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十一 海棠 完(3/10)
唐少谨喉咙干涩，勉强被喂着喝了几口。
放下水杯后，岛崎苍介怜爱地亲了亲他被咬出齿痕的唇，对唐少卿说道：“下不为例。”
唐少谨在闭眼睡着前翻了个白眼，用自己唯一会的那几句东瀛话回他：“滚。”
02
唐少瑾醒来时，已经是接近午时，岛崎苍介早就不在房间，他在柔软蓬松的西式枕头上挨蹭了许久，才把自己从床上剥离。
昨晚放纵的情事给他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他腰酸腿软，站着洗漱时在心里把男人从头骂到了尾。佣人在床边放了叠好的衣服，小少爷看都没看一眼， 披上了昨晚脱下的丝绸睡袍，就露出带着痕迹的胸膛下了楼。
男人不在客厅，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看见他来，慌忙地低下头行礼，唐少瑾没有理他，直径去了餐厅。
岛崎苍介在家里用的人全是他从东瀛带来的不会说话不识字的哑奴，全凭手语交流，唐少瑾一开始不知情，尝试和他们搭话，等知道了之后还学了一阵手语，最后由于老师的忙碌而半途而废。
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这位小少爷喜欢的吃食，唐少瑾坐在没多久，佣人就端上了热腾腾的清汤面，一叠开胃小菜，还有几个小巧精致的包子。
不得不说岛崎苍介手下的人都极会看人眼色，虽然十分妥帖，唐少瑾却总是有种被看透的不自在感，但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吃了一口劲道的面，在心里又骂了一遍岛崎苍介衣冠禽兽。
唐少瑾回家半月，也被他哥管了大半个月，也不知道他哥和岛崎两人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平时看他看得最紧的男人这回竟然也半个月没来找他。不过不管那两个黑心商人做了设么打算，最后被买掉的反正都是他唐少瑾。
吃饱喝足的小少爷坐在了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那里挡风又晒得到太阳，是他专属的座位，沙发边上的小桌还放着半个月前他没看完的书，唐少瑾拿起来翻了几页，是从岛崎苍介书房里拿出来英文小说。男人满身铜臭，爱好却十分风雅，平时拿在手上看得最多的就是小说诗集，还精通茶艺。
唐少瑾还记得他第二次见到岛崎苍介时的情形，当时他去自己新开的咖啡馆视察，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窗边的岛崎苍介。
彼时正是春日，外头阳光正好，照得木质的咖啡馆也明媚，店外的行道树茵茵，店员们不知道从哪折了几株海棠春樱，插在了唐少瑾买来的玻璃花瓶里。岛崎苍介就坐在了阳光下，鲜花旁，那张俊俏斯文的脸也就变得明媚耀眼了起来。
唐少瑾手上提着一袋咖啡豆，装模作样地在柜台晃了一圈，然后亲自端着请来的咖啡师做好的一杯咖啡端到了岛崎苍介的面前。
他毫不客气地在男人的对面坐下，弯着一双桃花眼，笑道：“岛崎先生，打扰了。”
岛崎苍介抬头，也对着他微笑：“午好，唐公子。”
等唐少瑾离开，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下一个周日到岛崎苍介的茶室品茶。
岛崎苍介没有住在东瀛样式的房子里，他选了一个带着花园的洋房，在洋房中建了一座不大的玻璃暖房。他的园艺师是个打理花草的好手，恰好有正值春日，品茶那日暖房内花团锦簇。
唐少瑾提前做过功课，依着东瀛的礼仪，更衣净手，跪坐在了岛崎苍介的面前，虽然这个“茶室”有些过于繁华，但布局却有些东西结合的韵味，岛崎在花园中布置了一处榻榻米，竟然也不显违和。
暖房的窗开着，玻璃之外的微风就从小小的窗口吹到了花叶上，投在案席上的阴影摇曳簌簌，环绕着花园的小溪潺潺，惊鹿发出清脆的“咚”声。
岛崎苍介的姿态优雅，动作行云流水，他换了一身东瀛的传统服饰，在西装时偶尔露出的凌冽也被遮掩了下来，显得沉静又温和。
他将沏好的茶，放在了唐少瑾的面前，茶碗古朴可爱，茶汤碧绿，茶沫细而丰富，茶香轻盈扑鼻。唐少瑾尝了一口，放下了茶碗，脸上的表情险些掩饰不住。
岛崎苍介却低笑了一声，道：“唐公子不用拘谨，此处只有你我两人，也不需要拘泥于什么礼俗。”
“东瀛茶道与中原茶道差异颇多。”唐少瑾讪笑，不说自己的感受，转而道：“先生的中原语实在出众。”
他心想还没见过哪个异国人像他这样咬文嚼字，带着他也说话小心了起来。
“在下自幼学习中原语，对中原语就像母语一样熟悉。”岛崎苍介笑道：“如果是法语、俄语那就只会一些日常用语而已。”
“那也是十分优秀了，至少，比我优秀太多。”唐少谨笑道：“先生说不用拘谨，怎么对我还这么客气，叫我少瑾就好了。”
岛崎苍介从善如流：“少瑾。”
唐少瑾脸上的笑意深了许多，眼波脉脉，一时竟比他身后那株盛开的海棠还要灼眼，恰好有风吹落了轻薄的花瓣，唐少瑾的目光就追着那几片粉嫩的残花从岛崎苍介的身上移开了。
岛崎苍介望了他半晌，直到少年盈盈笑问花园景色，才堪堪回神。
“那我便带少瑾游玩如何？”他说着，站起了身，对唐少瑾伸出手。唐少瑾自然同意，搭着他的手站起身，岛崎苍介下意识握住了他，他们两人刚刚捧过茶碗，手上的温度温热，他没有松手，唐少瑾也装作不知，被牵着从玻璃暖房，逛到室外庭院。
唐少瑾在岛崎苍介的家中用过晚饭，又摆弄了半天岛崎苍介新买的唱片机，等到月明星稀才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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