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新年(2/3)

    “我知道。你们也别把我……当小孩子惯了好不好。”

    顾明缓缓把手抽出，“妈……我没生气。我和凌锋现在轮流带孩子也挺好的，尽量不麻烦你们。”

    张玲给各家分了一些年货，还给严凌锋和顾明装了一盒饺子，让他们明天早上蒸饺子吃。

    严凌锋打了个哈欠，“吃完午饭回来的，他们说你跟孩子们去买东西了，我就睡了会儿。”

    “你骗不过我。”

    “哎呀哪有……”

    张玲拾掇顾明洗好的碗筷，拿手巾给他擦手，一边念念着：“明啊，要是凌锋惹你不开心了，妈先跟你道个歉。一家人，没有每天都欢欢喜喜的，谁没有个不痛快。我们能帮的不多，也就帮忙带带孙子，归根结底日子好不好过，还得靠你们两个人。”

    顾明帮忙洗碗，严凌锋本来也跟着要进来，被张玲支出去擦桌子。

    “……好，改天我就给他上复习课行吗？你也是重点保护对象，少给自己揽责任，别多想，早上起早了吧，休息会儿。”

    严凌锋问：“他们冷落你了？我二伯他们就是那个性格，听不见别人说话……”

    “明啊，下午是不是睡晕了？怎么不说话了？”

    “妈知道你心思细，该说的你也说他，别自己憋气憋坏了，说不过你就上这儿来。不管以前怎么样，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不会欺负你的。”

    原来严凌锋在房间里。

    顾明愧疚起来了，急忙道：“是我刚才睡懵了。”

    顾明也不由笑出来。

    严凌锋见他不愿，拍了拍床铺，“来，一起再睡会儿。”

    “姐！这事都说多少遍了！你复读机啊！”

    堂姐却还没停，“我跟你说严凌锋小时候啊，就爱打架，他那时候还上小学呢，三天两头去隔壁初中部约架，有一次还不带人，偏要跟人单挑，结果被人揍得……”

    等了片刻，严凌锋轻声道：“你又不是人民币，讨不了每个人都喜欢。有我喜欢就够了。”

    顾明上床，两人胸膛贴着，他闭上眼皮，可眼珠子还在下面颤。

    “啊！”

    和二伯一家一起下了楼，顾明还是把上午那红包掏出来了。

    顾明埋了埋脑袋，鼻子蹭着他锁骨，两分钟后睡着了。

    张玲掌控着饭桌全局，趁话题冷下来时问：

    于是年夜饭的饭桌上，除了必要的祝福语，其他时候顾明真就没笑，也没牵强附合任何话题，没人叫他，他就默默舀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顾明的笑不敢动了。对啊，他在明，严凌锋在暗，自己又没练过表情管理，怎么可能瞒得过？

    严凌锋：“我没有……”

    严凌锋却说：“不想笑就别笑了，在家里就该放松点。”

    “……”

    堂姐也帮腔，“对啊，中午还好好的。是不是凌锋欺负你了？”

    顾明知道，生活不是完美的，所谓的幸福也不代表十全十美。命运给他的剧本是被迫接受健全人的评头论足，但并不意味着他必须全盘接受。也并不意味着他要因为一点酸涩，而放弃整只可口的苹果。

    没有阳光的日子，天色从浅灰渐渐染上墨黑色。

    “……嗯。”

    严凌锋没有回答，反而拉过他的手到床边，揽住腰，“你怎么了，不开心？”

    “我害怕。万一我没注意，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顾明说：“你有空再多教教孩子吧。”

    “凌锋，我跟你说，你别在单位受了气，回家往小顾身上撒啊。你俩这刚没几年……”

    “没、没有啊……”顾明挤出笑。

    “啊，哦……你累不累？”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俩一起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德行？打小就怼天怼地，不说别人，我都想揍你。”

    今年的年夜饭算是平稳地过去了。

    “这样啊……那晚上早点睡。”

    顾明想把刚才的事说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要紧的只是他的愧疚和不安。

    顾明对于时间的感知，惯来依靠直觉。被叫起来吃晚饭时，他脑袋十分沉，像睡了很久，但一问还不到六点，他洗了把脸，对严凌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问自己脸色怎样。

    不，严格来说并没有。不如说，他们在他身上考虑了很多。太多。甚至不敢当面告诉他。

    顾明吓了一跳，背紧贴门板，冷汗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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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不都是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