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结空花曦曙复昏暝(2/5)

    只听渔夫道：「想那贩子商贾，营营利利，富贵王侯，战战兢兢，哪及我等山人野汉，做些生意，兑些银钱，灌了浊酒，再往那花街柳巷去，南门北路，耍他个痛快，岂不逍遥自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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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垄犁圃，丢了神无主。』」

    今夕何夕，此地何地？不见咫尺，不辨往来。浓雾障目，血冲如鼓，热意汇聚处，一对黑色肉翼缓缓张开。

    一只斑羽雀鸟落到树下，埋头小心翼翼寻觅草籽，啄了两口，忽听得一阵动静，连忙扑棱棱振翅，转眼飞得无影无踪。

    『玉户金门，莫道不销魂！

    师泠风眼睫轻颤，双目缓缓睁开，清俊面庞上带着一丝迷茫。

    待众人赶到崖边，只见幽谷云深，峭壁嶙峋，回音尚且咽绝，罔论人影。

    渔夫道：「你这是哪个坊里听来的浑词，恁的不通。我亦有一词，单表南路不比北路滑泞，如鱼得水，说与你听：

    他急忙张口呼唤，发出的声音却不类人声，竟如同兽类呦呦哀鸣，言不得出，意不得表，百般焦急间，来人越走越近，剑锋凌厉，一身赤血，形同修罗……

    至此，多说无益，胜云霄索性背过身去，不再观看。师泠风低着头，不声不响拾起剑，哪知下一刻，他手腕一翻，剑锋朝着季沧澜陡然刺去。

    「师侄小心！」

    ※

    树下溪边，两个年轻人静静相拥，惟愿不记忧愁、弭忘日月。

    ※

    渔夫道：「你那南路不及我这北路。」

    岳辰下意识唤了一声，突觉背上一阵刺痛，反手摸去，察后背衣物破烂不堪，想来是坠崖时被巉岩乱枝挑破所致。

    「……师兄？」

    『玉麈金膏，真个赛良宵！

    「师兄，我们没死，」岳辰悲喜交加，反复叨念：「我们没死，我们没死！」绝境逢生的喜悦令他情不自已，似哭似笑地将爱人拥入怀中。

    就在落崖之际，他将毕生修为赌在一道借风御气决上，由于真气冲击，半途便失去了意识。幸而，所劳终有所获。

    ……

    师泠风眸光闪动，片刻暗潮翻涌。最终，他轻阖眼帘，掩住一池粼波，展臂回抱住爱人。

    「师兄——！」

    樵夫道：「此话甚是，只是，你那北路却不如我的南路快活。」

    岳辰挣开压制，奋不顾身向崖边扑去，顷刻之间，二人一先一后，尽皆跌了下去。

    草丛间，一个男子撑起身体，露出年轻俊朗的脸。

    却说离东地百里处，有一辞云山，附近稀疏散着几个村落，逢到初春时节，但见几尾游鱼戏于浅溪，几羽飞鸟鸣于山涧，四野不闻诗书，两厢亦有画意。

    幢幢叠影间，有一人形依稀可辨，虽音容模糊、如隔云端，但那种熟悉之感却不会有错。

    善法慈眼明手快，抢先从袖里发出一枚银针，细细一线寒芒，正中师泠风足踝。趁着师泠风重心不稳，季沧澜暗中蓄力，反身一掌击在他后背。

    师泠风侧身躺在不远处，双目紧闭，无知无觉。岳辰凑过去，拂掉他衣上的泥尘，轻轻摇晃他的身体。

    然此季沧澜又岂是彼季沧澜，师泠风的满腔恨意，他如何会不知？这徒有招式而无威势的一剑，寻常虽可轻松避开，但此时的「季沧澜」受伤极重，面对突袭，不及防备，只得扯住运剑者的袖子，顺应剑势飞出数丈之外，直往崖边跌去。

    于是他心中雀跃，急欲迎之，却见来人素衣仗剑，周身萦绕萧杀之气，仿佛不认得自己。

    「师兄，师兄。」

    岳辰在师泠风耳际小声呼唤，仿佛既欲确认他的安全，又怕惊动了他。

    东丘意予南风属，会向圉间觅幽谷，

    天色尚早，打南面走来两个汉子，皆作村夫打扮。这两个是附近的村人，循着地利，做些依山傍水的营生，一个打渔，一个砍樵，这会儿刚货了土产，出了市集，信步往回走。

    诗云：花发几枝芽，柳荡几波柔，玉阁堂下轻丝絮，飞往田间无觅处。此言无论出尘入俗、名士匹夫，所见春色俱无不同。

    樵夫道：「北路不及南路窄紧，乐趣良多。有词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