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恨她悔(7/10)

    “本妃知道了,莲儿快去抓药。”

    端木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掉脸上的这些可怕的红疹了,红疹已然严重影响了她和萧廷君的感情。

    莲儿微服身,送红袖离开了太子府。

    不多时,莲儿便将抓好的药拿了回来,端木蓉紧忙叫人前去熬了。

    经过两三个时辰的熬煮,药是终于煎好了,但看着面前这黑黢黢的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汤药,端木蓉皱起了眉头。

    这药的味道很呛鼻,一旁的莲儿闻着都不禁拧眉,劝慰道:“郡主,为了您的容貌,还是忍着些吧,良药苦口,想必这药一定能治好您的脸。”

    端木蓉紧皱眉头将汤药喝下,整个嗓子都充斥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桌上的甜枣摆在那里很是诱人,端木蓉拿起一颗想要放进嘴里,却被莲儿拦下了。

    “郡主,您忘了红袖姑娘的话吗?甜食会降低药的效力,您要是现在吃了,适才可就白白受罪了。”

    端木蓉十分不甘的放下了手中的甜枣,攥紧了拳头,这一切都是因为顾依柔!

    镇北侯府。

    红袖面容带笑的回到府上,顾辞汐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问道:“发生何事了?怎得这么高兴?”

    红袖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这一切都是和小姐学的。”

    这话更令顾辞汐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过是叫你去了太子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对端阳郡主说喝下汤药后一定不能吃任何的甜品,否则会降低药效,方子奴婢偷偷瞧过了,足足有十好几种。

    这要是喝下去,不吃甜食可是要苦死个人,叫那日端阳郡主给小姐脸色看,我也让她尝尝什么叫难受。”

    被她耍小聪明的模样逗笑,顾辞汐有些无奈道:“无论何种汤药服下后,都不可立即食用甜食,你说的这句话是没错的。”

    “啊?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叫她白白占了便宜?”

    红袖懊悔的捶了一下头,撅着嘴道:“小姐,我是不是办了错事。”

    “没想到红袖也会有这样的心思,倒也不傻,此事你办的不错,也叫她受了些苦。”

    此刻顾府的气氛融洽,太子府内正在上演着一出大戏。

    端木蓉气焰嚣张的去了顾依柔的院子,同时也带上了熬好的汤药过去,她势必要让顾依柔也尝尝这药的苦涩。

    见她来者不善,顾依柔防备的说道:“姐姐带着下人过来,还想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吗?”

    端木蓉冷哼一声,随后叫莲儿上前,将汤药递了过去,“这可是上好的汤药,对妹妹的伤势是有帮助的,本郡主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也断不会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莲儿端起汤碗递到顾依柔的嘴边,言道:“柔侧妃,请吧。”

    汤药的味道极其刺鼻,顾依柔拧眉拒绝道:“如今妹妹的身子已经大好许多,不需要这么名贵的补药了,妹妹在此多谢姐姐好意,正午的阳光最毒,姐姐还是尽快回自己的院子吧,免得中了暑气。”

    今日端木蓉过来就是要她好看的,哪里会这么轻易的离去?递给莲儿一个眼神,莲儿立马招呼着几个丫鬟按住了顾依柔的手,想要将药强行喂到她的嘴里。

    一旁念夏见状紧忙护在顾依柔的身前,警告道:“柔侧妃好歹也是府上的主子,岂容你们随意糟践!小心我将这事告诉殿下去!”

    闻言,端木蓉得意的笑道:“好啊,你去告啊,只要你说了顾依柔的事,殿下就会想到自己脸上的红疹全是因为你家主子的缘故,到时看殿下是向着你还是本郡主!”

    见威胁不成,念夏跪倒在端木蓉面前,求饶道:“侧妃娘娘,求您饶恕我家主子,她腿上的伤刚好,都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求您宽恕。”

    “莲儿。”

    莲儿闻声走了过来,恭敬道:“侧妃娘娘有何吩咐?”

