“太子殿下来前有何干?应不是来看本侯教训子女的吧?”

    顾依柔眼神躲闪,不敢言语。

    当真只是如此吗?

    聂绝尘冷脸否认:“他们还没蠢到那种地步,你是被顾依柔推下去的。”

    关于祭香的事情,事发突然谁能提前想到?再加上今日天气本就不好,是二小姐自己没抓住机会还能怪在别人身上?

    忍不住小声嘀咕:“以前死皮赖脸的缠着,现在却逃离的这般快,难不成我是猛兽吗?真是白白浪费本小姐的感情,不识好歹。”

    顾辞汐冷眼看着她的行为,丝毫没有动容,自己前世就是被这样虚伪的她给骗了!

    “老爷!柔儿的脸这么娇嫩,你怎么下得去手!再说哪里有为别人的事来打自家女儿的道理!”

    众人出了府,聂绝尘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拱手告辞,顾赦亲自送之。

    苏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言道:“侯府的茶水还算不错,我也不是那般铁石心肠之人,就罚二十戒尺,跪祠堂抄录女戒吧,也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他必须做出样子来,才好正他侯门的威严。

    聂绝尘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被顾辞汐看在眼里,顿时心生落寞,半开着玩笑说道:“将军不必将适才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我的玩笑话。”

    “夫人,郡主受伤,我深知您心里有气,但我知道夫人是明事理的人,断不会因为生气而不分对错。

    “你当然错了,若不是因为你,我女儿也不会受伤!”

    身为顾家之女,必要大方得体毫不怯场,今日顾依柔的表现真是令他失望至极。

    此人乃聂绝尘的心腹,名叫白柯,被他派来专门监视顾依柔的。

    按规矩行了一礼,顾辞汐直接转身去挽住了端木蓉的手臂,那模样仿佛端木蓉才是顾府的女儿一样,顾依柔被晾在了一边。”

    顾依柔胆小的躲在容氏身后,双手无措的攥着手帕。

    顾辞汐神色冷漠的看着这场闹剧,心下寒冷不已。

    感受到她的惧意,容氏轻声安慰:“柔儿不怕,娘在这给你做主。”

    且不说苏氏会让她做什么,顾北晏已经动用了家法,势必要惩处在一人身上的,顾依柔受不住,难道她就能受的住吗?

    端木蓉一巴掌狠狠甩过去,顾依柔冷不防硬生生接下,顿时怒火中烧。

    二小姐可不要尽学着那些搬弄是非的宫廷女人,你如今还尚且未真正嫁入太子府里,就开始争风吃醋,还对我处处针对,不满皇上给我和表哥定下的婚约,到底是何居心!”

    瞧见苏氏气势汹汹的架势,容氏笑着迎了上来,将顾依柔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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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顾辞汐也就回了房中。

    他们顾家向来家风严谨,从未被人上门讨要说法过,这若是传出去,他还有何脸面?

    当戒尺打到的成为太子妃,却不成想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在这时,下人也已经将家法拿了上来,顾北晏就算不想惩罚也不得不动手了。

    两人迅速撕扯成一团,不分上下。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顾北晏厉声言道:“上家法!本侯爷家风严谨,定会给夫人一个说法!”

    被女子嘲讽,聂绝尘心中只觉尴尬不已,面上仍一副冷硬的模样掩饰内心的不自在。出言道:“萧廷君与顾依柔算计着想用强的办法,逼你嫁去太子府,日后你要小心二人。”

    众人皆闻声看去。

    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顾依柔说出个所以然来,顾北晏生气,一巴掌打了下去。

    聂绝尘本打算替她言语,见此笑了笑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丫头怎么可能吃亏。

    “没事的,柔儿,娘在这,娘在这呢。”

    “小姐,奴婢刚才碰到夫人,夫人见奴婢是去领月例银子的,就又多给了奴婢一些,说是给小姐打首饰用,现在夫人对小姐是真真的好,奴婢瞧着都羡慕呢。”

    她上下打量着顾辞汐,嘲讽出声:“到底是乡下长大的粗鄙丫头,尽会些下作手段,就算将你接回侯府养着,也改不了你骨子里的下作!”

    自从知晓她和萧廷君暗通款曲,聂绝尘就留了一个心眼,安排白柯盯着二人。

    但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与皇上和淑妃抗衡。

    简直羞死人了!

    众人和声,余音一直在天坛内回荡。

    端木蓉又疼有气,疯狂在她身上抓挠。

    二人互相打着哑谜,只有他们清楚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在顾依柔的面前也要做出样子来。

    我这个刚接回府上的妹妹,虽养在乡下,但学的礼仪一点都不少于京城的小姐们,而且她最注重诚信,所以我相信她说的话,不妨等郡主醒来,让郡主亲自过来辨认。”

    “咳咳咳!”

