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一身满 第17节(2/4)
&esp;&esp;“东宫人品贵重,多年来对你百般包容忍让,皇后娘娘亦将你视作亲女悉心关照——这些你都不记得?偏偏要自甘下贱去找那个苏瑾?”
&esp;&esp;“错?”
&esp;&esp;“好……我担不起。”
&esp;&esp;句句质问凌厉至极,恰似尖刀将人心伤到血肉模糊,方冉君面色惨白、一双枯朽的眼却已几乎流不出眼泪;悲痛与无力不知何时渐渐化成憎恨与决绝,也许那一刻她的确打算与这世上的一切“鱼死网破”。
&esp;&esp;……似已全然失去理智了。
&esp;&esp;“没有!”
&esp;&esp;绝望的眼泪终于再次脱出干涩的眼眶,彼时方冉君的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esp;&esp;……是深深刺进了方献亭的掌心。
&esp;&esp;“为什么你们从来不会对我感到愧疚——”
&esp;&esp;“我呢?”
&esp;&esp;说着,翻手就将不知何时藏在袖间的一块碎瓷露了出来,姜氏哀恸的哭声尚未来得及变成恐慌的惊叫、方献亭已察觉那一闪而过的寒芒,眨眼间锋利的瓷片便狠狠扎向方冉君脆弱的颈间,下一刻鲜血淋漓、刺目的红令人目不忍视。
&esp;&esp;眼看满地碎瓷就要把人割伤,方献亭在场面失控前上前揽住了姐姐,父亲的怒火却愈发高涨,惯于执掌千军的手被气得微微发抖。
&esp;&esp;方冉君几近癫狂的动作有一瞬的凝滞,随即父亲脸色铁青、母亲则奔至近前哭得更凶,殿阁之内越发混乱,唯独方献亭脸色不变、好像伤的不是自己,另一只手仍牢牢揽着姐姐,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晦涩难明。
&esp;&esp;“你究竟何时才会明白,你早已不只是你自己!一步踏错祸及东宫,此后便是四方兴兵天下离乱,可知会有多少生民因你一己之私无辜丧命!”
&esp;&esp;“我不堪为颍川方氏之后、也不堪为晋国公之女……忘恩负义狗彘不若,更不堪为东宫之妻。”
&esp;&esp;“没有一个是我选的!”
&esp;&esp;她后退两步绝然而笑。
&esp;&esp;“为什么直到现在你们还在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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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储君之妻、方氏之女……哪一个是我自己选的?”
&esp;&esp;她忽而惨笑起来,一脚踢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瓷片, 尖锐的声音十分刺耳、却似乎让她感到了一丝痛快,于是又狠狠踢开一块, 眼神渐渐显得疯狂了。
&esp;&esp;“人生在世孰能从心所欲?人人皆有所舍所悲——你母亲为你终日以泪洗面,你弟弟屡屡为你遮掩丑事、更赴河北道数月收拾那个苏瑾留下的烂摊子——你呢?你做过什么?”
&esp;&esp;“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恩情我亦担待不起,今日便尽还与双亲……他日父亲将我剔出族谱,便也算还了‘方’字一个清净!”
&esp;&esp;“你们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esp;&esp;“我错在不该姓方!我错在不该成为父亲的女儿!我错在五年前没有跟你们鱼死网破!”
&esp;&esp;“父亲有哪怕一刻想过我么?”
&esp;&esp;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esp;&esp;“方氏无数英烈为国战死沙场,今日你能安享太平、好端端在此大放厥词论那些儿女情长也皆是托了他们的庇佑——方冉君,问问你自己,你可当得起这一个‘方’字!”
&esp;&esp;“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