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新年(3/3)

    他没还给堂姐，而是招了波波过来。

    “波波这学期末是不是考双百分了？舅舅奖励你好不好，拿去买点好吃好玩的。”

    大侄子喜出望外，“谢谢舅舅！”

    堂姐急忙道这怎么行，又给亮亮发了一个红包，说要像哥哥那样考双百分，得多买几套教辅资料。

    钱换了一种方式回来了，严晓亮也并没有特别开心，但顾明心里舒服多了。他知道他们当中，有人是心疼他。可是他结婚不是来要饭的，不要人施舍。正如演出，他希望观众享受的是音乐的共鸣，而不是把他们当乞丐。

    严凌锋后来才知道怎么回事，还好还好，没气着他的宝贝明明。三人回家，进了电梯，他突然心血来潮，问儿子：“喜欢妈妈不？”

    “啊？喜欢啊。”

    “有多喜欢？”

    “这么喜欢！”小手臂抡了一个大圆，又觉得传达不到，“最喜欢！比喜欢爸爸还喜欢！”

    最后一句恰好被一楼上电梯的两个邻居听到，自说自话起来。

    “哟，小孩儿挺会说话的。”

    “……挺可爱。”

    “是吗，枫哥什么时候喜欢小孩了？”

    “啊？这是……别人家的嘛。　”

    “自己家的就不喜欢咯？”

    “……”

    “走走走，老子赶紧给你造一个。”

    “你别推啊。一把年纪害不害臊。还当着小孩面呢……”

    两人咧咧着出了电梯，顾明一歪脑袋，“这就是楼下新来的邻居？”

    “……嗯。”

    到家没多久，严凌锋感觉不对劲。窗外怎么有点白花花的。

    定睛一看，果然下雪了，绿树缀上了星点的小白花。这里十年八年都不见一回雪，更别说这才刚过了饭点，难得一见。

    他告诉顾明，顾明想起自己曾经也看过下雪，那时候可是全校都暂停上课的。他赶快把严晓亮也叫到阳台上。

    “好看吗？”

    “……好看！这个好大！真的是六角形的！爸你快看！”

    顾明记忆中的雪花样子早已模糊了。

    他想伸手去摸。

    细小的雪花落在手上，但立刻就融化了，他白白接了几滴雪水，却好似托了几个小生命在手心里。本想再接个大的，被严凌锋拉回了手，“别冻着了。”

    严晓亮今年也说要坚持到零点跨年，但平时9点半就睡，今天还玩累了，没坚持到11点，在沙发上东倒西歪。

    严凌锋把他抱进卧室盖上被子，小孩还黏糊糊说12点叫我，严凌锋把房门关好，摩拳擦掌。

    成年人的时间终于开始了。

    他钻进厨房炒一盘炒面，炸一碟鸡米花，顾明拿了一罐啤酒一罐汽水，两人开始享受夜宵。

    “张嘴。”

    “啊～”

    你喂一口我喂一口，毫不拘束。

    严晓亮要是知道客厅里正在发生此等好事，又得气哭了。

    顾明肚子吃饱，心里也饱了，没到12点就扑到严凌锋身上滚成一团，油嘟嘟的嘴唇也变成了美味。

    互相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顾明发现严凌锋变冷了。不，不是严凌锋变冷了，是他变热了。

    他也是一片雪花。展开了四肢，在悄无声息中，或者在那克制的轻声呜咽中，融化了，化成了大大小小的水珠，躺在手心里，沿着绵长细密的掌纹流淌，然后沸腾、沉浮起来了。

    而他又何尝不是那手心。

    他把手盖在严凌锋的额头上，严凌锋停了动作，“明？”

    顾明要蒸发了，他在试探严凌锋，是不是跟自己同样。果然，手里一点不觉得凉。他浑身的炽热，也传达给严凌锋了。

    他们交融成不分你我的液体。

    “凌锋……快一点……嗯、想射……”

    “马上就找到了。是这里吧。”

    “……嗯嗯……！”

    飞溅的白浊洒在顾明肚皮上，高潮缓缓褪去，雪花的枝桠又重新生出来了，凝结成独一无二的冰晶。直到最后一丝温热的拉扯也断开，顾明从云端飘落地面，稳稳地站住了。

    12点半，收拾好餐桌的一片狼藉，平平无奇的一年又结束了。

    严晓亮第二天被薅起来吃饺子，质问严凌锋为什么昨晚没叫自己，严凌锋说：“叫你了，你起不来。”

    他又去找妈妈，顾明说确实是这样。

    严晓亮的小脑袋，从大年初一开始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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