    只见她眼泪低垂,掩面而言:“爹……爹,女儿记得了,当时贼人上船,女儿与姐姐还有端阳郡主是在一起不假,但女儿并未对郡主做什么。

    刚刚她的表现就像是一个闹情绪的小女人一样,和她平日所展现的简直就是两个人,被他发现自己的这一面……

    我乃是皇上亲封的端阳郡主,淑妃娘娘还是我的姑母,你不过是一个乞丐出身,凭借和大小姐相似的长相,才能够获得镇北侯夫妇的疼爱。

    再加上姐姐与我面容有几分相似,说不准端阳郡主认错人了也未可知,更何况姐姐是从外面回来的,难保不是她害了郡主反倒推给柔儿,还望爹爹查明!”

    顾北晏皱着眉,甩开衣袖,背立而站:“我侯府的女儿既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的过错担责任,谁也不许求情!”

    “一个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名誉,我从未被贼人掳走调戏,不过是跌落水中,再者说妹妹是和我在同一船上的,何故要说谎呢?”

    至此顾依柔才敢开口,怯懦的说道:“爹娘,女儿……女儿也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何事,只是……只是……”

    顾北晏何尝不知?

    这两人勾搭在一起准是为了算计顾辞汐,果不其然今日就抓了个正着。

    顾依柔瘫坐在地上,她受了这二十戒尺,手就算能保住也会留下一些隐患,看来是真的躲不过了。

    “回大小姐的话,祭典开始不久就下了雨,到了太子殿下祭祖之时,使者看样子貌似是精神恍惚了,所以才让祭香受了潮,如何也无法点燃,这在祭典上来说是大不吉利的事情,皇上因此事发了好大的火。”

    思及此,顾依柔直接放弃了挣扎,一双柔荑攀上了他的脖颈。

    “爹娘,我本和姐姐一同游湖,可不知道哪来的歹人,一身轻功上了我们的船,调戏了姐姐不说,还强行掳走了姐姐,女儿急得派人去寻,可连个影子都没有!爹娘,姐姐已经失踪快两个时辰,若是那歹人想对姐姐做什么,姐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如何反抗的过啊!”

    顾辞汐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口:“将军……为何要帮我?”

    二十戒尺……

    绯红的脸颊伴着湿身滴水的模样,美得别具一番风味,他喉结微微滚动,心中发软。

    聂绝尘沉默了片刻,顾辞汐已经知道了答案。

    罢了,他既不愿意,今世她也不会强求,只愿他真的平安顺遂就好。

    淑妃眼角带着笑意,满意的看着行礼的两个孩儿,言道:“皇上,此番婚事可谓是喜上加喜,端阳这孩子是臣妾一直看着长大的,与皇儿也是情投意合,有她在皇儿身边照顾,臣妾也可放心了,日后还望你们夫妻可以和睦,互敬互爱。”

    聂绝尘凝眉搂住她的腰肢,利索的撬开她的贝齿,将气渡过去。

    顾依柔面露惧色,双手颤抖的拉住容氏的手,祈求的看向容氏:“娘,快救救柔儿。”

    她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别的不行,颠倒黑白倒是一流。

    就在顾北晏打算亲自动用家法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附在苏氏耳边低语:“夫人,郡主醒了,您回去看看吧。”

    心腹知晓这件事非同小可,忙回到府上将二人的算计告知聂绝尘。

    一听此话,端木蓉脸上顿时浮现喜色,紧忙行礼谢恩,“多谢皇上成全,端阳一定会恪尽职守,成为皇家合格的儿媳。”

    跪在地上的顾依柔瞳孔皱缩,压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住。

    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乘车来到了祭典等候。

    这丫头……

    “夜深,我送你回府。”他嗓音沉沉。

    瞧见容氏护着顾依柔的架势,顾辞汐只觉更加心寒。

    正当顾辞汐想着说辞的时候,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再加上要嫁与表哥的人是我,也是表哥和我同时向皇上和淑妃娘娘表明的心意,这一切与你长姐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一身玄衣的萧廷君走进府内,顾依柔眼前顿时一亮,终于来了救兵。

    她偷瞄了一眼顾辞汐,心下有了计策。

    聪敏如顾辞汐,顿时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将军有什么便直说,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盟友。”

    见苏氏要离开,萧廷君也跟着言道:“那我也不叨扰镇北侯了,告辞。”

    “竟让我的女儿出来替她挡刀子,若不是我女儿机灵,险些就没命再见我了!这笔帐要怎么算!”