    端木蓉冷眼瞥了一眼顾依柔,道:“既然你的丫鬟这么护主,就将这补药赏给她吧。”

    “是。”

    也不等念夏说出什么,莲儿直接将汤药尽数灌进了念夏的嘴里。

    苦药进嘴,念夏表现出痛苦的神情,被呛得流出眼泪,端木蓉这才觉得心中的气消了一些,带着人离开了。

    待人走后,顾依柔忙倒了一碗水过来,心疼道:“念夏,你没事吧?”

    “小姐,都是奴婢无用,不能保护小姐。”

    顾依柔的眼里露出狠厉,言道:“她本就视我为眼中钉,岂是你我低头就能躲过的?他们说的没错,若是真的想扳倒端木蓉,必须要有殿下的孩子,在皇家子嗣为大,所以我必须要怀上殿下的孩子。”

    这些日子她所受的屈辱,定要百倍千倍的报复在端木蓉的身上!

    有了顾辞汐所给的药方,端木蓉脸上的红疹渐消,但还是有一些痕迹留在脸上,若是不扑些脂粉,红疹的印记依旧明显的很。

    这日正午,端木蓉正在院中喝着凉茶,心底里不知怎得就升起了一丝无名之火,刚好这时念夏从她的门前经过,端木蓉将她叫了进来。

    念夏心中暗道不好,她原以为端木蓉这个时辰会在房内午睡,所以特意选的这个点去厨房拿些糕点,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休息。

    “蓉侧妃叫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莲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食盒,询问:“这是什么啊?”

    念夏如实的答道:“都是一些糕点,还有些绿豆水,如今正值暑日最需要这些消暑了。”

    端木蓉躺在摇椅上吩咐,“正午时候,想必长街上应该是热闹的紧吧?本妃听说京城内的白玉堂里新进了一批首饰,不妨叫你家侧妃去帮我买些回来吧。”

    话落,念夏瞪大了眼睛,同为侧妃,顾依柔怎可去给她当跑腿的!

    端木蓉得意的晃动着团扇,言道:“还不去回话?难道要本妃亲自去传?”

    碍于她的身份在那,念夏也不敢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只得灰溜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顾依柔。

    “什么!端木蓉她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顾依柔拍桌而起,眼里的怒意仿佛能杀了人。

    念夏心疼的抓起她的手掌,言道:“小姐,那郡主摆明了就是欺负您现在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不上话,所以才会对您百般刁难,殿下不听您的解释,我们现在也只能先暂时低头。”

    “好,今日我就去给她买首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小姐不信她会一直得意,我们暂且走着瞧!”

    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主仆二人出了府。

    长街上的人来人往,还有不少乞丐在街上乞讨,顾依柔蹙起眉头,这些人不免让她想起当年的光景。

    若是被外人知晓她给同为侧妃的端木蓉来买首饰,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诟病。

    念夏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搀着她进了一家茶馆,言道:“小姐,您在茶馆里等着奴婢,奴婢去去就回。”

    念夏快步的跑离了茶馆,这种事情实在不能让顾依柔去做。

    今日顾依柔的穿着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姐,并不会有人对她多加注目,再加上天气炎热,更是无人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顾依柔算计着时间,心想着念夏怎么还不回来,等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你……你是何人?何时坐过来的?”

    男子只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并没有答话。

    良久,男子才开口说道:“顾小姐的事情我尽数知晓,只要小姐帮我办成一件事,我便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因着他的穿着打扮都实在太过普通,对于他的话,顾依柔也不打算相信,只认为他是一个寻常说浑话的小混混而已。

    见她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男子笑着从身上拿出一条布带,搁置桌上,言道:“顾小姐信与不信全凭自己,为同等身份的人安排出来买首饰,实在是令人惋惜。

    想必你的丫鬟也快回来了,我这便离开,若是你想通了,拿着这条布带去旁边巷子,到时自会有人找你。”

    男子饮尽杯中的茶水之后,离开了茶馆。

    但他的话却令顾依柔害怕,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被差使的?又怎会太子府上之事?这人的面孔她从未见过,又怎会如此知晓自己的事情?他到底是谁?

