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新年(1/3)

    大年三十早上，严晓亮被顾明叫醒，自己穿好衣服，带着顾明，欢喜着上爷爷奶奶家拜年拿压岁钱。

    严立国和张玲家里不止他们两个客人。

    严凌锋的二伯、伯妈常年在外地做生意，今年回老家来了。他们生孩子早些，所以严凌锋有个堂姐和堂姐夫，生了个小子叫波波，比严晓亮大半岁。

    两人刚进门，堂姐就迎了上来，“亮亮！快给姑妈抱抱！哎哟又重了！哎小顾，凌锋没跟你们一起？”

    虽然顾明和他们联系少，但几年间也见过几回，并不太生疏，“他可能得下午吧，刚才打了电话，还在单位……”

    “又值班啊？”

    “嗯。不过好像不太忙。”

    “幸好不是今晚上值班，不然你一个人跟亮亮……”

    “那也没办法啊。”

    前年严凌锋大年三十没回家，但顾明和严晓亮除了担心他以外，也过得挺好。他讪讪地笑，张玲接过他提的拜年礼，带他进去坐了。

    几个老人正看电视，堂姐夫陪着聊些不痛不痒的官场话题。

    顾明一到，注意力就转移到他身上来，问他乐队搞得怎么样，顾明说还行，除了演出就是练习。

    二伯：“那你和凌锋都挺忙的啊，晓亮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害不害怕啊他？”

    伯妈：“小顾你会弹钢琴吗，有空帮我们波波看一看成不，或者帮忙介绍个老师，他现在那个老师……”

    姐夫：“你们乐队都接什么演出啊？什么风格的歌？……哦，这种包装方式还挺不错的。你们有经纪人吗，挺想交个朋友。”

    堂姐：“我们刚才正说呢，趁着身体还行，准备要个二胎。小顾，你和凌锋有什么打算没有？”

    顾明：“……暂时……没打算。”

    姐夫点点头，“也对。”

    顾明：？

    严立国默默把电视声音调大了。

    既然不等严凌锋，午饭便张罗起来了。顾明能帮的有限，便被指派带着俩小孩玩。

    压岁钱的数目都通过气，长辈各自给俩小孩发完，堂姐拉顾明到房间里，也悄悄塞给他一个红包，说是做姐姐的心意。

    “姐，这怎么行，哪有给我压岁钱的道理……”

    “凌锋那工作又忙，就算升职了钱也不多，你又不方便……咱们一家人见面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份上了。”

    “可是……我……”

    “别说了，快收下，准备吃饭了。”

    堂姐把红包搡到他怀里，便逃似的出去了，顾明只好先收着。

    吃完午饭不久，严晓亮悄咪咪跟他说想吃薯片，顾明本想说他，可一想难得过年，便惯着了，说带上波波一起，去小卖部买点零食玩具。

    姐夫说：“你一个人带他俩能行吗？”

    严晓亮挺着小胸脯说我爸爸很厉害的，从楼下到小卖部要走几步路都记得。

    在什么人面前称呼什么，严晓亮都是被提前教过的。在不那么亲近的“正式场合”，他得叫爸爸。

    姐夫嗯了一声，转头叮嘱波波，说注意好安全，就在楼下小超市买，别出小区，别过马路。

    俩孩子光逛小卖部就逛了20分钟，这也想吃那也想玩，买了一小口袋，又去和小区其他小朋友玩，滑滑梯荡秋千，玩老鹰捉小鸡和站报纸游戏。顾明也乐得自在，坐在一边揣着薯片慢慢吃，俩孩子玩一阵就来他这要投喂，当然，被投喂的也不乏其他家的小朋友，叫着他叔叔叔叔，然后叼走小零食，仿佛一群野生的鸽子。

    回去时，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

    门里的谈话声是在敲门前传出来的。

    “你们俩还真放心让他带孩子啊？”

    “刚才我一直看着的，他们在楼下玩，他又看不见，要是俩孩子撒欢跑了，那可不就没了吗，万一有人抱走了怎么办。”

    “再说他那盲杖，会不会打到小孩儿啊。哎我不是那意思，打到别人家小孩也不行啊，你们可得提醒下。”

    张玲道：“私底下说归说，你们可别在顾明面前提这些，他耳朵灵得很，心思又细，说了该往心里去了。”

    “就是要引起警觉才行……”

    顾明敲门，笑着进屋，几人立刻转换了话题，堂姐在厨房里蒸蛋糕，跑出来看到俩孩子袖子上下巴上都是灰，赶紧带他们洗澡去了。

    顾明说自己有点困，去睡一会儿，进了严凌锋以前那间卧室。

    关上房门，嘴角立刻就垮了。

    他做得不够好，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床上悉索声响。

    “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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