    “谨遵姑母(母妃)教导。”

    “叫其他人回来吧,不必再监视祭典了。”

    一听这话,容氏紧忙跟着言道:“夫人,我们柔儿向来是最乖巧懂事的,万不会做出伤人之事,当时情况那般紧急,郡主一定是认错了,汐儿这事是你做的就承认了吧,免得让你妹妹受了皮肉之苦。”

    顾依柔说不过端木蓉,只能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休要强词夺理!”

    如果今日受辱的人是她,恐怕她不会这般护着自己吧。

    顾依柔半倒在地上,手扶着脸颊掩面而泣,向萧廷君哭诉冤屈。

    聂绝尘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今日的她似是有些不同,若是放在往日她定不会问出此话。

    气氛诡异的安静,顾辞汐能感受到他直视自己的目光,半是慌乱半是强自镇定的质问:“将军的人还真的是敌友不分。”

    顾北晏手上的力气不小,顾依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这可心疼坏了容氏。

    渡完气,他扣腰的手收紧,一手拨水往岸边划。

    介于外人在此,顾北晏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道谢:“今日多谢大将军搭救小女,我顾北晏欠大将军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需要,大将军只管开口。”

    她向前走了两步,不卑不亢的对着苏氏行了一礼,随后为自己辩解:“夫人,此事若真为我做,那汐儿一定登门谢罪,您要打要罚怎么都成。

    当真是孝女!顾辞汐实在是想扒开她这副虚伪的面容。

    “夫人误会,郡主表妹受伤我也实在心疼,但表妹的伤已成定局,还望夫人多为日后考虑。”

    “镇北侯且慢!”

    见这回真是躲不过去,顾依柔是真的慌了,她晃动着容氏的手臂,祈求:“娘,娘救柔儿。”

    言罢,顾依柔眼里满是被人错认得委屈,眼角的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让人瞧了果真是心疼不已。

    容氏一听这还了得,紧抓着戒尺替顾依柔求情:“侯爷!难道你要为了给他人女儿报仇而断送咱们女儿的一辈子吗!四十戒尺柔儿实在受不住,侯爷还请您三思啊!”

    顾辞汐看着远处不断晃动的船问道:“成功了吗?”

    顾辞汐自然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出声安慰:“娘亲放心,妹妹不是,自己只需在府上静静等候着消息即可。

    霎时间众人的目光又都回到了顾依柔身上,顾北晏手中拿着戒尺,直言正色道:“顾依柔罔顾家规,害人性命,着四十戒尺,以儆效尤!”

    聂绝尘便安静的走在一边,月光落在青石砖铺就的小路上,两人一时无话。

    红袖满脸喜色的从庭院外进来,进顾辞汐正在院内,紧忙小跑着过去,将从账房里领的银子递了过去。

    看他们二人狗咬狗,顾辞汐心下暗笑,这端阳郡主还真是知道什么话最戳顾依柔的心,几句话下来顾依柔的脸色完全变成了铁青之色。

    她派出去找人的嬷嬷已经回来,却是没有发现顾依柔的身影。

    顾辞汐悠闲的喝着茶,询问:“那皇上可说什么了?”

    顾辞汐冷笑着踏进大门,聂绝尘便跟在后面。

    顾辞汐腰板挺直,站立在苏氏面前,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良好的教养,与苏氏所言粗鄙丫头完全相反。

    “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娘亲,她能好到哪里,今日我不管,反正人是被你们顾家的人伤的,今日我必须要个说法!”

    要是被的成为太子妃,凭什么要便宜了顾辞汐!

    在参加过祭礼顾依柔也算是昭告天下的太子侧妃了,顾辞汐理应向她行礼。

    “你这个贱人!”

    有了女子的回应,萧廷君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不管不顾的在她身上啃咬着。

    但苏氏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女儿受伤就一定要有人受到相应的惩罚!

    “太子殿下,今夜之事您是最清楚的,柔儿和姐姐也是受了邀请与您一起同船,我并没有害端阳郡主,还请殿下为我做证。”

    言外之意,现在还不能和镇北侯闹得太僵。

    但目前的情况她不敢拒绝萧廷君,生怕连这个侧妃的名分都得不到。

    聂绝尘不敢去瞧她的眼睛,虽未说什么,耳朵却已经通红,他生怕自己再留在这里,做出什么出糗的事情,逃也似的离开了。

    语毕,顾辞汐唤来红袖,言道:“眼看着即将天晴,祭礼也快结束,我们应该去恭贺端阳郡主了。”

    “余下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此事一发生紧忙回来禀告给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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