    顾依柔的脑中满是疑问,看来想知道事情究竟如何,还是要找这个男人问清楚。

    收好男子留下的布带,顾依柔起身,正好念夏这时从外面回来,拉着她出了茶馆。

    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顾依柔只觉脸颊发烫,念夏皱着眉拿出帕子为她挡着太阳,言道:“小姐,如今阳光正热,我们还是先去茶馆里去避一避吧,免得晒伤您。”

    “有何可避的?街上来往之人众多,我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再说我也不想那么早的就回府,眼不见心不烦。”

    顾依柔打掉念夏的手帕,向着街上走去,她现在心里惦记的唯有刚刚那个男人,她说要自己去旁边的巷子,就会有人来找她,可是前面那条巷子吗?

    就在顾依柔探究着向前走去的时候,前方的一道身影入了她的眼睛,顾依柔的眼神猛然变得狠毒。

    顾辞汐!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许是她的眸光实在太过热烈,顾辞汐也在这时抬起头来,恰好撞上她的眸子。

    瞧见顾依柔面容憔悴,顾辞汐快步的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后假意关切道:“妹妹怎在这么暑热的时候出来了?我瞧着你的神色不好,可是身体不舒服?”

    顾依柔根本不领她的情,讽刺道:“姐姐可不必如此客套,我过的不好,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何必做出这副假惺惺的姿态?让人看了只觉得恶心。”

    知道她的心中不爽,顾辞汐笑道:“妹妹如今已经嫁到了皇家,应该是更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若是太子殿下听到了你今日的话,对妹妹又该如何啊?”

    “你现在不过是顾府上的小姐,而我是皇家儿媳,太子侧妃,我同你说话还用考虑后果吗?本侧妃还有事就不与你在此闲聊了。”

    嘲讽了几句,见顾辞汐没有什么话可说,顾依柔的心里才算好受了一些,带着念夏回了府上。

    看到顾依柔如此嚣张,红袖忍不住在一旁吐槽道:“小姐,这二小姐现在也太目中无人了,说这些话是想展示她太子侧妃的身份吗?好像谁稀罕似的,她以为咱们不知道她在太子府的遭遇吗?还敢这么对你说话。”

    顾辞汐挑了挑眉,完全没将顾依柔的话放在心上。

    “她如今也是个可怜人,我们何必要同她计较呢?只当是个发疯的疯子好了,你不说前面有好玩的东西吗?快带我去瞧瞧,若是没你说的那般有趣,我可是要罚你的俸禄。”

    红袖跺了跺脚,故作生气道:“小姐!您不能这样!”

    顾辞汐做了个鬼脸,快步的走到了前面,红袖紧忙在身后追着,主仆二人在街上打闹逗笑,好不快乐。

    与此同时,顾依柔和念夏将此次买来的首饰交给了端木蓉,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却不料端木蓉根本就不喜欢他们买来的东西。

    “妹妹,你若是心中对我有气,大可说出来,何必拿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来糊弄我?要是真的对我不满,那你我不妨去到皇后娘娘面前,让她将这掌管府上大小事宜的权力交给你。”

    “妹妹不敢,姐姐若是不喜欢,那我……再出去买一趟就是了。”

    明面上顾依柔并不敢表现出什么,却在暗地里死死的攥着帕子,忍这一时,待她翻身之日,一定要端木蓉付出代价!

