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涌(1/2)

    “他为人不检点,素质也低,不知道是从哪个乡下来的,竟然也敢到天源来,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和他认识这些年,他都没提过自己家在哪,更没有回去过。现在想,八成是惹了什么事情,在外面借了钱不敢回去。要不然他无依无靠的哪来那么多钱。还有……”贺鸿鑫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里面却没什么重点,听着都让人失望。

    贺君之微笑着,当着听三流小说,时不时点个头,说声:“原来是这样啊。”

    “最主要的,你不知道。”贺鸿鑫以为自己受到了鼓励,“和我结婚的时候他都不是个处。周怀就是个破鞋,指不定经了几手的公交车。真是有意思。”

    他没发现贺君之不笑了:“那你呢,为什么和他结婚。”

    贺鸿鑫有点尴尬:“还不是被蒙骗了。还好有佟晓在我身边,我及时醒悟过来,要不然……”

    “通篇下来,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你为什么要特意过来浪费我的时间,是觉得我同他有染?却也不像。以你的性格,要是有这些怀疑,沉不下心来。”贺君之活动着手指,漫不经心看着桌上的鱼形纸镇,“看上去你很是恨他啊,都这么恨了还没给我们扣上什么奸夫淫妇的帽子,想必你对周怀的品行十分肯定,都不会往那些方面去想。那你和我谈话是为了什么?多一个人站到你这边,还是说,你对周怀仍然念念不忘,所以要清理他身边的人?”

    “我就是想解释一下,免得你到时候去说些什么的。”贺鸿鑫面色难看,是那么一回事儿,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他自己都不不知道是否被戳中了心思。

    “我能说什么?”贺君之想起自家算是贺家大家庭里发展最好的一脉,掌权的大伯似乎是给了小辈一些承诺,也就了然,“答应你、准备给你个职位的,是我大伯,我算不清论辈分你该叫他什么。总之这件事情和我无关,我也没那个闲心去背后念叨什么,就算念叨了,决定权在我大伯。你也看到了,我不过就是个初级管理岗。”

    这段话算是落到人心上,明显能看出贺鸿鑫不那么紧张了,又开始亲亲热热攀上关系:“叔叔,你们家都是大度的,有慧眼,应该不会被小人蒙蔽。”

    确实不会。贺君之又挂上招牌的笑容,拿着纸镇在手里掂着,像是今天才发现这上面有什么奥妙,翻来覆去看着雕刻出的细纹:“我们家的人都挺好,目明。不光眼睛没有近视远视,心里看着也都是亮亮堂堂,辨析善恶。”

    贺鸿鑫没听懂,连着应和他。

    “话就说到这里了,我还有事情要做,请回吧。”纸镇颠来倒去,贺君之握着它,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用我送你一下吗?”

    贺鸿鑫的视线落到对方的腿处,混合一种怜悯又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不必了,叔叔。你忙工作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你慢走。”贺君之没有寒暄的意思,坐回椅子上,摆手做出“请”的动作。

    离开办公室时,贺鸿鑫脸上是带着笑的,微驼的背也自然挺直了,浑身散发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自信,他只觉得浑身飘然。带着恶毒,贺鸿鑫想着:死瘸子,你能有的,我也能。

    贺君之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他攥着纸镇不撒手,用足了力气,手都握的发白,活像要把它捏碎。但他做不到,连摔东西都不能,他要克制。反复呼吸了几次,贺君之的情绪才得已平定,他的手慢慢张开,纸镇落到桌面上,砸出闷响。

    想了想,贺君之拿出手机给周怀发了条消息:“我不懂你和贺鸿鑫有怎样的过去。但你人生中做得最蠢的事情就是和他结婚。”

    周怀回得很快:“还好现在聪明回来了。我倒是容易脱身,可惜你们之间浓厚的血缘亲情,推不掉,斩不断。”

    “没有亲情。”贺君之答复,“我刚刚还想要用纸镇给他的脑袋开瓢。”

    “如果我是你,刚才在想的就是如何处理尸体了。”周怀冷淡的打出字。

    休息的那半个月里,周怀躺在床上,想象用刀子切开贺鸿鑫的身体,动脉喷出血液,洒出好几米远。有的时候他会想着装备好指虎,一拳一拳把对方打到不省人事。

    这能让他得到快慰。

    “和谁聊天呢。”正打着字,仇雍走进办公室,就像检查学生的德育主任,“我让你在这里想清楚了主动和我承认错误,你倒是好,没脸没皮,又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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