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结空花曦曙复昏暝(3/5)

    千金难抵鸳鸯谱,淅淅水滑鱼儿舞,

    驰桨驱橹,颠舟浪摇鼓。』」

    樵夫道:「若是比快活,我还有一词,曰:

    『云情怯怯,雨意昏昏,仄室暖尘根;

    凿壁儿,钻窟儿,何惜杵作针?』」

    渔夫道:「我也还有一词,定胜你几分意,曰:

    『莺啼啭啭,冰心战战,单衾湿华扇;

    腿儿摇,波儿颤,几回春风岸。』」

    几轮争下来,谁也不服谁,于是走了一里路,山明水秀,日暖风和,渔夫又道:「昔日闲坐酒肆,听商客海谈,言京中贵人有豢养玉奴者,独喜其天赋异禀、体具两形,你可听过?」

    樵夫道:「未曾。」

    渔夫道:「玉通鱼,盖以阴阳鱼类比双形者之体,阳根阴户,两样俱有,旱道湿路,随意把玩,如此这般,也不必争个南北高下了。」

    樵夫道:「官宦家的玩意精贵,我等山野莽夫,半生俯仰,却是有缘听得,无缘见得。」

    说到此处,俱是叹惋,二人也不再争论,只闷头赶路。又走一里,跨过缓坡,见一浅溪,溪边有一人,半坐半躺,乌发斜披,身段出挑,观其衣饰,不类本地之人。

    渔夫道:「此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有生人在,莫不是山精野怪?」

    樵夫道:「朗朗乾坤,哪有什么精怪,不如问他一问。」于是走到溪边,作揖道:「这位官人,可是需帮忙?」

    溪边人动了一动,转过身来。待看清形容,两村夫皆吃了一惊。

    话分两头,少时前,岳辰与师泠风略作商议:觉天门一时回不得,不如先去探路,购些物品伤药,寻到暂住处,设法解了禁咒再行打算。谁曾想到,方才分开,又生事端。

    师泠风腿中麻毒,不良于行,药性尚需时日方能退去,未免拖累,便留在溪边等候。两村夫搭话,他只当好心,因口不能言,便捡了树枝,在地上写下几行字,权当交代,哪知字未写完,樵夫蹬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看这手,是不是比听涛坊的连恩小官儿还白?」

    渔夫心知这是痼疾发作,便顺着话道:「我看这脸,比那百芳楼的牡丹二娘还俊。」

    樵夫道:「俊归俊,可惜是个哑巴。」

    渔夫道:「又不与他吟诗唱曲。」

    樵夫道:「少不得品管吹箫。」

    几句没头没脑的狎言,菩萨听了也要着恼。师泠风心下愠怒,用力抽手,未抽得回,不禁沉下脸,抬掌要打。

    「公子落单,我亦光棍,同是天涯寂寞人,又何需相嫌?」樵夫截住巴掌,涎皮赖脸往衣襟里蹭,他因常年伐木,手上颇有些蛮力。

    渔夫亦从后方按住师泠风,伸手去摸他钱袋,摸了半晌,摸到个空,便对樵夫道:「如今你得着你的南风,我却只有喝些西北风。」

    樵夫道:「是你挑剔,便宜了我。」说罢,窸窸窣窣去解这南风的衣带,拉开前襟,见着一片玉白肌肤,伸手去摸,只觉触手肌肤柔韧细腻,如有吸力,手掌摸上去便难放开,于是从上摸到下,从下摸到上,摸得不够,又拧几把,看那白皙肌肤泛起夕照似的微红,愈发欲火焚身,于是急急忙忙去解裤带。

    师泠风羞怒交加,奋力挣扎,不见济事,反被樵夫扯下裤来。樵夫伸手去探那腿间妙处,一摸之下,却噫了一声:「先祖爷爷!」

    渔夫道:「晦气了,你先人不在牛西坡上埋着?」

    樵夫道:「先人虽在牛西坡上埋着,高级货却在眼皮底下袒着!」

    渔夫道:「哪怕是九天仙子,尻里亦不过粪门一扇,有何高级?」

    樵夫道:「你看了便知。」

    渔夫拿了条捆货的麻绳,正在反绑师泠风的双手,听了这话,探头凑到前方,定睛一望,不禁丢了手里的绳头,一同阿也一声。

    两村夫面面相觑,心里齐道:莫不是哪家贵人府里私逃出来的玉奴?

    「造化了,你我把他扛回家去,慢慢享用,岂不作成两全之美?」樵夫道。

    「只怕他主人家追来,到时不单无福消受,反而酿成祸事。」渔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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