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微苦的清晨。玻璃糖(2/2)
他感念养育之情,毕竟姥姥是唯一一个愿意为自己提供“家”的人。可就是养大他的姥姥,在齐玉明提出买下他的要求后,为了几千块钱签了合同,把他推进了无底的深渊。在那之后,整个世界都坏掉了:小时还算可爱粘人的弟弟半夜爬上床摸他的奶子抠他的下身,家里更是常来不认识的叔叔趁他睡觉时把他压在身下,更不要提酒吧中的群交派对和即使是在校园中也会发生的强奸轮奸......
“奶奶!”陈耀祖没给他说完的机会,“臭婊子敢不听我话了!”
陈易捂着肚子瘫在地上,失神许久。
陈易连捂住脸都不敢,他像个不会流泪的傀儡,讷讷地说,“对不起,但是耀祖,天已经亮了......”
姥姥没多作声,直接忽视了他去看自己的二孙子。至于大弟的情况则难办多了,甫一出声,大弟便甩了陈易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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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煮了粥,按照大弟的要求包了饺子,做熟之后天也亮了。陈易又拖着酸麻的腿扫地拖地、扫柜抹桌,收拾好一切,他才走到姥姥的床边唤她起床。
因为蠢,因为畸形,也因为长相粗砺不被怜惜,他就要丧失做人的权利吗?
姥姥赶忙跑过来抱住宝贝的大孙子,她瞪了陈易一眼,“你又干什么了?”她伙同陈耀祖踢了陈易好几脚,又甩了陈易几巴掌,才消了大孙子的气,搂着孙子欢欢喜喜地起床了。
他绝对不接受。
为什么他一定要经历这种事呢?
陈易便笑了,抱紧了张猛的腰。少年的肩膀并不宽厚,却替他挡了所有风雨。
“他知道你这样吗?”
他受了这么多苦,一定就是为了遇见张猛吧?可是为什么,那些人连这样的“等价交换”都不允许呢?
哪怕一定要做一条狗,他也想选择自己的主人啊。
男人的诘问叫陈易通体生寒,面无血色。难道这些人要夺走他唯一的幸运,徒留他在深渊中继续等待吗?
父母像踢皮球一样把他丢来丢去,唯一愿意养大自己的姥姥也只肯提供最基本的衣食住行。没有人爱他,从家人到同学哪一个不是对他非打即骂?
“装模作样的臭婊子!我早晚要操死你!”
“陈易!你搂着我呀!”
眼泪静静地划过眼角,陈易闭了眼,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一个绮丽的梦,他堪堪搂着红发少年的腰,红发扫在他鼻尖,搔得他有些痒,张猛还在前座兴奋地乱喊乱叫。他大喊:
陈易摸着黑、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锁好了门,才敢去做蒸蒸煮煮的工作。做活自然值得嘉奖,但要是做活的狗没长眼神惊了主人的梦,他可是要被姥姥和弟弟们指着鼻子骂的。
陈易浑身酸痛,却只能干睁着眼,立在昏暗狭窄的厨房里准备早饭,他将粗大的指节伸进淘米水中,冷白的大米滤过指间的冻疮和茧;自来水冻了一夜,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