    闻言,端木蓉伸出手欣赏莲儿刚给自己做好的指甲,阴阳怪气道:“那妹妹可要快点回来,到时殿下回府若看到你在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可是又要怪你在外面抛头露面了,到时可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

    “多谢姐姐。”

    从端木蓉的院子里出来,念夏担心的看了一眼顾依柔,小心的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我有何不好?不过是再给她去买一次,她说的没错,殿下若看到我从外面回来,恐又会怪罪,倒还不如现在就紧着时间去买,她刁难我又如何?这一切都不会太久的。”

    顾依柔的眼中闪过算计,主仆二人再次出府。

    刚到长街,顾依柔本想亲自去挑选饰品,一抬眼就看到了她讨厌的人。

    只见顾辞汐正和红袖在街上兴致勃勃的逛街打闹,看起来欢喜不已,反观自己却要受这种窝囊气。

    心中的气愤在这时全都爆发了出来,顾依柔满眼怒气的向着二人的方向走过去,念夏紧忙跟了上去,怕她再因冲动做出什么错事。

    此时的顾依柔可不会再冲动行事,她攥紧袖口中的布带,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的念夏吩咐道:“你去前面的茶馆等我,我去买首饰。”

    “小姐,这等事情还是奴婢来做吧。”

    话音刚落,顾依柔面露不耐,道:“现在连你也要和我作对吗?”

    “念夏不敢。”

    念夏离开后,顾依柔拿着布带来到巷子深处,一个浑身黑的神秘人突然出现在身后,顾依柔显然被吓了一跳。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全身都被黑色包裹着,连面上也戴着黑纱,叫人看不清他的脸。

    “顾小姐。”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叫人听不真切。

    顾依柔上下打量着男人,这人和先前在茶馆内和自己说话的男人并不是一个人,不信的问道:“你是来助我的吗?”

    神秘人笑了一下,“顾小姐拿了信物,我自然会助你杀了顾辞汐。”

    这人能准确的知道自己和顾辞汐的恩怨,想必那男人说的不假,但顾辞汐那个贱人身边有不少人帮着,哪里能那么轻易的就解决?

    顾依柔带着质疑的语气询问道:“果真?顾辞汐可并不好对付。”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顾小姐应该比我更知道这句话的重要性,顾辞汐就算在难对付不过一介女流,只要顾小姐能帮我完成一件事,顾辞汐我自然会替小姐解决。”

    男人的语气毋庸置疑,顾依柔心里倒生了几分信任,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她也清楚,只要能帮她杀了那个贱人,她愿意做任何事。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只要小姐能在京城中制造打乱,剩下的事情我会替小姐解决,这个袋子里装着小姐所需要的东西。”

    男人说着话将一个黑色布袋递给了顾依柔,叮嘱道:“这件事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到时出了什么差错,那将由小姐自己承担后果。”

    顾依柔掂量着手里的布袋,刚想问些什么,抬眸之时面前已经没了人,罢了,现在必须尽快回府想一下对策,凭借她一个妇道人家,要想在京城中制造打乱绝非易事,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长街上还在打闹的主仆二人已经选好了要添置的物件,准备离开,红袖拉住顾辞汐言道:“小姐,您瞧那不是念夏吗?她怎么一个人在那里?”

    仔细的看了看念夏的身边并没有顾依柔的身影,下一刻就见顾依柔从另一旁的小巷子里急色匆匆的走了出来,与念夏说了句什么,二人快速离开了茶馆。

    顾辞汐不免心生疑惑,这二人适才仿佛刚从长街上回府,这会子怎么又出来了?莫非是在谋划着什么?

    为了探究发生了何事,顾辞汐带着红袖走进了刚刚顾依柔出来的巷子。

    一进入巷子,顾辞汐便觉脑后一痛,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姑娘?姑娘醒醒?姑娘?”

    顾辞汐耳边传来声音,她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红袖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妇女。

    “我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进了巷子吗?难道是被人打晕了?

    红袖哭丧着脸答道:“小姐我们一定是遇到强盗了,奴婢身上带的钱袋子和买的物件现在都没有了。”

    环顾周围,确实是刚才来的巷子,顾辞汐看向周围的两位妇人,问道:“两位大婶是在这里发现我们的吗?”

