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挥拳(2/2)

    直到傍晚的时候，守在小区门口一侧阴影中的他，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喂，这人动不了，你要来两拳吗？”

    周远璨冲着掌声如雷的台下鞠躬。

    副班长脸上依然是憨厚热情的笑容，身边依然围绕着几位朋友。

    手指发痒，胸口发烫。

    他眼睁睁看着副班长转身离开后，贴在他高中同学耳朵上在说些什么，谄媚又神秘的笑是如此熟悉。

    “操你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刘扬面露凶色，随时要像豺狼一样反扑，只是鼻头忽然一阵热涌，他手刚捂上去，蛮上劲儿的一脚超他肚子袭来，整个人又被踹回了墙角。他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李月风！”

    “我们在心里为自己挥舞拳头，摇旗呐喊，告诉自己：拼搏吧！你一定可以！”

    周远璨离开老师们的视线后又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原来陈年的淤血是可以靠砸烂它排解的。

    李月风低头快步走在陌生的高中校园林荫道上，身后的男生两步追上他：“你生我的气了吗？出手太狠了吗？不帅吗？”

    停下脚步。他没有生卓乐的气，只是不确定应不应该这样做。他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生，男生迅速展露笑颜，他的眼睛清澈见底，发现情绪不对，接着又无辜地收起笑容：“到底怎么了啊……”

    “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哪上学……嗯？额，我们上课了，以后要常联系哦。”

    “真是够了。”李月风红着脸把高个子男生推开。

    “少叽叽歪歪，一会儿我帮你看看错题。”

    下台后班主任叫住他：“高考一百天估计还要你讲话，下次稍微有感情点啊。”

    “你敢讲我还不敢听呢……我们先做好不好，小风小风小风。”

    一记上勾拳挥舞而来，这是一锤定音的最后一拳。因为刘扬的左右脸都不同程度的青紫了，呼吸带着血腥气，再也没有余力爬起来。他甚至无法同时睁开两只眼睛，只能侧着脑袋，两眼一眯一闭，勉强看见眼前那具高大的身影。身影开口了，他以为要说些嘲讽辱骂自己的话：

    完全不是想象中的声音。那声音干净爽朗，甚至带着微微笑意，好像在玩一个游戏。

    戴眼镜的胖女人嘴上提点着缺点，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满意，她上下摇着双下巴的脑袋，欣慰地打量着自己带出来的学生。

    李月风愣在原地不发一言。他本来没想找副班长报复，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个人，直到对方重新出现在面前，过去恶心的记忆被唤醒。

    “……52。”

    “切，也不怎么样啊？”

    “成绩出来了？你考了你们班多少名？”想见的人说。

    李月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挥出他人生中的第一拳。

    “没……”

    可他们的样子好像在说，相爱就足够了，恋爱的激情足以消弥全世界的苦闷，足以抵抗一生的平庸。

    “算了，你还带桔子了吗？”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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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好。”

    周远璨静静看着他们，想，一个成绩倒数的差生，一个成绩中下的双性人。不思考未来吗。

    “最后，学习再忙再累，大家都要努力调节情绪。不论心情如何焦躁，我们都不可以对家人、同学、老师恶语相向，他们永远是最关心我们的人。谢谢大家，我的演讲结束。”

    “服了，你怎么那么笨啊？你们班就不到60个人是吧。”

    此时一个面无表情的男生踏上演讲台，校服干净利落穿在他身上像青春偶像剧的戏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周远璨。高中三年的全部课程就要在本周结束了，即将进入复习阶段，我们……”

    陌生的声音忽然打断他们。李月风回头，看见了初中的副班长。