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态(1/2)
尽管年崇阿的出现,让仅枫打得还没解气就住了手。事情还是闹到了派出所。
做笔录时,警察关于斗殴原因的问询,何起章总是避而不谈,而反反复复强调着,这不是“当街斗殴”,而是自己单方面被打。
当一位寸头警察再次问他起因的时候,他支支吾吾只表示自己与仅枫有些“私人恩怨”。仅枫白眼都要翻上天。
警察看了看何起章那青肿到几乎睁不开的右眼,干涸的鼻血和残破的嘴角。再看了看脸上毫无伤迹,只是身上的深色T恤衫隐隐透着些血迹的仅枫,沉默了半晌。
何起章最终表示自己大人大量,只要仅枫诚心向他道歉,他可以不再追究。
“我跟你道歉?”仅枫没消干净的气儿一下又上来了,“放你的屁吧!”
这话一出,年崇阿侧头凝了仅枫一眼,嘴唇蠕了蠕,最终没说话。
“看清楚这是哪里!注意言辞!”寸头警察扬声道。
“跟这种人渣没有必要注意言辞!”仅枫瞪着何起章的背影,干脆地指了过去:“他是个骗婚gay!该死无葬身之地的垃圾!我朋友被他害得······”
仅枫突然打住了,他其实并不想在无关的人面前提到郑厘被骗,接受不了而自杀的事情。更何况郑厘的医生也在场,他不确定郑厘本人是否愿意让医生知道她自杀的原因。
于是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但他并不后悔自己说了前半句——如果可以,别说让全世界都知晓何起章此人行同狗彘,他甚至希望何起章能为郑厘的痛苦得到报应,越惨痛越好。
郑厘从小父母就出了意外,小时候是外婆照顾,外婆去世后便一直一个人生活。她的童年坎坷迷茫,又没有双亲在旁安慰鼓励。不知从何时起,突然又有了抑郁的问题。熬了那么些年,遇到何起章之后,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找到了家人和唯一。对方对她却仅仅只有欺骗和利用。即使东窗事发,也毫无歉意。
仅枫和郑厘从小就在家乡小镇认识,感情深厚,可以说是蓝颜知己。仅枫很清楚,何起章于郑厘而言,形同最后一根稻草。如今何起章亲手将郑厘推下地狱,他怎么能不恨。
但目前的法律,并没有对骗婚有过切实的惩戒规定。仅枫在派出所嚷嚷对方是个“骗婚gay”,难以证实不说,况且就算证实了又能怎样?在这里说这些,一丝实际意义都没有。只会把场面变得更加复杂。
显然仅枫完全没有考虑这些。
一时间,何起章的脸色变得五彩斑斓起来,表情精彩至极。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一同来到派出所的女伴,对方也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但碍于场合和面子,女伴并没有当场发作。
气氛变得非常诡异,连寸头警察也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这时,年崇阿相当自然地靠了过去,似是非常熟稔一般地拍了拍仅枫的肩膀,淡淡微笑道:“小仅,我们还得急着回医院去,就别说气话了。”
说罢,又向何起章轻掬一躬,轻声道:“实在不好意思,何先生。我朋友一时冲动向你动了手。他还在气头上,所以口不择言了。今天的事情我们向你道歉。如果你的伤情以后出现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我们。”年崇阿知道何起章一定有仅枫的联系方式,但还是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何起章。
何起章愣了又愣,一时没接。
“我们走吧!”旁边的女伴一把夺过那张名片,使出全力把何起章扶了起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不停催促着。又对警察道:“我们不追究了!”
何起章也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平衡,与女伴匆匆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寸头警察突然笑了一声。
这位警察像是处理完了正事,唠家常一般地笑着随意道:“你说真的?”
当然是指仅枫刚刚骂何起章的那些话。
仅枫皱了皱眉,对方的态度并不明确,便没有回答。
“其实这种事引起的纠纷,我们见过的,比你们想象中要多很多。”寸头警察笑说,“要我说,这种喜欢男人的变态,能做出这些事,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颇有些地图炮同性恋群体的意思,又有点儿为何起章“开脱”的意思。
仅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寸头警察毫未察觉。继续滔滔不绝着些“变态”“恶心”“神经病”一类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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