    妇人点头,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叮嘱道:“小姑娘啊,现在京城里可不似从前那么安宁了,我瞧着你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日后出来记得带两个侍卫在身旁,免得再遇贼人。”

    “多谢两位大婶相救之恩,您也听到了我们主仆二人现在身上已经没有银钱了,所以这个手镯还请大婶收下,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顾辞汐将手上的玉镯摘下,放到了妇人的手里。

    妇人连忙摆手道:“我们二人都是礼佛之人,深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所以姑娘还是收回吧,现天色已经不早,还是尽快回府去吧。”

    说完此话,两位妇人转身离去。

    待两位妇人走远,顾辞汐一脸严肃的在巷子里查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红袖不解的问道:“小姐你是在找什么?”

    顾辞汐并没有解释,看了一眼巷子深处,言道:“走吧,回府。”

    此番遭遇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次怕是那背后的人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坐在马车上,红袖分析着事情的经过。

    “小姐,你不觉得事情发生的太过蹊跷了吗?怎么我们一进入巷子就被打晕了呢?那巷子还是二小姐曾经去过的,所以奴婢怀疑是二小姐找人做的。”

    顾辞汐掀开车帘,看着依旧热闹的街上并无什么异常,红袖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但最可疑的是,为何要偷走他们是身上的钱财?

    顾依柔本不缺这点银钱,按着她的性子借此机会一定会狠狠的整自己一回,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自己?属实是说不通。

    回到府上,刚好碰到顾赦从外面回来,顾赦见他们主仆二人身上沾满了灰尘,蹙眉问道:“汐儿,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满身灰尘?”

    顾辞汐拍了拍尘土,笑嘻嘻道:“没事的大哥,我和红袖打闹着玩呢,怕是沾上了一些尘土。”

    这件事顾辞汐还不想告诉顾赦,免得他担心。

    盯着她的眼睛,顾赦发现她眼神躲闪,挡在顾辞汐的身前,逼问道:“别和我打马虎眼,快说可是遇到了什么贼人?”

    见瞒不过去,顾辞汐只好如实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哥,我和红袖在街上买好东西后,便要回府,谁知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打晕,还抢走了我们身上的钱财和物品,好在那人应该只是图财,我和红袖才……”

    越说下去,顾赦的脸色就越难看,后面的几个字顾辞汐压根没敢再说出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出府为何不带暗卫?红袖不会武功,秋夕好歹也是个能信得过的,为何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安危?若是再出点什么事,你叫爹娘和我怎么办?”

    顾赦的面色十分不好,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气。

    顾辞汐上前讨好似的说道:“下次我定会带着秋夕出门,好在此次无事,大哥就不必再为我担心了。”

    “这次若没有这么幸运呢?”

    顾赦依旧没有缓和语气,他今日出门的时候就听人说京城不安全,没想到竟然被自家妹妹碰到了这般可怕的事情,他不敢想象若真的出了事情会怎么办。

    “好了,好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此一定不敢了,保证没有下次。”

    顾辞汐在一旁做着鬼脸,顾赦才算是缓和了神色,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切不可如此莽撞了。”

    “汐儿谨遵大哥言语。”

    看到她如此调皮的模样,顾赦再也气不起来,将她送回了院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回到房间,顾辞汐一直回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蹊跷的很。

    顾依柔从那巷子里出来,难道是见了什么人?否则自己为何会那么巧的被人打晕?

    再者说那巷子虽然偏了些,但也不是无人经过,又或者那人本想对自己做什么,无奈来人,所以才只拿了钱财?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就在她坐下不久,准备换下身上的脏衣服,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顾辞汐原以为是红袖便也没在意,但听着身后的喘息声较大,她才回眸看了一眼,来者竟然是聂绝尘。

    “汐儿,可有哪里受伤?”

    他眼中尽是担忧,顾辞汐疑惑的问了一句:“将军何以问的这话?又怎会这般着急?”

    自己前脚刚到府上,按理说只有自己院子里的人才会知晓她受不受伤的事,聂绝尘又怎会知道呢?

    “我……看你身上的衣服脏了,故才如此问。”

    聂绝尘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不敢与她对视。

    顾辞汐直盯着他的眼眸,逼问道:“你老实说,可是在院子里安插了眼线?”

    “我……”

    他向来是不会撒谎的,一个久经沙场的人一直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此时的状态恰好证实了顾辞汐的话。

    聂绝尘虽是好心,但也无人喜欢他人在自己房中安插眼线。

    “现下京城内人多眼杂,有许多人都隐藏在暗处,汐儿需得更加小心,日后出府一定要带着几个会功夫的在身边。”

    见他转移了话题,顾辞汐也不再追问下去,她也深知聂绝尘没有恶意,想来也只是想知道自己一日的动向吧。

    “其实今日也并未发生什么,应该是遇到了贪财的小人而已,只拿了我和红袖身上的银钱,不过唯一可疑的是顾依柔是从那巷子口出来的,待我再进去才被打晕,这件事许是和她有关。”

    闻言,聂绝尘垂眸沉思了一瞬,随后道:“这件事我会去查明,敢对你做这样的事,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瞧着他眼中的认真,顾辞汐忍不住扶额,言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汐儿,你只需记住近日京城并不太平,暗地里有细微的骚动,恐怕不日就会有大变,你一定要格外小心,我近日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万望保重。”

    聂绝尘眼里满是不放心,他只恨自己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的保护她,凡事还要顾及着旁人的看法。

    “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了,你也要小心行事,切不可鲁莽。”

    其实顾辞汐对他也是担心的,他为一朝将军,所面对的危险也是要比她多上千倍百倍,所以她更加担心。

    “汐儿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落下这句话,聂绝尘顺着窗户翻出了顾府,顾辞汐眼中的担忧不减。

    此时门口传来一声轻笑,瞧着门后的人影,顾辞汐心下清楚门后之人是谁,将偷听的红袖抓了个现行。

    红袖吐了吐舌头,言道:“小姐,奴婢不是有意偷听的,不过是想给小姐来送些糕点,恰好听到了大将军的声音,所以才……”

    看着顾辞汐的神色,发觉她并没有生气,红袖便凑到跟前,调侃道:“我发现我们的小姐对大将军越发真心了,连将军在府上安插眼线小姐都可以无所谓,也不知是谁当初说的,不会为男人动心。”

    这丫头现在都敢打趣自己了,顾辞汐嗔怪的在她的头上捶了一下,言道:“你这丫头现在不学些好的,竟也会学旁人来偷听墙角。”

    “小姐这是被奴婢说中了心思,所以才会这般气急败坏,奴婢说的是真的。”

    红袖说完紧忙放下手中的糕点,想要跑开,却被顾辞汐先一步抓住了手腕,主仆在房间里打闹,好不热闹。

    此时的太子府内,顾依柔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好在端木蓉对她买回来的首饰比较满意,也没有再刁难。

    她刚刚在房间内坐下,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神秘人交给她的黑色布袋。

    布袋里有两个白色的瓷瓶,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神秘人安排给她的任务,顾依柔要做的是将毒药投给京城各官员。

    京城内的官员少说也有一百人,她要怎么才能将毒药投给这么多的人?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她若是不能做成此事,那人也不会帮自己除掉顾辞汐,为了让那贱人在世上消失,她必须完成任务。

    就在顾依柔头疼之时,念夏推门走了进来,顾依柔紧忙收好这两个瓷瓶,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就算是念夏也不可以。

    “小姐,太子殿下从宫中回来了,奴婢听府上的人说殿下正为不久之后的宴请一事发愁呢,小姐可要去瞧瞧?”

    宴请?这是个好的机会!

    顾依柔眼中浮现出一抹算计,紧忙叫念夏为自己梳洗打扮。

    现在端木蓉脸上红疹未消,萧廷君若想带着府上的侧妃出席的话,一定会选择自己,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顾依柔收拾好后,带着念夏来到了萧廷君的书房,敲响了房门。

    “殿下,妾身为您熬了一碗银耳桂花羹,已经冰镇过了,想必现在的口感正佳,殿下要不要尝尝?”

    “端进来吧。”

    进门就瞧见萧廷君一脸愁色,顾依柔体贴的走上前去,柔声道:“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且随我去蓉儿那里,有事要与你们商量。”

    一听要去端木蓉的院子,顾依柔心里是百般个不愿意,多日来的刁难,她可不想看到端木蓉那副可憎的嘴脸。

    但为了陪好萧廷君,她必须忍着心中的不适。

    二人来到端木蓉的院子,只见她用面纱遮着面,见到二人,忙说道:“蓉儿如今的面容还是可怕的,殿下实在不该过来,还带着妹妹,妾身这副模样实在不宜见人。”

    顾依柔故作贴心的走了过去,言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姐姐的容貌就算有了红疹也是极美的,再者说加上今日买的首饰,姐姐更美了呢。”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端木蓉清楚,但萧廷君此时根本没心思去管他们之间的争斗,严肃道:“今日我去见了母妃,母妃想让我借着季节更替设宴招待朝中各官员,以巩固我在朝中的势力。

    但蓉儿久病未愈,是不宜再参加这样的场合的,到时这事就由柔儿代替你出面来招待各位官家夫人小姐。

    只不过柔儿向来没有主持家事的经历,所以还需蓉儿多多调教,这件事对我太子府和本殿下都有着极大的影响,一定不可出任何的差错。”

    此话一出,顾依柔惊喜不已,没想到自己还能因祸得福,端木蓉虽然不愿,但也只好答应。

    “一切但凭殿下安排,蓉儿一定会尽心教导妹妹,不叫妹妹丢我太子府的颜面。”

    端木蓉的话音刚落,顾依柔立马福身行礼,装作乖巧状,言道:“柔儿自知能力不如姐姐,但柔儿一定竭尽所能学习仪礼,请殿下和姐姐放心。”

    “所谓家和万事兴,你们姐妹同心,才能与本殿夫妻和顺,如此才是甚好之意。”

    萧廷君将两个女人拥在怀中,他们二人虽然面上表现的和睦,但萧廷君不是傻子,不会不知道两个女人明里暗里的争斗。

    他生在皇家,对这种争斗早已经习以为常。

    对他来说,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大计划,随这些女人们折腾,两个女子依偎在萧廷君的怀中,各自心怀鬼胎。

    太子府要设宴款待朝中各位夫人小姐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侯府自然也知晓了消息,容氏唤来顾辞汐与她商量事宜。

    “汐儿,这次太子府设宴款待众位夫人小姐,宴会规模一定会盛大无比,娘怕柔儿一人忙不过来,若是柔儿在这件事上出了差错,那可就是在京城丢了脸面,到时可能会连累到侯府,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顾辞汐自然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想了想言道:“娘,太子府上有两位侧妃,想来郡主也会帮衬着,再加上这是皇家设宴,淑妃娘娘和皇后也会在中间找人协助一二吧,妹妹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容氏抿了下唇,担忧道:“此次设宴据说是淑妃为了巩固太子在朝中的地位极力举办的,皇后对此举颇具微词,七皇子即将回朝,皇后自然是不希望太子的势力过大。

    但皇上已经默许了此事,皇后就算不满也只能答应,娘怕皇后娘娘到时会出什么难题给柔儿,凭借她的经历以及处事方式很可能应付不来。”

    容氏的话外意思已经很明显,无非是想自己过去帮顾依柔,但顾辞汐可不会傻傻的就领了这个差事。

    顾辞汐故作不知的问道:“那娘是想在府上找人?我瞧着孙妈妈就是一个不二人选,想来也会教会妹妹许多。”

    听出顾辞汐的意思,容氏也只好顺着她的话道:“汐儿的话有理,那为娘就派孙妈妈还有几个经验老道的嬷嬷前去帮你妹妹吧。”

    顾辞汐客套的说着,“娘为妹妹打算,汐儿在此替妹妹谢过。”

    容氏叹了口气,道:“汐儿你退下吧,娘要与孙妈妈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有需要再找人请你。”

    辞别容氏,顾辞汐冷着脸回了庭院。

    “小姐,我听着夫人的意思应该不是想孙妈妈过去帮忙吧?”

    连红袖都听出了容氏的话外音,足以见得容氏的意思有多明显。

    “我自然不会傻到去主动应下这个差事,若顾依柔知道我前去帮忙,定然会故意搞砸宴会,到时怪罪到我的头上,这份罪责我可承担不起。”

    红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问道:“那这次宴会小姐要如何自处?二小姐恐怕会在宴会上刁难。”

    顾辞汐笑了笑,顺手拿过一粒葡萄送进嘴里,“到时只需避着端木蓉和顾依柔就是,他们二者一定会在宴会上弄出波澜,以他们平日里的相处模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令对方出糗,哪里会顾及到我?”

    闻言,红袖恍然大悟,拍手道:“那小姐是想要他们互相咬,自己在旁边看戏。”

    “没想到蠢笨的红袖也会有头脑灵光的一天,真是难得。”

    听出她话中的调侃之意,红袖咬着牙嗔怪道:“小姐,您不能总说我蠢,不然以后奴婢真的要蠢笨死了。”

    被她的模样逗笑,顾辞汐又故意拿起一粒葡萄丢到了她的头上,主仆打闹在一起。

    此时京城的一家酒楼里,聂绝尘正在为回京的萧廷夜接风洗尘。

    许久未回到京城的萧廷夜很是想念京城中的美食,足足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边夹着菜边说道:“聂兄,你有所不知,这些日子在外面办事,我是酒喝不好,饭吃不香,还是这京城的酒馆的饭香酒浓!”

    聂绝尘举起酒杯与他相撞,一饮而尽杯中之酒。

    回想这几个月的经历,萧廷夜有种说不尽的苦楚,虽说边关环境能够锻炼人,但也实在太过恶劣。

    夹了几口菜进嘴,萧廷夜又是饮了一杯酒言道:“若你有我的经历,也一定会觉得酒楼里的饭菜有多么香,酒有多么甜。”

    提到边关,聂绝尘不得不询问道:“那你此次回京,可有什么发现?”

    “敌国最近有蠢蠢欲动之象,竟在我国边关发现了他们探子留下的记号,仿佛是在等待时机,我等不得不防。”

    二人正讨论之时,隔壁桌传来了窃窃私语,聂绝尘隐约听着是关于什么血楼之事。

    “血楼最近的动作越发频繁,手段也越发的狠辣。”

    “是啊,那血楼可是我等惹不起的存在。”

    其中一人注意到聂绝尘有意偷听他们的谈话,谨慎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做出偷听墙角这等小人之事?”

    聂绝尘未答,而是反问道:“我听二位兄弟适才说起血楼一事,感兴趣而已。”

    闻言,那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并不知聂绝尘的身份,没好气的回道:“不该你问的事情别问,免得惹了不该惹得人都无从知晓。”

    这人态度极其恶劣,萧廷夜是个急脾气的,哪里能受得了被人如此说?当即毫不客气的上前说道:“你这人,我兄弟不过是问了一句,你何故要这样的语气?真当自己是个大爷不成?小心我叫人废了你!”

    那人也不是个怕事的,瞪着萧廷夜道:“你若真有能力,现在就找人废了我,小爷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了!”

    酒楼里的小厮一见事情不好,紧忙跑下楼叫掌柜的上来,掌柜的一上来就看到两方气氛剑拔弩张,忙在中间打着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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